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朱解坐在刀郎馆七层露台上,饶有兴致地翻看着翁烈送呈的审讯报告。 “啧啧啧……这石贵礼也挺能耐呀,居然在月港城暗地里搞出这么多事情来。难怪城主府会搞不定他。” 翁烈附和道,顺便为侯飞白请功,“是呀,这回侯飞白在调查过程中起了不小的作用,出了不少力呢。” 提到侯飞白,朱解也来了兴趣,道:“是,你给仔细说说,徐忠和田碌,他都如何审问的?” “朱黄冠,说起这个来,侯飞白可真是有一套……”翁烈将侯飞白如何利用前期语言造势,又蒙住徐忠的双眼,用滴水代替滴血,给徐忠制造压力,逼迫其心理崩溃的过程,有声有色地讲了一遍。 朱解抚着下巴,颔首道:“有点意思。那田碌呢?他又用了这一套把戏?” “最开始属下也想学着用这套把戏对付田碌来着,可他说对田碌没用。”翁烈摇摇头,感叹道,“那家伙对心理的把握,实在让属下惭愧。” 朱解一听兴致更高了,“来,你说说。” 翁烈就像是个说书郎,将侯飞白利用白役假装成石家妖奴潜入刀郎馆,用一碗白粥毒杀田碌,他又如何机敏发觉,将白役打死,田碌终于心理破防的经过一一道来。 “两个不同的罪犯,两种不同的手法,这侯飞白的确如你所说,有一套。” 说着,朱解陷入了沉思。 翁烈看到他这个样子,便知晓自己该离开了。 …… 一名妖物拎着朱漆食盒朝刀郎馆走来,步履坚定。 白役熊三兴高采烈地从刀郎馆出来,今日帮翁褚衣和侯红衣演了一出戏,得到半天假,这下可以到瓦舍好好看半天杂耍了。 那名拎着食盒的妖物与熊三对视一眼,继续往里走去,脸上肌肉不停变换位置,几乎在一个瞬间就变成了熊三的模样。 刀郎馆。 地下二层,某个房间。 田碌已经被白役从刑讯房押到另一个房间看管,因为已经招供了所有事情,现在只是将其去了束缚羁押于此。 他躺在简易木板床上,心中想着心事。 姐夫平时看着挺好的,怎么出了事就不想着把自己捞出去?简直禽兽不如。 还有姐姐,要是知道了姐夫想毒杀自己,得多伤心难过啊,自己可是她唯一的亲弟弟。 还有醉花楼的巧云姑娘,白白嫩嫩……想着想着,田碌的心思就开始放飞。 正想着,有白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吃饭了。” 田碌听说吃饭了,一骨碌就爬起来。 当他看到那名白役的脸,顿时大惊,叫道:“怎么又是你?!” 那名白役,赫然便是来毒杀自己的石家奸细!他不是被打死了吗? 白役眉头一皱,猛地喝道:“小点声,我是来救你的!” 田碌看了他的脸一眼,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 白役一脸懵,这剧本不对啊,难道他表达喜悦的方式便是大喊救命?这特娘的也太奇特了。 “救命!救命!”田碌一边大喊一边使劲跺脚。 白役举起手中的食盒,“别喊了,我真是来救你的!看,我还给你带了白粥!” “去你娘的食盒!”田碌猛地一把将食盒打翻在地,顿时食盒破裂,几种食物散落在地,青石地板上升腾起一阵白烟。 田碌一愣,这特么是旧事重演?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侯红衣呢,为何没有拎着棍子冲进来? 门外一阵喧哗,几名白役冲进来,将那名带食盒的白役按倒在地。 那名白役使劲挣扎,吼道:“作甚?!作甚?!” “奸细!抓的就是你!”众白役齐声高喝,刀郎馆的日子无甚趣味,好不容易有个抓奸细的活儿,大家自然争着干。 田碌趁着混乱看了一眼门口,却见侯飞白拎着棍子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侯飞白笑呵呵看着众白役将那名奸细捆得结结实实,道:“押走,请翁褚衣好好审讯。” 众白役押走奸细,侯飞白才对田碌笑道:“瞧,你姐夫又派了一波杀手来要你的命。” “可是……为何还是刚才那杀手?”田碌并不傻,那个没良心的姐夫就算要杀自己,也不会派两名一模一样的杀手哇。 “也许……他们是双生子?你放心,在刀郎馆,你是安全的。” 侯飞白说完,随手关上门走了。 双生子?!你是不是当我傻?田碌愣在原地,隐隐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月港城西城区,惠安坊,明实楼。 丹岐坐在一间暗室中,手中把玩着那枚玫瑰花型的令牌,就是这么令牌,让他在这里拥有了绝对的权威。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而是石家干脏活累活的头目。 想要在外面的世界往上爬,有个靠山终究是更有帮助些。 “卞融为何还不回来?”丹岐思索着,“会不会暴露了?应该不会吧,自己亲眼见过他变形易容的本事,便是最亲近的妖物也看不出来……” 正想得入神,暗室外响起三长一短的敲门声。 “进来。”丹岐手指转动,将那枚令牌收入到袖囊中。 一名打扮妖艳,留着长长指甲的女妖走了进来,跪下,低头道:“首领,失败了,外面传来消息,卞融失手,在刀郎馆被抓。” “为何?”丹岐抓起案几上的茶杯,举杯看着女妖,神色依旧。 女妖说道:“本来一切顺利,可卞融刚说是去救他的,田碌就大喊救命,还打翻了卞融带去的食盒……” “也就是说,不仅没能毒杀田碌,还暴露了二爷想要杀他之意。”丹岐终于脸色变了变,“如此,不妙。” 女妖低头不语。 “李四呢?”丹岐冷冷地问道。 女妖娇躯一颤,“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女妖出去,很快带着一名男妖进来。 丹岐喝了一口茶,叹道:“大荒妖界求活不易,你得有让权贵信重的本事,你比如说我吧,能谋善断,能为权贵排忧解难,这便是我的立身根本。可你呢?” 李四伏地,浑身颤抖。 丹岐起身走了过来,负手看着他,“瞧瞧你举荐的卞融,不仅没能帮忙,反而成了拖累。” 李四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那是首领之谋,卞融之能,我只是根据首领之谋举荐卞融,何错之有?” 丹岐淡淡地道:“呵呵~狡辩,杨三娘,收拾干净些。” 李四瞳孔猛地一缩,“首领!” “聒噪。”丹岐倏地一式利爪,按在李四的脖颈处,李四轰然倒地,只剩双腿还在弹动着,很快就没了声音。 他在明实楼虽然是首领,却是初来乍到,许多老资格的妖物并不服气丹岐,所以他必须找个机会来为自己立威。 而李四,恰好就成了那种杀鸡儆猴的鸡。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