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宇文跋回过神来,恢复之前那般神色自若, “本王在此,必不会使一人受冤。” 他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谁是郑嬷嬷和沉鱼?” 厉氏身边的沉鱼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奴婢沉鱼…见过王爷…” 宇文跋还没问话,下面跪着的那些人便炸开了, “就是她,是她让我们去的,说是要送一个贵女过来让我们糟蹋,结果根本就没送人过来!” “一定是这女的给咱们下了什么药?否则我们又怎能会对一个丑的作呕的男人…”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此话激起了众怒,不少跪在地上的人因愤怒变得面色狰狞,纷纷争先恐后的开口, “太过分了!罪魁祸首就是她!” “求王爷将此女碎尸万段,这么恶毒的女子简直世间绝无仅有!” “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就算是死,我也要杀了此女以洗雪耻!”众人中有人暴动,不顾宇文跋在此站起身来,疯狂的向沉鱼扑过去。 “啊,救命!” 沉鱼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那五大三粗的男子便粗鲁的骑上她身上,拼命的掐着沉鱼的脖子。 男子血红着双眼,气的满脸通红,手劲儿越来越大,一开始沉鱼还断断续续的求救,到后来脸色发青,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看只剩一口气。 “来人,还不上去把那疯子拉开!”开口的是厉氏。 很快,她身边会身手的那些人便上去,拉开了骑在沉鱼身上的男子,那男子不甘,边骂边要再次冲上去。 沉鱼刚刚才捡回一条命,其余人都蠢蠢欲动,有人已经按耐不住要冲上去杀了沉鱼,眼看局面快要控制不住,厉氏不得不站出来。 “住手!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难道七王爷要眼看着下面的人胡闹,当着您的面杀人?” 宇文跋眉梢一挑,手一扬,身边的贴身侍卫便上去将所有人拉开,才及时阻止了这场暴动! 场面安静下来后,宇文跋开口,“郑嬷嬷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四下环顾,在人群中寻找郑嬷嬷的身影。 一时间,老夫人成了反应最大的那个,她皱着眉,疑惑的问身边的丫鬟, “郑嬷嬷刚刚还在这儿,你们有没有看到她去哪儿了?” 丫鬟回答,“嬷嬷说是去方便,可到现在还没回来。” 老夫人眉色凝重,严肃道,“还不快去找!” “是!”丫鬟们应了一声便跑出去寻找。 南乔望了望老夫人,有些疑惑,老夫人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难道是装的吗? 她不做声,选择静观其变。 事情当然不会,因为郑嬷嬷不在场就停滞不审。 沉鱼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喘过气来,她是个聪明人,眼下看清楚形式,知道郑嬷嬷没有在场,她不会傻到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王爷,奴婢冤枉啊!此事乃郑嬷嬷所为,奴婢受郑嬷嬷胁迫,不得已才陪她在昨夜露了个脸,谁曾想郑嬷嬷竟会让人做出这等事…” 一旁的老夫人直接开口反驳,“住口!郑嬷嬷是老身身边的人,她绝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等事缺德事来,她不在,沉鱼你少血口喷人!” 老夫人并非维护郑嬷嬷,而且在维护自己的脸面,毕竟是她下面做事的人。 厉氏这时不乐意了,“母亲,儿媳说句不中听的话,既然此事不是郑嬷嬷所为,那为何她借故离开,难道是东窗事发后逃跑了?” 两人目的一样,都是维护自己的脸面,厉氏虽然名声不好,但在护国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很有可能因为沉鱼会被获罪入狱。 “胡说八道!”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冲厉氏吼道,“你的那些丑事还用老身说吗?别忘了,上一次就是因为你才让纳兰府蒙羞!” “母亲!”厉氏咬着牙,却又不敢太过分,“此事尚未定论,母亲就怎可断定是媳妇所为?” 老夫人板着脸冷哼一声,心里也明白,这时候跟厉氏撕破脸皮,确实不是明智之举,要不是厉氏每月敬献给她的药… 老夫人叹了口气,松了口,“罢了,或许这件事另有隐情,就像你说的,万一有人故意陷害你我,好独揽纳兰府后宅大权也是有的。” 南微微挑眉,眼神在厉氏和老夫人之间微妙游移。 这两人,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密的事情?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老夫人和纳兰夫人的脸上刚刚才好看些,外面就传来丫鬟的惊叫声, “不好了,不好了…”几个丫鬟面色惊恐,相见的鬼一般,“郑嬷嬷,郑嬷嬷她死了!” 