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小心。” 罗飞低声说,假装帮她整理装备,实则将一个微型追踪器塞进她的潜水服领口。 陈轩然戴上潜水镜,翻身入水。水面很快恢复平静,只留下几圈涟漪。 罗飞盯着手表,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 十五分钟过去,水面终于有了动静。 陈轩然浮出水面,摘下呼吸器,朝罗飞比了个OK的手势。 “一切正常。” 魏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将遥控器递给罗飞。 “按下红色按钮,集装箱会浮上来。” 他示范了一下使用方法,动作熟练得像在展示一件玩具。 罗飞接过遥控器,突然变脸。 “魏总,恐怕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话音未落,手铐已经铐在了魏总手腕上。 周旋和曾建同时出手,制服了魏总的两名手下。 “警察!不许动!” 罗飞亮出证件,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桥上回荡。 魏总竟然笑了。 “罗警官,久仰大名。” 罗飞心头一震,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此时不容多想,江边突然亮起无数灯光,大批警察从草丛中现身。 江面上,警用快艇呼啸而来,探照灯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干得漂亮!” 孟浩南大步走上游艇,拍了拍罗飞的肩膀。 “这次立了大功!” 罗飞没有放松警惕。 “孟队,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放心,周旋和曾建先从辅警做起,表现好再转正。” 孟浩南笑着看向两名年轻人,他们正押着魏总的手下。 警员们用专业设备将水中的集装箱打捞上来。 两个巨大的银色圆球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像两颗外星来的蛋。 缉毒专家小心地切开外层防水膜,露出里面的透明包装。 “这是.” 专家戴着手套捏起一小块晶体,在灯光下观察,然后难以置信地尝了尝。 “冰糖?” 罗飞冲上前,抓起一把”货”塞进嘴里。 “哈哈哈。” 魏总的笑声从看守车里传来,隔着铁栅栏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罗警官,法律禁止卖冰糖吗?” 审讯室内,白炽灯将魏总的脸照得惨白。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 “魏成军,你以为这样就能脱罪?” 罗飞坐在对面,声音很冷。 “我们掌握了你六年来制毒贩毒的全部证据。” 魏总挑眉。 “哦?那证据呢?我的冰糖工厂?” 罗飞盯着魏总的眼睛,发动了”鬼才之眼”,这是他从不示人的秘密能力。 魏总头顶浮现出一串信息。 [魏成军,42岁,前特种兵,六年前开始制毒.]但关键部份模糊不清,特别是关于幕后老板的信息。 “你背后是谁?” 罗飞突然问道。 魏总有些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罗警官想象力真丰富。我只是个卖冰糖的商人。” 罗飞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短信。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秦老师在医院去世了,死因不明。 “今天就到这里。” 罗飞起身离开审讯室,在走廊拨通了情报科程云川的电话。 “查一下当年撞死秦语彤的富二代。” 程云川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已经查过了,那人去年吸毒过量死了。对了,有个奇怪的现象,江城最近五年吸毒死亡人数激增十倍。” 罗飞握紧手机。 “继续说。” “七八年前江城有过一次全市扫毒,毒品几乎绝迹。但半年后,市面上突然出现大量高纯度毒品,专家推测可能是本地生产的。” 程云川停顿了一下。 “还有,你让我查的路骁集团,他们捐建的所有希望小学都叫'花语希望小学'。” 这天,在追悼会现场,黑白相框里的秦老师笑容温和。 罗飞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那些低头啜泣的学生们。 他们大多衣着朴素,有的甚至打着补丁,都是秦老师生前资助过的贫困生。 “罗队,你怎么了?” 陈轩然压低声音问道,注意到罗飞的手指在颤抖。 罗飞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口半开的棺材。透过缝隙,他看到了死者的侧脸,那根本不是秦老师。 虽然五官相似,但耳垂上的那颗黑痣位置不对。 秦老师左耳垂有痣,而棺材里的人右耳垂有痣。 “陈轩然。” 罗飞突然抓住搭档的手臂。 “棺材里不是秦老师。” “什么?” 陈轩然有些震惊 “这不可能,法医已经” “是秦老师的弟弟。” 罗飞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急促。 “他们互换了身份。秦老师没死,他就是我们要找的毒师。” 陈轩然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罗飞已经拉着她快步走出灵堂,钻进停在路边的警车里。 “你确定?” 陈轩然关上车门,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罗飞掏出手机,快速调出一张照片。 “看,这是去年秦老师参加学校活动时的照片,左耳垂有痣。而棺材里那个人.” 他划到下一张,是刚才偷拍的棺材内部。 “右耳垂有痣。秦老师有个双胞胎弟弟,住在东山养老院,患有阿尔茨海默症。” “所以秦老师利用弟弟的身份假死.” 陈轩然恍然大悟。 “可动机呢?他为什么要制毒?” 罗飞启动车子,驶离追悼会现场。 “为了报仇。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给秦语彤报仇。” “秦语彤?” 陈轩然思索片刻。 “就是你高中时那个.” “我同学,也是秦老师的孙女。” 罗飞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五年前,她被五洲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蒋某撞死。那混蛋是个瘾君子,事发时毒驾,事后他爸花钱找人顶包。顶包者被判了八年,而蒋某逍遥法外。” 陈轩然沉默片刻。 “我记得这个案子,当时媒体大肆报道'富二代毒驾致人死亡',但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 “因为蒋家花钱摆平了一切。” 