第(1/1)页 宁可瑶被宁礼琛狠戾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 她摇着头哭道:“皇兄,你别这样…别这样,瑶儿害怕…” “哈哈哈哈”,宁礼琛大笑出声:“害怕?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止住笑意,目光逐渐冰寒道:“徐勇你不嫁,和亲你不愿,现在好了,现在没人逼你了”。 宁礼琛突然喊道:“现在你高兴了!” “没有…”宁礼瑶惊慌失措,哭道:“皇兄,瑶儿没有…” 她撞着胆子上前抓住宁礼琛的手臂,哭道:“皇兄!瑶儿嫁,瑶儿…瑶儿现在就去找徐将军,瑶儿现在就嫁给他呜呜呜,皇兄不要这样,不要吓瑶儿…” “晚了!” 宁礼琛猛然甩开宁可瑶,力气之大,直接将宁可瑶推倒在地。 “现在嫁?晚了!一切都晚了!” 宁礼琛阴冷的盯着宁可瑶,怒道:“宁可瑶,我便看着,没有我在宫中护着,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父皇昨夜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且告诉他,若明日入夜前他还在宫中,那么也就… 不必离开了! 哈哈哈哈! 也就是说,明晚前他若还有没动身离宫,父皇就会… 杀了他! 眼下他这东宫四周,必有父皇暗卫,他怕是这一刻去找徐勇,下一刻就要被父皇的暗卫刺穿心脏了! “皇兄…”而宁可瑶并不明白,她泪流不止,真的不知皇兄竟会这般恨她。 为什么!父皇到底为什么这般狠心啊! 若她嫁给徐勇,便能让皇兄留在京城,那么她愿意! 而就在这时,皇后也疯了般的跑到了东宫,连发簪都凌乱的不成样子。 “琛儿!琛儿!”皇后看见宁礼琛便扑了过去,她抱住宁礼琛不可置信道:“怎么回事!陛下为何…为何啊!” 宁礼琛却是站在那里,目光呆滞一动不动,任由皇后抱着不执一词。 而宁可瑶见皇后来了,赶紧爬起身来,哭道:“母后,母后父皇到底为何废黜皇兄…” ‘啪’的一声。 话未说完,皇后却是一巴掌扇在了宁可瑶的脸上。 宁可瑶捂着脸,懵了。 “母后…”她难以置信道。 “不要叫我母后!”皇后疯了般的喊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指着宁可瑶喊道:“都是因为你!宁可瑶,你若嫁去北祈,琛儿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都是因为你!你滚!滚出去!“ 宁可瑶呆住了。 连哭泣都停止了,她不可置信又茫然的看着皇后,微微颤抖。 可是…宁依岚死了啊! 母后难道不知,宁依岚死了么! 宁毓心狠手辣,若是她嫁过去,又怎能安然无恙呢! 宁可瑶死死咬着唇般,连咬破了都没发觉。 她微微发抖,眼泪让宁礼琛和皇后的容貌越发迷糊,可便是如此,他们厌恶她,憎恨她的神情,仍是狠狠刻在了宁可瑶的心里。 在皇兄和母后的心里,皇兄之所以被废,是因为自己! 可… 她做了什么呢! 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母后与皇兄这般恨她啊! 宁可瑶再也承受不住,猛然抬脚,哭泣着跑出了东宫。 丞相府。 娩枫院。 废太子的皇榜颁下,消息便在京城炸了锅,百姓议论纷纷,无不震惊。 而苏心娩,自然也知道了。 她猛然站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瞪着眸子,面上的惶恐如何也掩饰不住。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殿下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苏心娩突然身子一震,而后… 竟是缓缓坐了下来。 上次在东宫,宁礼琛对自己的厌恶至极,那嫌恶的眼神,如刀子般扎进了自己的心里,让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自己这般爱着他,事事为宁礼琛着想,可她最终得到了什么呢! 苏心娩眸中的惶恐与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隐隐的冷漠与庆幸。 既然她做不成这太子妃,她也决不允许别人做! 