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变态!” “可惜我们缺乏直接证据。” 罗飞皱眉。 “刘少聪很狡滑,每次都让乔爱国顶罪。” 正说着,罗飞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上钩了。” “怎么了?” 王宏急切地问。 “刘少聪联系了李尚。” 罗飞快速穿上外套。 “走,去医院布控!”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罗飞和王宏扮成医护人员,守在重症监护室附近。 “罗队,你真确定他们会来?” 王宏小声问。 罗飞看了眼手表。 “李尚已经答应帮刘少聪找杀手。以刘少聪的性格,不会等太久。” 正说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护士推着药车走向重症病房。 罗飞眯起眼睛。 “就是他。” 男护士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行动!” 罗飞一声令下,埋伏的警察从四面八方冲出。 男护士大惊,转身就要跑,却被王宏一个飞扑按倒在地。 “周小华是吧?” 罗飞蹲下身,扯下他的口罩。 “雇凶杀人,现行犯。” 周小华挣扎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换药的!” 罗飞从他口袋里摸出注射器。 “是吗?那这是什么?” “普通生理盐水!” “那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换?” 罗飞冷笑。 “带走!” 审讯室里,周小华咬死不松口。 “刘少聪给了你多少钱?” 罗飞问。 “我不认识什么刘少聪!” 罗飞不急不躁,调出一段监控。 “上周三,你和刘少聪在‘夜色'酒吧见过面。他给了你一个信封。” 周小华脸色变了。 “那那是还钱!” “还钱需要偷偷摸摸在后巷交易?” 罗飞又调出银行流水。 “第二天,你的账户多了二十万。来源正是刘氏集团一个空壳公司。” 周小华额头冒汗,但依然嘴硬。 “那是.劳务费!” “什么劳务?” 罗飞逼问。 “杀人的劳务吗?” “我没有杀人!” 罗飞突然话锋一转。 “戴维和严诗诗,是你杀的吧?” 周小华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慌乱。 “不不是” “DNA不会说谎。” 罗飞拿出一份报告。 “我们在戴维指甲缝里提取到了皮肤组织,和你的DNA匹配。” 周小华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 “现在,说说刘少聪为什么要杀那个女孩。” 罗飞乘胜追击。 周小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他说.那女孩认出他了.” “具体怎么交代你的?” “让我伪装成护士,给她注射氯化钾” 周小华声音越来越小。 罗飞和王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这是重大突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警员慌张跑进来。 “罗队,西川省厅的李副厅长来了!” 罗飞皱眉。 “李其洪?他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其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他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警服熨烫得不苟,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写满了不悦,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 “人都到齐了吗?” 李其洪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让人发颤。 后勤警员小张站在门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报告李厅,局长去京都开会了,陆副局长马上就到。刑侦一大队除了罗飞警官,其他人都.” “罗飞?” 李其洪打断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是那个江城来的交换生?” 小张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是的,李厅。罗警官是掏肠案的负责人” “负责人?” 李其洪冷笑一声。 “一个外地的刑警,负责我们蜀都的案子?开什么玩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十几名刑警齐刷刷地站起来,却没人敢接话。 王宏站在最前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陆魏匆匆推门而入,警服领口还歪着,显然是被临时叫来的。 “李厅,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指示打个电话就行.” 李其洪抬手打断他。 “陆副局长,坐吧。今天我来,是为了掏肠案的事。” 陆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瞥了一眼王宏,后者正盯着桌面,表情阴郁。 “刘昊天被抓了?” 李其洪单刀直入,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宏。 “谁下的命令?” 王宏抬起头,声音平稳却坚定。 “是我,李厅。刘昊天涉嫌贿赂办案人员,我们有确凿证据。” “证据?” 李其洪嗤笑一声。 “什么证据?” “一段录音。” 王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刘昊天试图贿赂罗飞警官,承诺只要停止调查就给他五百万。” 李其洪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录音经过司法鉴定了吗?有合法手续吗?没有吧?这种非法获取的证据,在法庭上连个屁都不是!”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黄萧和罗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罗飞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看到李其洪时微微眯起。 “这是谁?” 李其洪指着罗飞,声音陡然提高。 “谁允许闲杂人等参加内部会议的?” 黄萧赶紧解释。 “李厅,这是罗飞警官,掏肠案的负责人” “出去!” 李其洪猛地拍桌,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蜀都警察的内部会议,轮不到一个江城来的外人指手画脚!” 罗飞嘴角勾起冷笑,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黄萧想追出去,被王宏一个眼神制止了。 门关上后,李其洪的怒火似乎更旺了。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让一个外地人负责这么重要的案子?几个月破不了案,最后还是凶手自己投案,丢不丢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李其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迭文件摔在桌上。 “五洲集团,蜀都市纳税第一大户,每年贡献27亿税收,占全市税收的2%!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蜀都每五十块钱里,就有一块钱是五洲集团贡献的!” 