这消息如五雷轰顶一般,瞬间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惊。 “怎么可能?她刚刚还在这里,怎么突然就死了?”老夫人不可思议道。 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件事情背后的秘密。 沉默良久的宇文跋开口,“怎么死的,尸体在何处?” 他一开口,原本喧闹的场面立即安静下来。 丫鬟跪着答道,“回王爷,郑嬷嬷的尸体在茅房附近,好像是被毒性极强的蛇咬死的!”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反正南乔是不信的,当然,别人也不信,就如高高在上的七王爷亦是如此。 宇文跋一挥手,身边的侍卫很快下去,将郑嬷嬷的尸体抬了进来。 那膀阔腰圆的尸体被抬当到厅中间,刚死不久的郑嬷嬷脸色铁青,面部扭曲不堪,像是死前受了很大的折磨一般,特别是那双眼睛瞪的老大,死不瞑目。 在抬进来的那一刻,南乔便稍稍瞄了一眼,郑嬷嬷全身看不出其他的伤痕,唯独脚踝处两个明显的血洞流了一点黑血,像是被蛇咬伤。 从外表看,郑嬷嬷极有可能死于蛇毒。 这里没有仵作,所以尸检那道程序便省了,看这伤口,并没有死于其它的可能性,或许,真是意外呢? 进入正题,宇文跋让昨夜那些男子辨认郑嬷嬷,经多名男子确认,确实是郑嬷嬷找了这些人少来,还给了不少银子。 那些人此刻都将自己收到的银两拿出来,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而沉鱼则趁机一口咬定,是郑嬷嬷所为,所以佛主和众菩萨为了惩罚郑嬷嬷才让她被蛇咬死。 这个理由,让前来上香拜佛的众人很认可,都说这是佛主显灵,恶人有恶报。 不过郑嬷嬷的死并不足以平息民众怒火,众人纷纷要求处死这些污秽佛门的人,包括参与此事的沉鱼。 此刻这些事看似已经和南乔无关,可以说一点边都粘不到她,可她反而觉得郑嬷嬷的死与她脱不了关系。 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没有新的疑点出现,宇文跋直接下令, “将昨夜与污秽之事的所有人拿下收监,明日午时三刻在长安城菜市口处斩!” 话落,下面的人纷纷求饶,包括沉鱼在内, “冤枉啊…!这一切都是郑嬷嬷指使,不关奴婢的事啊!夫人,夫人救我!” 厉氏皱眉,宇文跋没将这件事往她和老夫人身上扯就算好的了,她哪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救沉鱼。 厉氏居高临下的看着沉鱼好言相劝,“你在郑嬷嬷面前,就是个顺从的小婢女,虽然身不由己,但此事你终究是参与了,本夫人也救不了你。” “夫人,求求您,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上…” “别说了沉鱼,可惜了,本想着这次回去,就给你和伍家那孩子定亲,可世事难料,本夫人会提拔他为账房主管事的。” 厉氏语重心长,却让沉鱼面露难色,最终沉鱼给厉氏磕了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多谢夫人!” 就在七王爷的人要押下众人时,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冲了进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他们的刀直接架在民众肩上,除了七王爷的人和南乔外,就连老夫人,脖子处都搁着一把刀。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那军队其余人已经将此处里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宇文跋身边的侍卫正要反抗拔剑,当看清那些人肩吞上那枚标志性的图案后,便没了拔刀的心思,转而将目光一致望向门口处,严肃又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在里面。 不知门口的人是被胁迫退到一边,还是被来人的气势吓退一边。 南乔自然也让到了一边,微微低下头去,光看那肩吞,就知道是姬无煜的人。 他来做什么? 下一刻,姬无煜修长的腿迈入门槛,身后还跟着方丈和几名和尚,那张黑色鬼面具下的脸此刻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他是天生的强者,从进门的那一刻,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没几个人感与他直视,包括坐在轮椅上的宇文跋。 两人互相抱了下拳,先开口的还是宇文跋, “不知平定王来此,有何贵干?” “听闻七王在此审理案件,本王好奇,所以来看看!” 姬无煜望着宇文跋,说的极其自然,可他的做法,可并不像是只来看看这么一回事。 看看就来看看好了,可偏偏,他要死不活的走到她身边就停下了,南乔下意识咬牙,稍稍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