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云周帝越想,心里越憋屈。 对于这个屡屡插手朝政,被剥夺了长公主封号还依旧不肯消停的胞妹,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了。 若不是太后还在,他早就一旨送她去和青灯古佛相伴了。 云周帝看了一旁的高海一眼,吩咐下去:“先送陈夫人回陈家吧。”至于其他的事情,他要好好的想一想…… 等宁阳长公主被送走之后,云周帝回到御书房,看着案头上堆着的那些个弹劾宁阳长公主的奏折,不由拍了拍额头,喃喃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流年不利啊……来人,传太子来御书房!” 周翊霆不慌不忙的赶到了御书房。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密谋了些什么。 宫里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众人虽然不清楚慈宁宫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可一夜之间,有关宁阳长公主失忆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至于这位前任的长公主到底是因何而失忆的,却是众说纷纭了…… 是夜,周翊霆又爬了一回东临侯府的墙。 知微院里,云微与周翊霆并肩躺在屋顶上,仰望着夜空的繁星,心情却是甚好。 “小野猫,宁阳姑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周翊霆偏头看向云微,突然笑着问道:“当时你就在慈宁宫,真没看出来?” 云微冷笑,挑眉道:“你说呢?” 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就那么个茶盏,能砸得人大脑失忆吗? 那云周帝又不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他拿来那么大的力气! 此事明摆着,就是有人买通了太医啊。 周翊霆突然往她那边挪了挪,用手肘碰了碰云微的肩,“可我听严老头说,人的大脑的确最是精密复杂了,什么可能都有啊……” “是啊,正是因为什么可能都有。所以……”云微仰望星空,轻声嗤笑:“所以,某些人才会失忆啊。” 左右,用大脑说事,谁还能找出证据来不成? 云微冷笑。 周翊霆眼中闪着玩味的光,推了推云微:“真没办法?” “没有。”云微翻了个白眼。 见云微不配合,周翊霆无奈笑笑。 “殿下觉得呢?”云微问道,打了个哈欠。 如此良辰美景,却要来陪这厮吹冷风,真是不怎么美好啊…… “我觉得……我觉得如何那不重要。”周翊霆意味深长的说道。 云微翻了个身,单手枕在脑后,转身看着周翊霆:“怎么讲?” 周翊霆指指脑袋:“毕竟,如今满朝上下,能决定宁阳姑姑前途的,也不是本宫啊……” 云微笑了:“说的也是。那你说,关键在哪?御书房,还是慈宁宫?” 周翊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之色:“父皇最近……很忙啊。” 云微怔了怔,突然笑道:“摊上你这么个一味坑爹的好儿子,陛下也真够倒霉的。” 周翊霆扯了扯嘴角:“小野猫,胡说什么呢?” 云微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那户部的名册,工部的账簿,哪样不是你弄出来的?周翊霆,你现在还是太子呢,就敢玩这么大,也不怕犯了陛下的忌讳吗?” 据她所知,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上,这但凡权利过大的太子,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周翊霆这厮如今不想着韬光养晦,怎么就知道出风头呢? 难道,云周帝的心,就真的这么大? 容得下他这个儿子在老子的头上争权夺势? 周翊霆笑而不答,扯开了话头,“小野猫,今儿个出宫后,我曾去陈家看望过宁阳姑姑了?” “哦?如何了?” 周翊霆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说呢?”小野猫,一切……皆会如你所愿的。 云微笑了笑。 既然已经和那位长公主彻底撕破脸皮了,让对方不得翻身才是她云微一贯的风格。 她可不想由着失忆的宁阳长公主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劫,再博得太后的怜爱,重新得势,再给她添堵。 这一次,必须要干掉这位前任的当朝长公主! 这个小目标,应该不能完成吧? 云微抿唇浅笑,一拢荧光环绕在她和周翊霆的四周。 周翊霆早已经习惯了她这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倒也不怕,反而趁机靠了过去。