罗飞冷笑。 “秦语彤的父母因此离婚,她母亲精神崩溃进了疗养院。秦老师知道真相,但无能为力。” 车子驶入警局停车场,罗飞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他转向陈轩然,眼神锐利。 “后来江城开展扫毒行动,蒋某买不到毒品,被迫戒毒。再后来,他成了五洲集团副总,还娶了某集团千金,风光无限。” “所以秦老师” “秦老师看到他不仅逃脱惩罚,还过上了新生活,对秦语彤的死毫无愧疚。” 罗飞握紧方向盘。 “于是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复仇,利用化学知识制毒,让蒋某重新染上毒瘾。” 陈轩然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魏国富” “魏国富是秦老师的学生,最初只是帮他分销毒品。后来秦老师用贩毒赚的钱帮魏总投资药企,获取代工订单作为掩护。” 罗飞解释道。 “魏总还笼络了三名机长,通过水哥和刀疤将毒品散到娱乐场所。整个网络都是为了让毒品重新流入蒋某的生活。” “天啊.” 陈轩然捂住嘴。 “那蒋某” “吸毒过量死亡,一周前的事。” 罗飞冷笑。 “秦老师的复仇完成了。” 两人沉默片刻,陈轩然突然抬头。 “等等,你怎么确定秦老师就是毒师?除了棺材里的尸体.” “魏国富是秦老师的学生;秦语彤和蒋某的案子;秦老师'突然去世'的时机;还有” 罗飞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东山养老院的资助名单,魏国富的医药公司是主要赞助商。秦老师的弟弟就住在那里。” 陈轩然眼睛一亮。 “所以秦老师可能藏在那里!” “没错。” 罗飞终于打开车门。 “走吧,申请搜查令,我们去会会这位'已故'的化学老师。” 三小时后,罗飞和陈轩然带着一队警员包围了东山养老院。 养老院坐落在郊区山坡上,环境清幽。 “陈轩然,你带人封锁所有出口。” 罗飞低声命令。 “我一个人上去。” “太危险了!” 陈轩然反对。 “如果真是他” “他不会伤害我。” 罗飞摇头。 “我们是师生,而且我是秦语彤的朋友。” 不等陈轩然再说什么,罗飞已经大步走进养老院。 他出示警官证,询问秦老师弟弟的房间。前台护士指向三楼尽头。 “318房,但秦老先生最近情况不太好,经常认不出人。” 罗飞点点头,独自走上楼梯。 三楼的走廊安静得出奇。 318房的门虚掩着,罗飞轻轻推开, 房间出奇地整洁,一个白发老人背对门口,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 听到开门声,老人没有回头。 “罗飞,你来了。” 老人的声音温和而熟悉,正是秦老师。 罗飞站在门口,心跳加速。 “您知道我会来。” 秦老师放下喷壶,转身。 五年不见,他比罗飞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 “从你假扮李顺去医院看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罗飞走进房间,关上门。 “我的易容术不够好?” “不,很完美。” 秦老师示意罗飞坐下。 “但你忘了改变声音。你来医院看我时说的那句话,和李顺的声音一模一样。” 罗飞苦笑。 “原来如此。” 秦老师倒了两杯茶,推给罗飞一杯。 “我记得你高中时就立志当警察,现在果然实现了,还立了不少功。” 他啜了一口茶。 “我教书几十年,最得意的学生却要来抓我,真是讽刺。” “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飞没有碰茶杯,直视秦老师的眼睛。 “为了报仇,值得搭上自己的一生吗?” 秦老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起身走到窗台边,拿起一个相框轻轻擦拭。 罗飞认出那是秦语彤高中毕业时的照片,笑容灿烂。 “你知道语彤死的那天,是她二十岁生日吗?” 秦老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她买了蛋糕,准备回家和父母一起庆祝。那个畜生开车撞上她时,她手里还提着蛋糕” 罗飞看到老人的手在颤抖。 “法庭上,那个顶包的人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秦老师继续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真正的凶手,蒋家的少爷,就坐在旁听席上。” 罗飞记得这个案子,五年前轰动一时的交通肇事案,当时他刚调回江城,只听说是个富二代酒驾撞死了女大学生,被判了八年。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秦老师,您是说有人顶包?” 秦老师转过身,眼中带着罗飞从未见过的冷光。 “不是有人说,是确有其事。”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罗飞面前。 “看看这个。” 罗飞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法庭门口,西装革履,面带笑意,与新闻报道中的肇事者判若两人。 “这是.” “蒋家真正的少爷,蒋明辉。” 秦老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而坐在被告席上的,不过是他家司机的儿子。” 罗飞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自己经手过的无数案件,那些被金钱和权力扭曲的正义,那些无处申诉的冤屈。 但眼前这个案子不同,它牵扯到了他敬爱的老师。 “您是怎么发现的?” 秦老师重新坐下,双手交迭放在桌上。 “语彤死后第二年,我收到一个匿名寄来的U盘。” 他的目光变得遥远。 “里面是车祸路口的监控视频,清晰拍到了驾驶座上的人,就是蒋明辉。” 罗飞皱起眉。 “您没有报警?” “当然报了。” 秦老师冷笑一声。 “我第二天就去了市局,把U盘交给了副局长杜长风。” 罗飞猛地抬头。 “杜局?” “对,就是你现在的顶头上司。” 秦老师的表情讥讽。 “我等了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再去询问时,杜长风说从未收到过什么U盘,监控录像也'不小心'被格式化了。” 罗飞感到一阵恶心。杜长风在局里素有”笑面虎”之称,表面和蔼可亲,背地里却与不少商界人士过从甚密。 “您确定是杜局” “我亲眼看着他收下的!” 秦老师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疲惫地叹了口气。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