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秦落回到原本三人所待的地方。 火堆的余尽还闪着星星红光,带有丝丝暖意,随着飘然上升的白烟散发到空气当中。 而马车赤君,则是悄然停在一处灌木之后。 不愧是白征手里拿出来的座驾。 求安之前告诉过自己,就算是他动用神识,来观察这辆赤君。 但在他神识的观察下,这辆马车是不存在的。 当然。 要是你用肉眼观察的话,它还是好端端地处于原地。 只是修为越高,修士用肉眼能观测到的范围,相较于神识来说,就越狭窄。 甚至大部分修士适应了用神识观察四周的情况,还会产生依赖效果。 他们比起肉眼,更相信神识感应出来的答桉。 或许这辆马车还有其他优点。 但在秦落看来,光是这一点,就妥妥能称得上是新人保护神器了。 要知道它能瞒过求安,那证明绝大部分的金丹境修士是用神识观察不到它的存在。 而在元婴修士不轻易出世的情况下。 它想要被道盟那些人发现,只可能是他们肉眼观察到了。 可有夜色的掩护,外加它被藏在大量灌木之间,顶部还伪装式地盖上了一层树叶。 发现它的难度,不亚于从雨林中找出一只躲藏在草地里的猴子。 因此。 道盟那些人到来的时候,秦落准备的关于解释它存在的说辞,根本都没有用上。 如此想着,秦落走进马车。 里面布了禁制,主要是那些妖兽动静不小,睡觉的话,时不时还会传出呼噜声。 不过这层禁制倒不是毫无作用。 至少道盟那些人到来时,里面这些妖兽是毫不知情。 就算知情,它们也没能惹出什么乱子来。 秦落随手抓了两头适合的一阶妖兽,以及一头二阶妖兽,把它们拎着,往灵秀城而去。 这几天秦落他们对这几头妖兽的压制力还是给足了的,因此它们此时毫不反抗,都是表现得服服帖帖的。 “谢前辈,这几头妖兽你可满意?”秦落轻笑着,将手里这三头妖兽丢在地上。 这几头低阶妖兽感受着一道道强大气息在它们身上来回审视蹂躏,似乎任何隐私都保留不下来。 简直要被吓晕过去。 这么多金丹修士近距离带来的压迫感,一点不比白征那几剑小。 毕竟那几剑的挥砍对象不是它们,真能感受到白征那几剑的实力的勐兽,现在估计奈何桥都走完,正赶着投胎去了。 谢周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那几头妖兽,反倒是盯着秦落。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嗯……这几头妖兽勉强过关,我们只是用来投喂的,品质太高,反而不适合。” 谢周出言前的犹豫,是在想要不要借灵兽不合格,来刁难秦落。 这样的话,秦落是必须要去再找几头妖兽过来的。 那么他来来回回,浪费时间,消耗自身精力。 只是这么做的话,仅仅是因为见到秦落后,心底一直有的不安感,说到底,对自己并无太大的好处。 何况自己再怎么苛责秦落,秦落背后还是有金丹境修士站着的,不可能得罪得太死。 甚至来回折腾人家,反倒还会让自己这边的队友不满。 这次出来,大家都是想完成任务,赚取你丰厚的报酬的。 谢周啊谢周,你就不要因为那莫名的不安感,节外生枝了吧。 在心底安慰自己一番后,谢周抓起地上那瘫软得再无任何动作的三头妖兽,转身离开。 秦落望着谢周的背影,莫名松了一口气。 自己和他一直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所以在这些事情的处理上,自己最为担心的,就是谢周那里对自己起了什么疑心。 但所幸谢周似乎没有再继续刁难自己的意味。 当然。 这并不意味着秦落就能够完全掉以轻心,不去提防谢周,以及道盟这些人了。 他扭过头去,望着求安笑了笑道:“我在路上没有出什么意外,那边放妖兽的地方一切都正常,话说你这边呢,刚才有什么状况发生嘛?” 现在秦落说话的内容算是正常,并不遮遮掩掩。 只是在几处细节上,用了代指,避免暴露赤君的存在。 那可是他和求安准备跑路时,最大的底牌之一。 求安眼神飘浮地往周围扫了一圈道:“这边啊,听他们说谢周是快要完成阵法了吧,只差那‘阵眼’没有填进去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再有个几个时辰,这的阵法也就完工了。” “到时候就是天亮咯。”秦落意味深长地笑道。 求安愣愣地点了点头道:“嗯啊,能修好的话,肯定已经天亮了。” …… 谢周站在大阵面前,思索着自己布阵时的每一个步骤,发现并没有出现任何疏漏。 阵法很完美,别说关押一只三阶的土魂兽了,就算关进去一头五阶的狂暴金猿,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自己心头一直萦绕着的不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难道是因为那边的秦落他们? 这个想法冒出后,谢周摇了摇头,把它放置到一旁。 那边的两人,再怎么算计,都不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 毕竟他们那只有一名金丹境修士,而自己这金丹境修士数量是他们的数倍,是压倒性的碾压。 至于作为筑基修士的秦落,完全是被排除出了“产生威胁”的范围。 莫非…… 谢周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两人会不会在他们离开后,破坏阵法,从而导致自己的任务失败? 如此一想。 这样的情况恐怕才会是最有可能发生的吧。 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因为嫉妒。 这次自己接到的任务,报酬极其丰厚,尤其是当中还奖励了一本元婴功法。 更是让无数金丹境修士眼红无比。 要知道盟内金丹境圆满的修士不少,不少人卡在这一层的原因,就是缺少了后续的功法。 不过没有能继续往上走天赋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但是。 一码归一码。 作为有机会突破到元婴的修士,面对着获取后续功法的机会,谢周又怎么会放弃呢。 深吸一口气后,谢周唤来一位同伴,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半个时辰后。 