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男孩儿,我恨你。” 黑珍珠号船长室内,低调而又华贵的装修一如既往,但屋里的一人一鸟都没有心情去欣赏。 望着面前桌子上足有半米多高的灰白色猫头鹰,无论卡尔还是猫头鹰本身,都是一脸便秘之色。 桌子的另一边,哈迪斯瞪着眼珠,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从人类转化而来的它远比普通宠物更加通灵,但它依旧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说,你为什么没选它?”卡尔一指哈迪斯,无奈地问。 “我就是死也不会附在一只叫哈迪斯的乌鸦身上!!” 海拉的鸟嘴里发出近乎咆哮的人声,威猛的体型,狰狞的外表,尖利的爪牙让这一声咆哮颇具威势,再配上那副凶恶的表情,普通人看到立刻就会被吓得够呛。 尤其是那尖利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莫名地不寒而栗。 “那这你可怪不到别人。”卡尔朝海拉摊了摊手。 闻言,海拉再次发出一声咆哮。 “但你没跟我说这只猫头鹰是母的!!” “我本来是要解释的啊,但你动作太快,我有什么办法。”卡尔无可奈何地说。 “混蛋!!” 常人根本难以想象,一只猫头鹰是如何露出咬牙切齿这个表情的,但眼前的海拉做到了。 旁边,哈迪斯跳跃了几步,来到海拉身边,用喙轻啄它的羽毛。 两鸟的关系一直不错,此时见海拉状态有异,出于对同僚的关心,哈迪斯才凑到边上嘘寒问暖。 奈何,对方根本不领情。 “滚开,别用你那脏嘴碰我!!” 海拉扇动翅膀,一下就把体型比它小好几号的哈迪斯扇飞到桌边。 这一下倒没对哈迪斯造成什么伤害,只是站在桌边,哈迪斯远远望着海拉瑟瑟发抖,再不敢上前了。 见此,卡尔无奈地摇摇头,“要不,你自己从里面出来,再附一次不就行了。” 海拉用鹰眼甩给卡尔一个眼白,“你从你现在的身体里钻出来试试。” “那就没办法了。”卡尔耸了耸肩膀。 船长室里安静了下来,半晌,似乎想起了什么,海拉急匆匆地开口道。 “快点,用你的魔法,把我变一下。” “我可没那本事。”卡尔摇了摇头。 “那就把我干掉,我再附身一次!”海拉又说。 “想都别想!”卡尔斩钉截铁地说。 海拉可是尼克和露易丝花大价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而且相处日久,早就有感情了,他可舍不得就这么把它杀了。 “你就将就一下吧。” 卡尔伸手想要拍一拍海拉的头,但看到海拉杀人般的眼神,果断把手缩了回来。 好半天,海拉似乎终于平静下来,也不见她再吵闹,一双鹰眼有些发直,似乎认命了,连原本尖利的嗓音都显得低沉起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 卡尔低头望向指尖,一团焰端有些发黑的橙红色火焰在他的指尖跳动着。 正在此时,舱外传来高喊声。 “前方,发现海岛!!” 紧接着,舱外响起阵阵惊叹…… “天呐!那可真美!!” “我没看错吧,那上面是宝石吧?!” 船长室里,卡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门走了出去,站到舱外的甲板上,朝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座闪烁着晶莹星光,绚烂恍如天河倒影,几乎完全由宝石构成的海岛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接下来,似乎只余下最后一件事了。 …… 托尔图加港是海盗们的天堂。 法律在这里毫无用处,无论白天黑夜,海盗们在此放肆欢乐而无人管辖。 暴力,肮脏,混乱是这里永远的主体。 凡是造访这座岛的船只,甚至不用靠岸,船上的水手就能听到岛内传来的嬉笑怒骂,以及混合着吉他、小提琴和手风琴,三者交织的混乱乐曲声。 岛上几乎每隔几米就存在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海盗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和谦让。 这些喝醉了酒的水手和恶棍只要稍微看对方不顺眼便会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对方鼻梁上砸去,往往以一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而告终。 有枪的海盗们放肆地朝着各处放枪,大部分在进行着不知所谓的庆祝,发泄着心中的烦躁,还有一部分则在肆无忌惮地拿别人的身体当靶子。 有很多喝醉了酒的海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丢掉了性命。 就像现在,一颗铅弹无巧不巧地朝刚刚从黑珍珠号上下来,踏上海港码头的卡尔眉心打来。 只是,还没等到它击中自己的目标,就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紧接着,铅弹竟然自行燃烧起来,眨眼之间便化为蒸汽。 射出这发子弹的海盗早就喝得酩酊大醉,连眼前几米内的事物都看不清,更不要说子弹打向了哪里。 倒是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码头上,不少喝得醉醺醺的水手睡眼朦胧地倒卧在大堆的货物旁。 他们已经在岛内挥霍光了身上的最后一枚铜板,只等着明天启航再次回归大海。 他们虽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但也全都和那名开枪的海盗一样,只是以为自己眼花了,嘴里无意义的嘟囔一声,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今天,托尔图加港迎来了一个奇怪的访客,一个绝对不可能造访这里的人。 当卡尔迈着步子从码头来到港内泥泞的街道上时,很多人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打架中的人们停下了挥到一半的拳头,傻愣愣地看着望着卡尔从他们身旁走过。 卡尔每走到一处,这里嘈杂的叫骂声就为之一肃。 最终,当卡尔来到街道尽头的一座人气最旺的酒馆前面时,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 似乎有人关上了麦克风的音箱,就连酒馆二楼弹琴的水手都跟着停了下来,愣愣地望着下面站着的那个男孩儿。 并不是卡尔的装扮有多么特立独行,但是,仅仅那张白净的脸就与整座海港肮脏恶臭的环境格格不入。 更不要说他那头显眼的白发,和身上那套明显价值不菲的长袍。 大海和老天作证,这些常来岛上寻欢作乐的海盗和水手们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干净的脸上没有丝毫污渍,也不像他们这样场面被海盐和烈日浸得发红发黑,白净到令人发指。 还有那副脸孔……尽管一看就是知道是个男孩儿,但是上帝啊,您派您手下的使者下凡了吗? 不知为何,男孩儿手上似乎拿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把鱼叉,但粗得多,而且也不是铁做的,反而五颜六色,结构也很不规则。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看就知道很值钱。 仅仅是站在那里,卡尔就就把整条街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卡尔早就习惯了周围人的目光。 但是,就在卡尔准备走进面前的酒馆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水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其中一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嘴里的恶臭迎面朝着卡尔扑来。 “男孩儿,找不到妈妈了吗?要不要我们带你去找奶吃!” 说罢,连着身后几人,嘴里发出恶心的大笑。 看到这一幕,卡尔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面对如此情景,难免得像当初在翻倒巷那样大闹一场,但好在,这次他并不孤单。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男子的左胸前。 汩汩鲜血从弹孔中流出来,转眼间便把胸前的衣衫染红。 那几个跟男子一起的水手顷刻间酒醒了,屁滚尿流地往两边逃去。 做完这一切后,巴博萨看都没看倒在血泊里的男子一眼,往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地站在卡尔身后。 他回身扫视一圈,整条街的人都被他的这一眼看得直缩脖子。 杰克站在巴博萨的身旁,两人身后跟着一众凶神恶煞的黑珍珠号船员。 一群人站在酒馆门前,身后整条街上那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恶棍们此时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全都把身子躬成了鹌鹑,浑身发抖地望着街道尽头的这群人。 拿到了三叉戟,卡尔一行人就这么踩在了托尔图加港的土地上。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