眼下朝无储君,对她来讲… 倒也是件好事! “呵…”苏心娩冷笑一声,宁礼琛,前几日你还高高在上的厌弃于我,可眼下,你又好到哪去了呢。 与此同时。 苏启志在房间里听到下人回禀,也是浑身一震。 废了… 太子被废了?! 这怎么可能! 一朝太子,怎可能说废就废?倒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丞相府乃太子一脉,太子被废,于他们来讲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二殿下也好,六殿下也罢,都不会善待丞相府的! 且三日后他入翰林院为官,有太子殿下提携… 自然是事半功倍! 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五公主去世,以至于萧暮尧为主考,而后姨娘去世,太子被废,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针对他一般! 都似乎与他对着干一般! 这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什么,苏启志猛然抬头,看向了… 碧空院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了,那日与苏轻默的赌约! 那日… 那日苏轻默面色淡然,口口声声说的,分明是自己不可能入朝为官! 那般笃定! 猛然起身,苏启志大步向碧空院走去了。 碧空院。 “什么?” 此时,槿夏眸子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轻默,结巴道:“小姐,你…你是说,那叶公子…就是先生的师弟,是…是你的师叔?” “嗯”。 苏轻默淡淡应着,她刚回府不久,还未从夜迁沉的身份中回神,仍沉浸在找到师叔的欣喜之中,眸中是少见的温柔。 唯一便是… 她十分惦记宁可瑶。 可眼下绝非入宫的时机。 “所以…” 槿夏则是震惊道:“从我们回来燕宁,师叔就盯上我们了?” 苏轻默听后哭笑不得。 什么叫盯上… 是劫匪打劫么? “嗯…”苏轻默含笑道。 现在想来,她回燕宁的这一路上,是否也有师叔的人,一路相护呢。 明日…问问师叔。 正当苏轻默想着… “原来是这样!” 槿夏一拍大腿。 那叶公子竟是先生的师弟,小姐的师叔啊! 天啊! 一想起莫深等人那武功… 小姐这师叔,简直本领通天啊! 为先生报仇,根本是手到擒来啊! 槿夏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屡次相助,怪不得她视小姐的仇人为仇人!小姐,有此师叔,报仇何愁?” 槿夏说的慷慨激昂,一心沉浸在震惊与惊喜当中,却没发现,苏轻默在听到她的话后,忽然一怔。 心头闪过什么,苏轻默就这般愣住了。 槿夏的话回荡在耳边,也绕转在心头。 所以… 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师叔! 所以… 是因为,她是师傅的徒儿! 不知为何,突然一股淡淡失落涌上心头,莫名其妙,无因可寻! 忽而,苏轻默想起了那日的一吻。 垂眸,睫毛覆下,掩饰住那莫名的心乱。 槿夏却并未发现苏轻默的异常,她不可思议道:“小姐,那你可问师叔…” 话说一半,槿夏却突然顿住,低声道:“小姐,有人来了”。 而后便听见一声叫喊。 “苏轻默,给我滚出来!” 正是苏启志的声音。 苏轻默回神,抬眸看向房门,淡声道:“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苏启志不来,她也是要将他引来的。 看来有些事,今日便能解决了! 眨眼间苏启志便到了门口,正要一脚踹开房门,槿夏便打开了。 苏轻默缓缓走出,就看见苏启志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外。 这仅仅两日的时间里,苏启志那眸中的自信满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气急败坏,和压抑不住的萎靡不振。 苏轻默冷笑一声,开口道:“三弟是来认输的?” 这话一出,苏启志更是怒不可遏。 ‘唰’地一声长剑出鞘,苏启志抬手便向苏轻默劈了下去。 不管这些事,是不是苏轻默所为,他今日都非要杀了苏轻默这个祸害! 