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常笙画急匆匆地赶回了歼龙驻地,身边还跟着一个何丘良上将。 因为出事的地点距离最近有人烟的位置就是歼龙驻地,而驻地里又有一个军医楼笑倾和设备齐全的医疗楼,所以在宁韶明受伤之后,队员们第一时间就给他做了紧急处理,然后送回了驻地里。 黄警官和他的同事也拿了临时准许证,暂时在驻地里落脚,把那些犯人也捆在了屋子里,让歼龙的队员们帮忙看顾着。 当然,在得知自家老大就是因为这群犯人受伤的,歼龙的队员们当然会好好地“照顾”他们的…… 常笙画从师部那边赶回来,就算把车开得再快,时间也已经过了几个钟头。 夜色漆黑,她顶着雨夹雪的天气走下车,雨伞都没带,直接就走进了医疗楼里。 好些个队员聚在这里,听到脚步声后一回头就看到她,纷纷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喊道:“教官!” “教官你回来了!” “老大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 常笙画皱起眉头,“熄灯时间就到了,挤在这里干什么?” 队员们纷纷噤声。 计芎硬着头皮道:“大家就是担心老大……” 常笙画把紧绷的脸色微微放缓了,身上那股缭绕的冰雪气息也散开了,“其他人先回去休息,计芎留下来跟我说说具体情况,病房在几楼?” 有了常笙画的命令,大家立刻就照办了。 计芎刚跟常笙画说了一下宁韶明的病房在那里,然后就发现何丘良上将走进来了,急忙对他敬了个礼。 何丘良上将摆了摆手,“情况怎么样?” 计芎有点愤愤,但还是压住了脾气,道:“还好子弹没有留在体内,穿透伤,没有伤到脏器。” 计芎和何丘良上将在说话,常笙画一言不发地上了楼,找到了宁韶明所在的病房。 楼笑倾正好在里头,见他们过来了,便拉下口罩,道:“麻醉效果还没过,起码要明天才能醒。” 常笙画这才抬脚走进去,走到病床边上,低头去看昏睡之中的宁韶明。 明明走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却已经变成了病狮子…… 常笙画抬手碰了碰他的鬓角,但是很快就收回了手,脸色冷硬如冰雪,问:“是哪里发过来的任务?” 计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教官是在问他,计芎顿时战战兢兢地道:“军部那边直接发过来,说是紧急支援任务……” 何丘良上将也冷着脸道:“我怎么不记得军部那边可以给歼龙发任务了?歼龙现在还挂着后勤部队的名号!” 计芎瞬间懵了——什么意思? 常笙画收回盯着宁韶明的目光,看向计芎,“人呢?” 计芎:“啊?” 楼笑倾见常笙画此时看起来实在不好惹,低声提醒计芎:“开枪的那个。” 计芎反应过来,立刻道:“哦,他……他被单独关起来了。” 常笙画问了具体位置,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计芎有点惊悚地看着常笙画离开的方向,然后问楼笑倾和何丘良:“教官她……她不会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例如把那个秃头历直接干掉或者是弄疯掉之类的……越想越可怕! 楼笑倾用一言难尽的表情道:“谁知道呢……” 计芎:“QAQ!” 关押那个秃头历的房间门口,赵素林和那个叫鹌鹑的队员亲自守在那里。 常笙画过去的时候,他们都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 鹌鹑下意识问道:“教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常笙画看了他们身后的房间一眼,“人在里面?” 赵素林和鹌鹑立刻就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了。 赵素林觉得有点不太妙,硬着头皮道:“教官你去看过中队了么?” “看过,没死,不着急,”常笙画淡淡地道,然后就示意道:“开门。” 赵素林差点儿被呛了一下。 鹌鹑不知所措地看着赵素林。 赵素林看了一下常笙画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她的了,只好拿出钥匙来开门。 常笙画走了进去,然后顺手把门反锁了。 鹌鹑咽了咽口水,“我们要不要……帮点忙?” 例如毁尸灭迹什么的…… 赵素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胡思乱想。” 但是赵素林重新回头看那扇房门的时候,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忧。 房间里的情况倒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是一个空房间,只放置了两张椅子。 秃头历被拷在了其中一张椅子上,脸上没什么伤痕,但是他很萎靡地坐在那里,恐怕是被歼龙队员们好好“照顾”在了身上看不到的地方。 常笙画在秃头历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秃头历估计是个老油条了,明明都被揍成一副死猫样了,见到常笙画,还不要命地咧开一口抽烟过度熏出来的黄牙, 恶心地笑道:“怎么,那群大头兵没别的本事了,让你这娘们来审我?” 