王宏忍不住插话。 “李厅,但这不能成为” “不能成为什么?” 李其洪厉声打断。 “成为你们随意抓捕企业家的理由?刘昊天是什么人?五洲集团副总裁!你们随随便便就把他抓了,考虑过影响吗?” 陆魏在一旁点头哈腰。 “李厅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 “马上放人!” 李其洪命令道。 “还有,掏肠案的结案报告为什么迟迟不交?乔爱国已经自首了,证据链完整,你们还在等什么?” 王宏握紧了拳头。 “李厅,案件还有疑点,乔爱国的供词有漏洞,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 李其洪冷笑。 “怀疑省厅的办案能力?怀疑司法公正?王宏,你是不是觉得就你一个人懂得破案?” 王宏的脸色变得铁青,但他没有再说话。 李其洪环视一圈,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我不是来为难你们的。但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上面盯着呢。明天中午12点前,我要看到结案报告和释放刘昊天的通知,明白吗?” 没人应答。 “我问你们明白了吗!” 李其洪提高了音量。 “明白。” 稀稀拉拉的回应。 李其洪冷哼一声,拿起公文包大步离开。 陆魏赶紧追上去送他,临走前回头瞪了王宏一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黄萧才小声问。 “王队,现在怎么办?” 王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还能怎么办?放人,写报告。” “可罗飞那边” “我去跟他说。” 王宏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稳了稳。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明天再说。” 刑警们垂头丧气地离开会议室,脚步声沉重得像灌了铅。 李其洪站在拘留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袖口的金线。 走廊顶灯在他额头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闪烁的不安。 “开门。” 他声音低沉,像从地底挤出来的。 拘留室的值班民警小王愣了一下。 “李厅,这不符合程序” “程序?” 李其洪冷笑一声,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省厅特批,够不够程序?” 小王翻开文件,上面鲜红的公章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咽了口唾沫,钥匙串在手里哗啦作响。 铁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刘昊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硬板床上,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料到会有人来。 “刘总,误会了。” 李其洪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堆迭得像揉皱的报纸。 刘昊天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黑得瘆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李厅长好大的官威啊。” 他站起身,皮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刘昊天在蜀都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当街铐走。” 李其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底下人不懂事,我已经.” 啪! 一记耳光在密闭的拘留室里炸开,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王和另一个民警张大嘴,像两条缺氧的鱼。 刘昊天甩了甩手腕,冷笑道。 “这一巴掌是替我父亲打的。他老人家栽培你二十年,就养出这么条忘恩负义的狗?” 李其洪左脸火辣辣地疼,却不敢抬手去捂。 他太清楚刘建业的手段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蜀都首富,书房抽屉里锁着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照片和录音。 “滚开。” 刘昊天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门口。 经过两名呆若木鸡的民警时,他突然驻足。 “今天的事.”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小王反应极快,声音都变了调。 刘昊天满意地笑了,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李其洪这才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坐在椅子上,恶狠狠地瞪着两个下属。 “管好你们的嘴,除非你们想穿着这身皮去守水库!” 刑侦队办公室乱得像被台风刮过。 黄萧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罗飞人呢?” 她环顾四周。 “该不会真回江城了吧?” 王宏挠着三天没洗的头发。 “我刚才查了高铁购票记录,没他名字。” “找!就是把蜀都翻过来也得” 黄萧话音未落,突然瞪大眼睛。 办公桌后的转椅上,一双沾着泥点的皮鞋正随着鼾声微微晃动。 “罗飞!” 黄萧冲过去一把掀开盖在他脸上的报纸。 “全队急得火烧眉毛,你在这儿睡觉?” 罗飞眯着眼适应光线,嘴角还挂着哈喇子印。 “会开完了?” 他伸懒腰时T恤上掀,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疤痕。 “刘昊天放了。” 王宏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李厅亲自下的令。” 罗飞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 黄萧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新鲜的擦伤。 “你早就知道?” 她眯起眼睛。 “猜的。” 罗飞吐了个烟圈,烟雾中他的轮廓忽然变得模糊。 “不过我打算换个马甲继续玩。” 王宏手里的保温杯咣当掉在地上。 “你你不是普通刑警?” 罗飞没回答,只是把烟头按灭在可乐罐里。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了!” 实习警员小张撞开门,脸色煞白。 “医院刚来电话,张小花.死了!” 办公室瞬间死寂。 王宏的拳头砸在墙上,震得公告栏哗啦作响。 “一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会.” “心肌梗塞。” 小张咽了口唾沫。 “医生说可能是惊吓过度.” 罗飞突然笑了,笑声冷得像刀刮玻璃。 “好一个惊吓过度。” 他抓起椅背上的夹克。 “王队,借你电脑用用?” 王宏愣神的功夫,罗飞已经调出一段监控.凌晨三点十七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闪进住院部电梯。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