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讨论不出结果,沈修哲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即使有充足的的睡眠时间,也不需要体力劳动,他还是觉得很疲惫。 他经常会有喘不过气的错觉,一旦闲下来,自杀的念头就在脑海里盘旋。 昨晚做梦,沈修哲梦见自己割腕死在浴缸里。 所有人都要求他坚强,对他寄予厚望。他们对他的懦弱,感到失望至极。 他的尸体埋在泥土里,葬礼上的人都在疑惑,为什么他这么优秀的人,最后会选择自杀。 只有一个陌生男人,一直跪在墓前嚎啕大哭。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没能把你拉出来。我知道你过得很辛苦,哥,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男人的长相很陌生,沈修哲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 那人染了一头浅金色头发,手臂上纹着眼睛蛇图案的纹身。他衣着打扮像个小流氓,长得却很好看。 沈修哲觉得这人这么懂他,大概是他臆想出来的人物。 本来他是想仔细看看男人样貌,准备凭记忆给他画个画像。 但小音箱做噩梦吓得直哭,他被哭声吵醒后,就记不清那人什么模样了。 只记得那双带着水光的澄澈双眸,和两人对视瞬间,自己怦然心动的感觉。 昨晚梦到个金发美人,今早又获取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沈修哲画画时有些心不在焉。 他正要下笔,突然听到小音箱犹犹豫豫的声音。 “我不怎么了解油画,我不太懂。但哲哥你为什么在水里画人脸,这不是一幅风景画?” 沈修哲手臂猛地一僵。 楚时辞盯着画看了半晌,“虽然只有色块,可真的很像人脸轮廓,你要画人了么?”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任何回应。 楚时辞抬头看去,沈修哲往日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此时涨得通红。他握着笔的手,正微不可查地颤抖。 楚时辞迷惑地眯起眼睛。 哲哥反应怎么这么大? 看看油画上突兀的轮廓,又看看脸上写满羞涩的沈修哲。 他甩着充电线,用插头砸沈修哲的手指头。 艹,他就说今天哲哥画画状态不对,原来是心里想着别的人! 楚时辞指着画布,咬牙切齿地笑道:“这是谁呀,是哲哥暗恋对象?能不能画全,我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然后弄死他。 沈修哲别开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只是画错了。” 楚时辞好气。 反正是糊弄交工的,这幅画修修补补,还能对付着用。 沈修哲听出小音箱吃醋了,但他没放在心上。 他是人,阿辞是音箱,他们两个之间有无法跨的鸿沟。 到时候见到樱花粉公主音箱,阿辞应该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沈修哲重新换了个颜色,开始继续涂涂抹抹。 见他不理自己,楚时辞灵魂跑进空间,开始跟系统抱怨。 ‘哲哥刚才一脸娇羞,像是被戳破心事一样,我好气。’ 【……用娇羞形容自己老攻,你觉得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许他心里装着别人,不许我生他气?我现在心情不好,我才不夸他。’ 【我很早就想说了,你每次跟我抱怨你老攻,听起来都像是在撒娇秀恩爱。搞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帮你骂他,唉,当gay蜜真难。】 ‘……’ 系统翻出两个手柄,递给楚时辞一个。 【你老攻什么人品你比我清楚,你别多想,不是刚讨论完他养父么,说不准画的是他养父。闺蜜都是劝分的,再跟我叭叭,我可就劝分了。玩游戏么,宝。】 楚时辞正想回答玩,突然看见后台弹出消息提示。 【活力值加2,当前活力值-22/100。】 楚时辞迟疑一瞬,探头往外看了看。 沈修哲冷着脸站在画布前,红晕从脸蔓延到脖颈。 系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男主看起来高冷霸道,实际腼腆内向容易害羞。宿主平时逗逗他,他都会脸红,它都习惯了。 但楚时辞能精准捕捉哲哥心理活动。 他观察一阵操了一声,‘妈的这是情窦初开!’ 系统:【???】 沈修哲精神只是亢奋几秒,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没有继续画梦里的人,那不过是他想象出来的人物,不会给他生活带来任何改变。 