而谁知下一刻… ‘砰’的一声,苏轻默纹丝未动,倒是苏启志猛然后退,摔在了地上。 正是槿夏一掌打了苏启志的心口上。 苏启志捂着心口,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后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槿夏,张着嘴,却震惊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轻默这丫鬟… 这丫鬟竟然会武功! 而后他猛然看向苏轻默,厉声道:“是你!苏轻默,是你杀了姨娘!” 怪不得! 怪不得苏轻默那般自信! 怪不得她那般笃定自己不会入朝为官! 因为她早便计划好,自己一旦高中,便杀了姨娘,让他丁忧! 苏轻默却是像看着傻子一般的看着苏启志,冷笑道:“可惜,杜姨娘已经死了,三弟知道的,怕是太晚了!” 苏启志一心放在自己的仕途上,殿试之前,怕是从未想过去看杜姨娘一眼吧。 “苏轻默!我要让父亲杀了你!” 说完,苏启志爬起身子,便向苏远鹤的书房跑去了。 苏轻默却是勾唇一笑。 就怕他不去! 她这三弟,读书作诗不成问题,只是… 这一心扑在科举上,怕是学傻了! 心智是连杜姨娘和苏心娩的一半也没有。 槿夏也是冷笑一声,问道:“小姐,现在走?” 苏轻默点点头,淡声道:“走吧”。 相府书房。 此时,苏启志怒气横冲的闯到了书房。 “爹!是苏轻默杀了姨娘!” 苏远鹤此时也是愁眉不展,朝中局势这般,陛下也是怒极了太子一脉的人,他眼下可谓是举步维艰了。 正在这时,却听到了苏启志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苏远鹤眯着眸子问道。 “爹!”苏启志急道:“苏轻默身边那丫鬟,会武功!” “会武功?”苏远鹤疑惑道。 “千真万确!我刚与她交过手!” 苏启志说道:“苏轻默突然回京,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会武功的丫鬟,其心昭然若揭啊!她就是回来报复姨娘的!” 苏启志激动道:“就是那丫鬟杀了姨娘,目的是让我丁忧!爹!你一定要杀了苏轻默给姨娘报仇!” 苏启志满心怒火,却是没发现苏远鹤根本毫无反应。 此时苏远鹤垂着眸子,在斟酌着… 如何应对苏启志! 杜姨娘的尸体府医已经看过,说是被毒哑后惊吓过度,气血亏损而亡。 这毒哑杜姨娘的人… 苏远鹤最清楚不过! 正是他自己! 他本是想给杜姨娘一个威吓,告诫她学会闭嘴! 可他的确没想到,杜姨娘竟能被生生吓死! 想来,杜府的打击,也占一半原因。 苏远鹤不知道的事,杜姨娘并非是被‘哑’给吓死的,她是被殒人醉给吓死的! 而此时,苏启志却说是苏轻默杀了杜姨娘,苏远鹤自然是清清楚楚,并非是苏轻默做的。 且杜姨娘身上外伤内伤皆无,就算槿夏那丫鬟会武功,杀人也不可能没有伤痕啊。 而苏启志横眉怒目说了许久,才终于发现,苏远鹤到现在为止,都未作一声。 “爹!”苏启志急道:“孩儿的话你有没有在听啊?” 苏远鹤抬眸,沉着声音道:“志儿,你说的这些,并无证据”。 “证据?”苏启志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远鹤,怒声道:“这要什么证据?那丫鬟会武功乃千真万确,我就是证据!” 他亲眼所见,还要什么证据? 苏远鹤却摇头道:“便是槿夏会武功,可也无法证明,就是苏轻默杀了你姨娘!” “不是她还能有谁!”苏启志激动道:“这相府中除了苏轻默,好还有谁会想要姨娘死?还有谁会毒哑姨娘!” 苏远鹤听后眸光一晃,不悦道:“志儿,苏轻默背后还有一个宁国公府和宁可瑶!你没有证据,贸然杀了苏轻默,只会让相府的处境更加麻烦”。 “四公主又怎样?”苏启志怒道:“太子都已经被废了!宁国公山高水远,还管得了我相府的家事?” 苏远鹤皱眉,苏启志想的太过简单,更何况… 苏心娩已成废棋,曾经的准太子妃,又被裴卓污了名声,眼下这两位皇子… 谁也不可能会娶娩儿的! 反倒是苏轻默… 回京后从未与宁礼琛有过任何牵扯,且容貌气度都胜于娩儿,背后又有宁国公府,怕是会成为宁湛和宁毓的拉拢对象! 更何况,那六殿下不早就已经开始了么! 太子虽废,可他若能借苏轻默,压对下一任储君… 他丞相府一样能风光无限!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