----如此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他若是还不能趁机偷个香吻,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小野猫……”他说着,一手支撑着上半身,一手拂过云微耳边的碎发,如墨的眼眸里,似乎有璀璨的星光闪过,幽深而明亮。 头上拢来的阴影,尚且还未完全落下。云微一指封住了某人的唇。 “殿下,你说……”云微笑着问道,“太后和陛下从前那样恼了她,你的那位宁阳姑姑又是怎么入宫得见太后的呢?” 如此良辰美景,本该做点有情趣的事情,可奈何佳人却偏偏问了个这么有伤风景的问题,周翊霆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还能有谁?”周翊霆重新躺回屋顶,没好气道:“除了康亲王府的那一位,本宫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敢违背父皇的命令,带宁阳姑姑入宫了!” “你是说……康亲王妃?”云微皱眉。 不是说,太后并不待见这位康亲王的继妃陈氏吗? “不是。”周翊霆摇了摇头,“是周雨嫣。”他解释道:“皇祖母虽然不待见陈氏,可对周雨嫣这个孙女却是极好。本宫回来之后就曾打听清楚了,那一日,正是周雨嫣偷偷带着宁阳姑姑入宫的……” 原来是那位小郡主啊! 云微冷笑。 从前,她看在康亲王的面上,原本没打算和那位小郡主计较;却不想,她难得大度了一回,那一位却是主动挑衅上了门! 她云微是那种被人挑衅后,还能忍气吞声无动于衷的人吗? 很明显,她不是。 周翊霆偏头看了过来,“小野猫,你这样笑……”挺让人瘆得慌的。 “太子殿下,我这样笑,又如何?”云微抬眸看着他,笑眯眯的问道。 “你这样笑……”在强大的求生欲下,某人从善如流,瞬间改了口。“……还挺好看的。” 云微看着他笑。 周翊霆虽被她笑得有些不大自在,可奈何他一向腹黑皮厚,加之如今又是晚上,从面上倒是看不大出来。 这厮的脸皮,果然比城墙的拐角处,还要厚! 云微白了他一眼,又问道:“周翊霆,前些日子我听说,康亲王有意为那位小郡主择婿了?听说男方还是南郡徐州有名的世家----英国公府的小公子?” 周雨嫣开始议亲的事情,周翊霆自然知道。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开始发亮,转头道:“怎么,小野猫,你又想坑人了?” 是啊,她又想坑人了,怎么办? 云微笑而不答,那唇角的那抹冷意渐渐凝结,绽放出了一朵天真无邪的花,看得周翊霆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下,有人又要倒霉了! 真好,他又可以看好戏了。 天知道,他真是爱死了小野猫这幅坑人时成竹在胸自信满满的小狐狸模样。那样子……真是让他喜欢得紧啊。 (周雨嫣:大堂兄,我才是你的妹子!你这样帮着外人来对方自家堂妹,真的好吗? 周翊霆:本宫一向帮亲不帮理。除了本宫的亲亲媳妇儿,什么堂妹啊庶母啊,统统都是外人!) 宁阳长公主被送回了陈家之后,竟然难得的和驸马陈虚歇在了一处。 这对陈家的人而言,很是稀奇。 陈家的人都清楚,公主对驸马爷不大满意,嫁入陈家几年之后,便偷偷的在长公主府养起了面首。哪怕是后来她被剥夺了长公主的封号,也没忘记把那些年轻英俊的面首,给接到她的别院去。 对于这些事情,陈家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从前长公主得势,陈家的人,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可现在……长公主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新换上来的几名贴身侍女无比庆幸的想着。 从前,长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换了一茬又一茬,也换得忒快了些,细想之下,不得不让人胆寒啊。----听说,从前长公主身边的那些贴身侍女,死得都挺惨的……活下来的那几个,还曾被人在勾搭院里偶遇过…… 几个侍女想到那些前辈的下场,人人皆不寒而栗。只希望这位主子,是真的失忆了性情大变才好。 可宁阳长公主真的失忆了吗? 与妻子同睡在芙蓉暖帐中的驸马爷陈虚轻轻转了个身,凝视着熟睡的妻子默默发问。 从前,他和这位尊贵的长公主,从未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哪怕是在新婚燕尔的时候,他也不曾近过她的身…… 初时,他只以为,她是想要为那位薛大将军守贞。毕竟,这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这位长公主曾一心爱慕那位薛大将军,还不惜纡尊降贵,倒贴了上去。 只可惜……那位玉面将军,却根本就看不上她。 当朝长公主一见薛郎误终生,直言今生非君不嫁。这原本就是京城里人人都知道的一段“佳话”。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