幻想出会安慰他的小音箱,梦到死后有人为他哭泣。 有时候沈修哲会想,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 ———— 吃过午饭,沈修哲准备睡觉。 小音箱一直很安静,好像还在生闷气。 下午三点多,走廊里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随后他们对面的门被人打开。 楚时辞听到动静,疑惑地歪歪头。 对面来新人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他听见一个男人愤怒的吼声。 “放开我,你们这样是违法犯罪!我是警察,一旦我失踪,警方就会调查这里!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们这是袭警!” 胖管事大声嘲笑着他:“嘴可真厉害啊,李警官。我倒要看看,谁能查到这。项圈拿来,给我们李大警官戴上去!” 原本还有些萎靡的楚时辞,现在彻底精神了。 大门关上,自称是李警官的男人一直在用力撞门。 胖管事打开小窗口,将小铁盒递过去。 “看见这上面的四只动物了么,每天提供abc三种套餐,有一种套餐,里面会随机放一张卡片。收集完所有卡片,你可以来我们这里兑换一个奖励。” 胖管事顿了顿,压低声音笑道:“包括放你离开。” 李警官将盒子摔在地上,“到时候你们这帮罪犯,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回答他的只有男人们的哄笑声。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响,那群人离开这个楼层。 走廊里不断回荡着撞门声,一直持续五分钟,才逐渐安静下来。 楚时辞对警察有很厚的滤镜。 他在桌上来回跑,拿插头敲着桌子,“哲哥哲哥,是警察哎!我们有出去的希望了!” 沈修哲没理会小音箱,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小音箱自己下不去桌子,楚时辞跑到桌边,“哲哥,你要不要跟那个警察沟通一下?” 沈修哲没反应。 “我只是音箱,不适合露面。” 似乎被他弄烦了,沈修哲淡淡地开口,“谁说他是警察。” “管事的刘哥说的,他自己刚刚也提到过。” “你看到警服还是证件了?” 楚时辞一时语塞。 沈修哲转过身,伸手捞过小音箱,“你好像很喜欢警察。” 楚时辞嗯了一声。 沈修哲指尖轻抚着小音箱的外壳,“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警察,在这种地方,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永远是警察。” “你是说他有可能跟那帮人同流合污?” “这里很混乱,消息极为闭塞。如果他的信仰本来就不算坚定,他迟早会被环境同化。即使他足够坚定,他也可能会被蒙蔽,无意中成为帮凶。” 沈修哲勾起嘴角,露出满含嘲讽的笑意。 楚时辞看得出他嘲笑的不是警察,也不是小音箱。 他在笑他自己。 寻常人被关进这种地方,听到警察的声音后,就算不主动向警察求助,也不会像沈修哲一样警惕,甚至言语间透着些抵触。 楚时辞试探地问,“哲哥,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沈修哲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了。 楚时辞知道他只是不想回答。 不过哲哥说的有道理,不管到什么时候,谨慎警惕都是活下去的前提。 楚时辞决定先观察一阵,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如果是,为人可不可靠。 要是对面住进一个正直的警察叔叔,他们逃出去的几率会提高许多。 到了晚上八点多,有人敲响铁门。 “沈先生,今晚要吃什么套餐!” 沈修哲放下画笔,“c。” “3号房c套餐一份!” 那人又去敲对面的房门。 “李先生,李大警官,你准备吃点什么!” 门外安静几秒,李警官冷声道:“c。” “3号房c套餐一份!” 有一瞬间,楚时辞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警官反应和他一样,“你在说什么,对面才是3号房,你刚刚喊了。” “你这也是。” 负责记录套餐的男人,推着小车走了。 男人不是每天都会喊着记套餐,有时候他是记小本本。 对面上个住户走得太早,前段时间一直空着。 这是楚时辞第一次听到对门的号码。 他诧异地看向沈修哲,“哲哥,你……” “不知道。” “他们不是带你去过公共大厅么,离开这个小房间,你有没有观察过外面的环境?” “不能观察,他们会给我戴上手铐和眼罩。