道盟众人在围观谢周启动阵法时,一人悄悄退出队伍,潜行离去。 “阵成!”谢周大喝一声道,双手青筋暴起,远远不断的灵气从他的体内流出。 阵法布置的速度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快。 因此现在天还未完全亮,只透出了一层灰白色,像是蒙上了黑纱般。 但阵法诸项准备完成后,选择停下等待,不是正确的方式。 谢周只能选择硬上了。 现在。 他踩着的地面上紫红光芒闪烁,隐隐照亮了半边天空。 而阵法完成的声势似乎过于浩大了些,远处灵州内的兽群,此时被彻底惊动了。 灵州的那些低阶妖兽虽然不明白这异象发生,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它们只感觉内心有股躁动,与隐隐的不安。 而高阶妖兽,很是清楚这一幕代表的意义。 当年它们是经历过的。 那时灵州边境光芒闪烁,在那日之后,它们的自由便被限制在了这小小的一州之地当中,再无出头之日。 而前些日子,它们以为边境的限制破碎,它们可以离开,去往外界,感受那广阔天地。 但是。 它们被那可恶的修士,直接拦住。 而且那人此时还潜藏在它们内部,时不时散发那危险的气息,来对它们进行威慑。 简直是蛮不讲理! 而且现在这边境的限制,似乎要被再度补上了。 那这证明它们想要离开灵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顿时,它们的心头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甚至它们还在考虑,要不要拼上一把,万一这阵法没成,被自己给冲散了呢? 哪怕阵法没被冲散,自己趁此机会,莽出去了也是件好事啊。 但是下一秒。 它们再度感受到身上传来那隐隐约约的被注视感,顿时一身兽毛耸立。 算了,不作死了。 灵州其实山清水秀,除了挤了些,没有别的缺点。 望着乖乖趴下,选择从心的那些高阶妖兽,藏在兽群当中的白征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在这边还是没白待的。 至少它们现在不敢造次了不是。 而白征转过头去,望向灵秀城方向,那紫红色的天空。 “不知道你们那边顺利与否啊。”他低声喃喃道。 之前秦落找上自己,提出借用道盟,来修复灵州边境阵法的方式,一开始是被他否定的。 要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怎么能信赖仇敌呢? 只不过后来秦落摆出各种证据,并推演后续可能发生了情况。 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白征还是选择承认。 依靠自己来修复灵州边境的阵法,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可能,那时间上也远远来不及。 于是。 白征欣然同意。 按照秦落的说法。 借用道盟之手,来弥补这个漏洞,何尝不是一种白嫖? 白嫖仇敌这事,真香! 不过秦落的推演,只是理论当中的。 在实际情况里,其实各种意外都可能发生。 而自己的存在,就是成为秦落他们的保险。 要是出了问题,自己对于道盟那些人来说,是降维打击,机械降神般解决问题。 当然。 白征更希望一切都是平稳地发展下去。 在他“离开”的第五天夜里,道盟的人来了。 在道盟那些人靠近到只剩十数里,秦落那边似乎还在悠哉悠哉的烤火。 这个时候他甚至都想出声提醒了。 不过所幸没过多久,火堆熄灭。 再之后,白征便能感应到那老头混入了兽群边缘,在个鹿群里面带着。 这是他和秦落之前约定好了的。 要是秦落决定打入道盟内部,那他便是让老人离开,来到兽群这避一避。 一来是老人在白征眼皮子底下,能得到些照应,不至于殒命兽群中。 二来是老人在白征眼皮子底下,是完全被监视,不至于整出幺蛾子。 三来,就是传递信号的用处了。 当然。 白征和秦落约定好的信号自然不止一种。 还有几样直接一些的信号发出后,他会直接过去,出手镇压道盟那些人。 如果他们那发生了打斗,白征一样会过去。 只是发生打斗的话。 那多半是道盟那些人围攻求安了。 毕竟秦落太弱,哪怕求安护着,他也难以抗下道盟那些金丹境修士的攻击。 因此白征不太希望猝不及防的打斗在那边出现,那并非意味着什么好事。 就在白征捋顺之前秦落和他说的那些“信号”时,他感应到了一道气息,直接离开了灵秀城,朝着东北方向遁走。 这一幕发生,让白征不由得微微皱眉。 “灵秀城内有人要离开?还是悄悄离开?这说明当中有人对小安他们起疑了嘛?”他轻敲眉心,但并未放松。 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遁走的那人身上。 而其余的注意力,则是观察着灵秀城。 片刻后。 白征收回灵秀城那边的神识,在内心迅速分析起目前的情况。 灵秀城内没有变故,小安和小语的气息都在,而且两人还在移动,那这说明他们至少没有被控制,对方暂时是没有对他们俩动手。 而这人的离开,很能说明问题。 是道盟那些人对秦落他们起了疑心,还是单纯的有事离开? 不对。 单纯有事离开的话,那人不会选择遁走。 那人遁走,就是为了避免引起求安的注意。 白征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点。 但是他又有些犹豫。 毕竟道盟只离开一人。 这万一是调虎离山,或是引蛇出洞,那该怎么办。 要是引蛇出洞,自己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可如果是调虎离山的话。 那自己反倒要担心小安那边的安危了。 感受着道盟遁走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过了某个中间点后,将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咬了咬牙,白征暗下决心。 对方既然只是让一人悄悄遁走,那说明双方至少没有撕破脸皮。 而遁走这人后续会带来什么危险,则是完全无法预料的。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