常笙画却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秃头历一开始还是骂骂咧咧的,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但是常笙画始终没有反应,只是用那种像是某种冷血动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秃头历的表情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最后怎么都张嘴说不出话了。 常笙画这才平静地道:“说完了?” 秃头历死死地盯着她。 常笙画和他对视,毫不避让,“那么接下来,就听我说,嗯?” 房间外。 赵素林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 常笙画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并没有窗户,房门被反锁着,从外头压根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他们本来把秃头历关在里头,是怕他一不小心就跑掉了,这会儿赵素林就有点后悔没找一个有窗户的房间了,起码还能想办法拯救一下……咳咳,指的是拯救秃头历。 鹌鹑当时是跟宁韶明同一组去搜捕秃头历的,他本来就因为宁韶明的受伤而自责着,此时更是忐忑不安,时不时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队长,”鹌鹑哭丧着脸,“教官什么时候才出来啊……真的不会出事吗?” 赵素林正想出声安慰他两句,谁知身后的房门里突然传来几声崩溃的惨叫,透过门板传递出来,仍然有一种毛骨悚然感。 鹌鹑被吓得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咪一样弹了起来。 赵素林和他对视,纷纷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惊悚。 “教官?”赵素林小心翼翼地去敲门。 好一会儿,里面的惨叫声才停了下来,常笙画的声音平淡地响起:“没事。” 赵素林和鹌鹑:“……” 谁相信真的没事啊?! 房间里。 从外表来看,秃头历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他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嘴唇发抖,眼神放空,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烈刺激了一样,比惊弓之鸟还要战战兢兢。 常笙画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的样子,“说说看,你收了谁的钱?” “我……”秃头历打着哆嗦说:“我不知道……他打电话给我……钱打进银……行卡里……” 常笙画垂下眼帘,“‘他’说什么了?” 秃头历费力地回想着,“他说……找到照片上……的人……想办法……做掉他……” 常笙画的眼神瞬间冰冷如铁。 赵素林和鹌鹑趴在门外,想要偷听到里面的只言片语。 门板上有灰尘,但是赵素林连自己的万年洁癖都忘掉了,只祈祷着女教官别真的搞出大事来了。 他们老大还在病床上躺着,没人拉得住火力全开杀伤力核爆级别的女教官啊! 房门突然开了。 赵素林和鹌鹑差点儿滚了进去。 常笙画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鹌鹑一阵后背发毛,咽了咽口水,“教官你……完事了?” “嗯。”常笙画淡定地越过他们两个,走了出去。 赵素林和鹌鹑下意识地看向房间里头的秃头历。 但是秃头历垂着脑袋,一副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昏迷了的姿势。 鹌鹑倒吸一口冷气。 常笙画的声音从他背后飘来:“没死,放心。” 赵素林和鹌鹑:“……” 生不如死才是更可怕的吧! 他们回过头,只看到常笙画单薄的身影从走廊拐角消失的情景。 没有了那个总是跟在她身边的宁韶明,她整个人都像是开刃了的刀,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天上的雨滴夹杂着雪花飘落,冷得分外彻骨。 常笙画重新回到了医疗楼。 何丘良上将还没走,坐在楼笑倾的办公室里和他说话,计芎则是在楼上陪着昏睡中的宁韶明。 常笙画和何丘良单独说了会儿话。 何丘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简直无法无天!” “临死前的反击罢了,他们大势已去,总要多捞几个人垫底,”常笙画闭了闭眼,“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何丘良摇头,“这种事情谁能预料得到呢,他们的气性居然这么大,拼着不东山再起的机会也要出口气……” 常笙画揉了揉眉心,“您放心,我会收拾好这个烂摊子的。” 何丘良看着她,“那关于之前说的那件事……” “还是那句话,我先离开,”常笙画的眼神一暗,“总得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才行。” 何丘良迟疑,“宁小子他肯定不乐意……” “为了歼龙这一大家子,他不乐意也得乐意,”常笙画淡淡地道,“我开的头,自然要我去结尾。”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