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眼前的人首蛇身的怪物,虽然有着神族的面貌,但是却绝非神族。 江远利用幽之形态的独特视野,很快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怪物,根本就没有血肉之躯。它的身躯,是由浓郁纯粹的鬼气构成。 它更像是一种类似于鬼类的存在,由残存魂魄的强大怨念,将鬼气聚集而不散。 不过比起普通的鬼类,这个怪物的鬼气无论浓郁和纯净程度,都要强上太多,甚至已经超出殁境,达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对于鬼气,江远充满兴趣。但若是这鬼气是在强者的身上,那江远就得谨慎一些。 “这就是所谓的邪魔怨念吗?”江远大致判断出了这个怪物的身份。 他不由得想到了神殿之中金属浮雕上,那雕刻出的场延维杀死蜮的大战。 江远打量着那怪物的时候,那怪物也在打量着江远。 过了半晌,那怪物首先开口: “你既然已经到了,筵席也已经布好,为何还不入席?” 怪物的声音尖锐异常,声线似乎还有着一种独特的颤音,更是使得这话充满妖异。 “筵席?”江远扫视了石窟之中一眼,并未见到什么酒宴。 反倒是在寒潭边上,有着一张侧置的华贵座椅,椅子空着,似乎就是为自己而备。 虽不知道这个怪物打得什么主意,江远还是朝着椅子而去,坐在了上面。 石窟之中,翡翠王座上那佳人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她的双眼已经紧紧闭起,仿佛沉浸在了极乐之中而不能自拔。 怪物的视线一直盯着江远,它森森问道: “你从何而来?” 江远自然知道怪物问的并非神殿,他笑道: “我的来处,不足挂齿。反倒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究竟是谁?” 怪物森森笑道: “你可以称呼我为蜮,也可以称呼我为神。” 江远神色不变,看来这个怪物八成是邪魔蜮被杀死之后留下的怨念。 只是不知道这个邪魔怨念,从神术之中逃出来之后,究竟想干什么? 当即江远说道: “阁下自称为神,不知道真正的神族听了,会有怎样的感想?” 随着江远这话一出,石窟之中的侍女望向江远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自称蜮的怪物却大笑起来,而那双竖瞳眼中却越发怨毒: “你莫非不知,我曾经也为神族一员?” 江远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一点。 这个蜮曾经不是邪魔吗?怎么又变成了神族? 究竟是它在说谎,还是浮雕和传说在说谎? 蜮的笑声越发尖锐: “看来你也是刚刚才了解我,而我,却还不了解你。” 说到这里,蜮的嘴巴微张,里面可以看到分叉的鲜红蛇信子,还有那满口细密的尖牙。 一股阴邪寒冷的气势,在石窟之中蓦地爆发开来。其中隐含的,是浓郁的杀意。 江远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而蜮却并没有任何举动,而是在这个时候继续说道: “你既然占据了神殿,那么也就知晓我的一些故事。我曾被困在延维布下的‘回魂神梦’之中漫长岁月,经历了无数轮回。在另外的万千时空之中,我见遍了我脱困之后所有会遇到的人,知晓了他们的长处和弱点。但是……” 蜮说道这里,望向江远的眼中略微疑惑: “在那万千时空之中,我却从未见到过你!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存在,却在我脱困之后遇到了。我真的很好奇,你并非神魔,是如何做到超脱时空束缚的?” 江远面上被缭绕黑气笼罩,并看不出丝毫表情。 但是他的心中,也充满困惑。他不知道这个蜮的话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自己很特殊一样。 在另外的时空,江远遇到了这个时空之中所能遇到的所有人,他们都和这个时空基本上别无二致。 唯一特殊的,也就只有神魔和建木。 听蜮的话,仿佛自己也是一个类似于这些强大生物的特殊存在? 江远不知道如何接蜮的话,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 “我是受南辰女王邀请而来,却不知女王何在?” 蜮似笑非笑地盯着江远,它扭动了一下蛇身,使得被蛇身缠绕的佳人越发兴奋: “在我面前,何人够资格称王?不过是一个打法时间的玩具而已,邀请你的,是我。” 江远这才知道,原来那个被缠绕的佳人,正是南辰女王。 凡世间的一切权力,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果然不值一提。 蜮则继续问道: “你此番在此盘踞,是打算帮助御法秘宗?” 江远摇了摇头: “我和御法秘宗并不熟。” 蜮笑道: “既然如此,不如来帮我。我们联手铲平御法秘宗,这片土地之上的生灵,便能仍由我们生杀予夺!” 江远回答道: “我一个人自由惯了,见谅。” 蜮听到江远拒绝,竖瞳眼中浓郁的怨毒毫不掩饰,它妖异地笑道: “人各有志,看来我是不能勉强了。