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宋垐很想笑。 自己费尽心思想抓内鬼,却被袭婼反咬自己是内鬼,而且她还知道内鬼的名字。 这非常有趣。 “坐。”他客气地对袭婼说道。 这是真心的敬重,哪怕她是自己的敌人。 因为,她敢在自己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倒打一耙,以扰乱别人的思维,不能不说她的头脑不简单。 袭婼也不客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态,大言不惭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感觉大腿下有什么东西搁着,她伸手一摸,是咪康唑,顺手把这管小型牙膏似的药物放到茶几上。 宋垐一看,下意识地把脚往自己椅子底下收,好像怕其散发咪康唑的气味似的。 这使他忽然联想到,心里有鬼之人,会自以为是地想遮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比如刚才,自己就自以为是地收脚。 但其实,袭婼一定不知道这管咪康唑是自己用来涂香港脚的。 自己的动作,无疑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心理。 那么,假设袭婼和宛熊都不是扮演钟副局的人,那个真正扮演了钟副局的人会不会因为心中有鬼,也格外地有所表现? 他仔细回想着那天穆融恒被袭击后的场景 的确有一人的举止十分突出。 他当时比谁都义愤填膺,但其实穆融恒的案子根本不由他管,他为什么要那么来劲儿?甚至主动帮着把穆融恒送去医院。 他平时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 “我保证不会把你供出去,只要你放过我的女儿。”袭婼打断他的思维,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看向袭婼。 其实自己并没有把她当作涉案于首龙山事件的内鬼,因为时间不对。 她是该事件发生一年之后才进入局里做保洁的。 大约是孩子断了奶才来的吧? 如果她是来做内鬼的副手的,那都麦蓝够有钱! 他在这里居然养了这么多内鬼,是不是太夸张? 难道她真不是替都麦蓝做事的? 他饶有兴趣地问她:“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内鬼的?” “你的保险柜里有一张人皮面膜,还有三级警监的肩章,你是用它来装扮钟副局的吧?”袭婼不想跟他绕弯子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做秃鹰?” “随便猜的,反正秃鹰是美国的国鸟。”袭婼糊弄一番,抿紧嘴巴。 自己最好不要再说下去。 让人知道自己知道得太多,肯定没有好下场! 为了女儿和老母,自己不能再继续惹祸。 宋垐感觉她有所隐瞒,决定先缓一缓,于是格外有人情味地问道:“渴不渴?” “不。”袭婼警觉地舔舔发焦的嘴唇。 敌人大发慈悲的时候,往往是不怀好意的时候,不得不防。 宋垐主动给她倒了一杯净水,端到她面前,像聊家常一样地问:“你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为我丈夫洗冤。只有为他洗清了冤屈,我和我的女儿才能正大光明地活下去,我的丈夫才会回来。” “也就是说,你的目标一直是我?” “对,你负责调查这个案件,调查了8年,我等了8年。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丈夫就是你害的!”她眼里又露出仇恨之光。 “你为什么认为我害了你丈夫?” “因为你和白梨山穿一条开裆裤!” 这么诋毁一位壮烈牺牲的战友,宋垐十分生气,一拍桌子:“放肆,你怎么说话的!” 袭婼白了宋垐一眼,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再说话。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