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廖元思神色不动,「那么,晋王殿下是不应战了?」 陆凛撸着袖子怒气冲冲上前,「小子,你分明是来找茬的!你的主子是谁!」 廖元思道,「小生行事但凭本心,无人指使。」 「凭你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来的胆子三番两次挑衅王爷?皇叔懒得与你计较,小爷可不讲究这些!」 说着,陆凛上前抓起廖元思的衣领,拖着就往外走。 廖元思显然没有反抗的本事,趔趄地跟在后面。 赵承渊抬手阻止陆凛,「新婚三日无大小,从拦门起可不论身份地位。本王便准你三问。」 陆凛很不爽地松开手,挥了挥拳头,「便宜你了!好好说话,小心小爷揍得你亲娘都不认得!」 廖元思整理了衣衫,从容不迫走了回来,站在赵承渊对面。 「殿下好胆魄。那小生第一问,殿下可曾听过道士「凤凰栖梧」的断言?」 「听过。」 廖元思语气咄咄逼人,「既然殿下听过,便知昭平县主该是未来皇后。县主若嫁,也该是嫁与太子殿下才是。那么殿下今日迎娶,是要夺妻还是要窃国?」 赵承渊神色平静,「本王听过,却不曾信。永平侯煞费苦心将韩二小姐送入太子府,此荒唐断言焉知不是他勾结道士所为。你今日煞费苦心重提此事,倒似是受了永平侯什么嘱托,如此,当初你那《十问晋王》阻拦本王查永平侯罪证,倒也说得通了。」 大家都若有所思地看向廖元思。 如此,倒是极有可能。要不然,皇上和太后下旨赐婚,他来踢什么场子? 廖元思脸色微变,现在所有人最怕的就是和永平侯扯上干系。但凡扯上,只有死路一条。 「殿下强加诛心之言,不足以说服小生。」 赵承渊淡淡一笑,「本王不需要说服你,本王给你一次做人的机会,你却偏要继续当狗。既如此,剩下的一个问题也不必问了。」 现场一片哄笑声。 韩思行喊道,「廖犬,回去找你主子去吧,莫要在这里丢人了!」 陆凛摇头叹息,「自取其辱,原来是这么回事!白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啊!」 廖元思脸色铁青,「太子殿下储君之尊,却做傧相前来迎亲,晋王殿下就不曾想过,是为何?」 赵宸目光沉鸷,踱步到廖元思跟前,「孤来回答你这个问题。永平侯余孽未清,屡生事端。如今韩二小姐自缢,永平侯余孽恐有行动,孤今日来,便是肃清余孽的。」 他手一抬,卫霄和乔昆便从后面上来,拱手道,「太子爷!」 廖元思变了脸色。 赵宸沉声道,「廖元思形迹可疑,押他去大理寺审讯。」 「是!」 二人应下,三下五除二便把廖元思给绑了。 廖元思虽狼狈,却依然站得笔挺,「学生身为举子,只是分析国事,避免埋下祸端坏了大周安稳。殿下如此蛮力镇压,不是仁君所为!」 赵宸眉目间凌厉异常,「妄议朝政,妖言惑众,带走!」 廖元思被塞了嘴,粗暴拖走了。 赵承渊淡瞥了赵宸一眼,神色不明。 陆凛牛气哄哄地上前,冲着韩思行喊道,「世子要怎么拦,说吧!」 韩思行不敢折腾了,中规中矩出题,作诗作对,又是闹哄哄和陆凛一通打闹,便放了迎亲队伍进去。 鞭炮又响了起来,欢快热闹的唢呐响遍了国公府内外。 -- 成郡王妃端了一碗汤圆面进来,笑吟吟道,「两遍鞭炮响过了,新郎官顺顺利利进了 府,新娘子也该梳妆准备着上轿了!」 韩攸宁此时脸上已经清洗干净,涂了玉容膏。 成郡王妃喂她吃了汤圆面,一边说着这几天练了好几遍的唱词。 秋叶看了看外面,出去一趟,从段毅手中接过一个托盘端了进来。 赵湘儿好奇地看着托盘上的红绸布,「是什么好东西?」 秋叶道,「这是王爷让人送进来的赏赐,说是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主子十两,下人一两。」 秋叶说着,掀开了红绸布,露出了下面的金元宝,有大有小,金灿灿地码放着。 成郡王妃笑道,「新郎官可真是大方,赏赐送到新娘子闺房了!」 常夫人跟着打趣,「这是要娶到美娇娘了,高兴呢!」 秋叶并不多言,端着托盘把金元宝分了一圈,不管是主子还是丫鬟都不落下,成郡王妃和常夫人也都有。 闺秀们得了这么大一个金元宝,又是晋王赏赐的,高兴地叽叽喳喳的说笑。 秋叶又拿了一个大金元宝给韩攸宁,「小姐这是您的。」 然后她又将托盘里最后一个小金元宝拿到手里,「这个是奴婢的,正正好好,一人一个。」 赵湘儿惊讶道,「还真是一人一个!怎么这么正好!」 有几个闺秀也是将房里的人打量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也太巧了!」 「我们有的带丫鬟了,有的没带,有的丫鬟在外面候着,有的跟进来了。还有县主的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咱自己都数不明白……」 可是晋王爷居然丝毫不差地把赏赐送来了! 赵湘儿没心没肺地嘟囔,「咱屋子几个人七皇叔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韩攸宁看着手里的金元宝。 赵承渊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他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性的。这看起来不像是赏赐,倒像是警告。 也不知是因着什么。 她不动声色抬头扫了王采丹一眼。 王采丹正低着头,手里紧紧握着金元宝,脸上看不出神色变化。不过她这般不参与大家的讨论,也是少见。 韩攸宁微笑,「应是凑巧了。」 常夫人心提得高高的,晋王是来警告她的吧?让她放老实点? 她将金元宝收了起来,又去净了手,神态更恭敬谨慎了,开始为韩攸宁梳妆。 绞罢脸,再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韩攸宁望着镜中的自己,被玩起了高高的妇人发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顿时便有了妇人模样。 镜中的闺秀们,有艳羡,有嫉妒,有平静,有高兴。 王采丹则是和赵湘儿站在一处,说笑着,讨论着梳头歌。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