你是客,那我又怎能不好生招待?来人,上菜!” 随着蜮的命令,只见三名侍女扭动身姿,来到了江远的面前。 其中一个侍女侧向江远而跪下。另一个侍女手中端着一个食盘,食盘上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酒樽。还有一个侍女,则手中握着一柄镶嵌金玉,刀刃过分弯曲的尖刀。 江远神色不悦,蜮说上菜,但是却何来佳肴? 这个时候,忽见那名握刀的侍女,猛地将尖刀刺入侧跪的侍女胸膛。 鲜血四溅,握刀侍女飞快转动尖刀,使得刀刃剜得更深。 那跪地的侍女面色因为痛苦而扭曲,但是却牙齿咬紧不发出叫声,眼中闪现一股狂热。 很快,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被从侍女的胸膛剜出,盛放在了食盘之上。 握刀侍女匆匆端起食盘上的酒樽,在被取出心脏的侍女伤口处接满一杯鲜红血液。 失去心脏的侍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被随后而来的女人们将其尸首拖走。 剩下的两个侍女,一人手端有人心的食盘,一人举起盛满鲜血的酒樽,一同向着江远呈上。 江远眉头紧皱,冷冷望着这一切。 蜮在这个时候笑道: “活人体内,只有年轻女子的心脏和心头血最为美味。其余的部分,不吃也罢。也只有那些贫穷而没有品位的妖鬼,才会将整个人吃完。你尝一尝,我养的这些人可还合胃口?” 江远坐在座位上,并没有去接这“奢侈”的食物。 绝不吃人,是他的底线。 如果连人都吃,他不知道自己还和所谓的“人”有多少联系。 像这样将人当成牲口家畜一样屠宰,更是令江远不悦。 蜮见得江远不为所动,不由得问道: “怎么,莫非你对这食物不满意?你想吃年纪更小更嫩的,还是喜欢吃男人?我这里都有,尽管开口!” 江远幽之形态的独特视野,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只见那被剜出心脏死去侍女的魂魄,却在这个时候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朝着蜮飞了过去。 蜮在这个时候伸出猩红蛇信子一吞吐,那侍女的魂魄便被其吞入口中。 江远略有所思,他开口说道: “我今天没有胃口。” 蜮冷哼一声,一股强悍的法之力突然产生。 然而这次进攻却并非针对江远,而是朝着那两名呈上食物的侍女而去。 只听两声惨叫,随后两个侍女胸腔之中的心脏被法之力硬生生取出,朝着蜮飞去,连同着她们刚脱离驱壳就被牵扯的魂魄,一同被蜮吞下。 两个侍女也倒在了地上,逐渐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蜮一边嚼着人心,一边冷声说道: “招待不好我的客人,没法让客人就餐,活着又有何用?!” 殷红的血液从它的嘴角滴落,坠在下方南辰女王那莹白的肌肤上,白色和红色的鲜明对比,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 石窟之中的所有侍女浑身一颤,纷纷跪了下来不敢抬头。 江远沉着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蜮这是杀人给自己看吗? 他白森森的眼睛盯着蜮,开口说道: “今日承蒙款待,告辞了!” 对于眼前的怪物,江远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要取它鬼气,还不是时候。 蜮懒洋洋回道: “自便!” 江远朝着洞窟出口走了一段距离,眼看就要离去,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他折返回来,来到寒潭边缘,双眼盯着被蜮缠绕的南城女王开口说道: “你的这个玩具我很喜欢,不知道阁下愿不愿意忍痛割爱,借我玩玩?” 蜮的视线猛地一变,森冷地盯着江远。 江远眼带笑意,也盯着蜮。 蜮在之前一直在试探江远,如今轮到江远开始对蜮进行试探。 原本沉浸在极乐中的南城女王这个时候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美目恶狠狠地瞪向江远: “我生而侍奉吾神,你算什么——啊!” 她话还未说完,却忽然痛苦地轻叫了一声,却是蜮将蛇身用力缠紧了一些。 只听蜮说道: “从来只有我赐予人,没人能够向我索取!” 南辰女王听到这话,眼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蜮却在这个时候继续说道: “我对你很感兴趣,这个玩具便赏赐你也无妨!有空的话,多来我这里做客!” 南辰女王猛地一愣,充满惊讶和乞求地望向蜮: “吾神,我……” 蜮却没有理会南辰女王的乞求,它缠绕在南辰女王身上的蛇身松开,法之力裹挟着衣衫不整的南城女王,将其送到了江远面前。 南辰女王美艳的脸上顿时一片死灰,她已经知道蜮已经下达了不可违抗的神谕,自己将要成为这个鬼王的……玩具。 江远嘿嘿一笑: “却之不恭!”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