我全程被人拉着走,直到进入公共大厅,才能拿下去。” 楚时辞嘶了一声,他觉得这里面有个矛盾点。 把人单独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铁门长期关闭,房间隔音良好。即使短时间离开,也不会让他们看见周围的景象。 看起来是想让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无法获取任何信息。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弄出个公共大厅,提供专门交流的空间。 还是说那个公共大厅,其实是个陷阱。 他们将可疑的人关到一起集中监视,等这些人逐渐放松警惕,在交流中无意中暴露出自己真实想法,他们再将危险扼杀在萌芽里。 沈修哲不就落入圈套,选择铤而走险,最后被弄到失明了。 一提到失明,楚时辞又想到一件事。 沈修哲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楚时辞晃晃插头,犹豫着要不要趁机掀开白布看一眼。 无论睡觉还是洗澡,哲哥都带着那块布。就算换布,也背着他偷偷换。 他好奇很久了。 插头一点点往上挪,悄悄落在白布边缘。楚时辞深吸口气,一咬牙一狠心,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块布遮住的不止是眼睛,还是沈修哲心里的伤疤。 楚时辞不忍心将哲哥的伤口撕开。 他压下好奇心,收回充电线,重新缠住眼前苍白的手指。 与此同时,系统后台弹出一条提示。 【活力值加2,当前活力值-20/100。】 楚时辞:…… 艹,哲哥在装睡?他要是刚才真的动手了,会不会被直接扔下床。 沈修哲很好说话,他给小音箱定制了专属皮肤,每天盘他,把他盘得锃光瓦亮。昨晚小音箱做噩梦,他还抱着安慰。 这一周相处的这么和谐,楚时辞以为他们的关系,至少已经从陌生上升到友好。 没想到小音箱依旧被沈修哲放在可疑名单里。 楚时辞倒是没觉得不舒服。 在这种环境下,哲哥要是不够警惕强硬,早就被那帮人渣侮辱了。 他只感觉很心疼。 楚时辞蹭蹭沈修哲的指尖,等活力值涨到0,哲哥就会真正接受他。 到时候哲哥在他面前,就可以放心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楚时辞准时起床。 昨晚系统爬上司床去了,九点多就在后台挂了免打扰,现在还没从卧室出来。 系统不在,沈修哲在浴室洗澡,只剩楚时辞一个人。 他听了会新闻,没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内容和往常差不多,除了家长里短,就是讨论过度娱乐对社会的影响。 今天唯一算得上特别的新闻,是有人提出废除传统死刑,改为更能体现人道主义的新娱乐刑罚。 楚时辞听得一头雾水。 看电视的人换了台,他也切出小程序。 楚时辞刚把新闻记到备忘录上,就听见对门邻居压低声音喊道:“有其他被关起来的人么,听到请回我一声。” 楚时辞不是人,他只是个小音箱。 李警官还在喊,“现在走廊没人,有没有人知道这是哪,这里是怎么回事?” “有人吗!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音箱晃晃插头。 他听到了,但他不方便出声。 一直没等到回应,李警官放弃喊话,继续去折腾铁门。 等哲哥洗完澡出来,楚时辞跟他说了刚刚的事。 沈修哲抿抿唇,“有门隔着,谁也不知道走廊里到底什么情况。房间里没有逃跑的可能,你现在和他联系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楚时辞略微思索,“可公共大厅又是个陷阱,那眼下不就是个死局?” 这句话勾起沈修哲的回忆,他别开头一言不发。 收集来的线索也不少了,是时候准备整理出一份文件。 楚时辞刚跑进空间借电脑,就发现系统回来了。现在正一脸沧桑地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巧克力棒。 楚时辞上下打量它,‘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系统夹着巧克力棒,忧愁地叹了口气。 【快活个屁,昨晚到了床上,我才知道我上司他妈的也是个0。我俩并排躺好,等了半天,它问我还来吗。】 ‘艹?’ 【药都吃了,我还能怎么办!他妈的我为爱做1,越想越亏。我警告你,你别惹我,我现在很烦躁!我问到点消息,等我缓过劲,我再跟你说。】 系统踹翻椅子:【艹!本来以为稳赢的买卖,结果老子含泪做1。妈的!血亏!】 楚时辞:……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