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阿姨,叔叔在哪?” 慕孜笑直奔主题。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总裁,谢谢你对我儿子女儿的照顾。” “阿姨,他们在我公司表现的很好,是我要感谢他们俩才对,在我们公司很困难的阶段,还是陪着我。” “咳咳!” 叔叔在里面的咳嗽,引起了慕孜笑的注意。 袁靓则不以为然,因为父亲经常这样,她早已习惯。 所以当下,对父亲的关心不够,完全不知道等待他们家接下来的事情,将会是何种艰难。 “叔叔你好!我叫慕孜笑。” “好好!”袁靓的父亲平躺在床上,看见慕孜笑进来后,将枕头旁边的手帕藏到了枕头下,那一抹红色,慕孜笑看的很清楚。 “叔叔,您的病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 袁靓的父亲还在逞强。 “爸,你就跟我慕哥说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他是我未来姐夫。” 袁帅走到了父亲所在的房间,蹲在床边拉着他的手。 “儿子回来了。” “爸,我姐也回来了,在外面,用不用我叫她进来。” 袁帅的父亲摇摇头。 “爸,你就是嘴硬。” 袁帅起身,想要出去将袁靓叫进屋子来,但被慕孜笑拦住。 “别让你姐知道,省的她担心,叔叔的事情,就交到我身上。” 慕孜笑拿起电话,开始给英国伦敦的一位学医朋友打电话。 袁帅听着慕孜笑说着流利的英文,是要帮助父亲找最好的医生。 “慕哥,谢谢你,反正不管我姐同不同意,你这个姐夫,我是认准了。” 袁帅看见父亲后,强颜欢笑着。 “爸,身体好点啦?” 袁靓进入房间,袁帅赶紧擦着自己的眼泪。 “我没事,你们去忙,不用管我,照顾好你弟。” “我懂,爸,没有什么要跟我说了?” 袁靓的父亲摇摇头,她很失落的叹了一声气。 袁帅看不过去了,站了起来,扯了一下袁靓的衣角。 “姐,我爸从前说的全是气话,你难道看见他这样,不心疼,他不是重男轻女,她是不想让你这一家之主因为他的病烦心,其实上次医生说的话,我和妈一起瞒着你,爸这一次病情如果再发作,恐怕时间不多了。” 袁靓的瞳孔瞬间放大。 “小帅,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当然,爸这么多年之所以对你没有我好,是更看重你,激将法明不明白,觉得你也是我们家的骄傲,不光只有我一个人。” “我说的是爸病情的事,你为什么才跟我说。” “早说有什么用,还不是干着急。” “那我就可以不去善亚市,成天在家照顾爸,你明知道咱爸的病情,还去善亚市打工,你太不懂事了,小帅。” “姐,我还不是想给家里分担压力,要不然你以为我好端端的家里待着不好,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工很开心吗?你觉得我真是认为家里书很少,才去大城市?我们小县城也有图书馆好不好。” 袁帅的话,让袁靓彻底明白他来到善亚市的真正含义,并不是他所说的提前见见世面,而是另有原因。 为了这个家,袁帅的付出也很多,他看姐姐学习不好,努力将自己打造成学霸的样子。 其实每天都在挑灯夜读,这么多年,他很少有睡觉超过6小时的习惯。 所以,去善亚市跟姐姐一个大床居住时,他会每天早上很早起床,全都是从小形成的习惯,但由于家里给每个人准备一个房间,彼此并不清楚另一人的生活究竟是怎样。 袁帅即使在青春期,还会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叛逆心理,只是偶尔去找袁靓排解一下,但她每次都以学习这个永恒不变的理由,打发袁帅,让他回家好好读书。 袁靓感觉一阵晕眩,房顶上的灯还在那里大打着,家里始终照不进半点阳光,才会在院子里养一些很好活的植物,仙人掌。 “爸,我带你出去散散步吧,我们还从没单独相处过。” 袁靓终于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也许全都是本末倒置,明明最爱的是家人,却打着梦想的幌子,到处寻求实现的机会。 但家人才是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守护神,她不敢想象没有父亲的生活,会是怎样。 即使她从小跟父亲相处的时间很少,父亲的不苟言笑,让她很难靠近。 弟弟的出生,让父亲开心不少,她本以为父亲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女孩子不中用,男孩子好。 实际,却是父亲的一个很大谎言,他想要真正锻炼的人,是她的女儿。 “走吧!” 父亲正在缓缓起身,袁帅赶快扶了过去。 算了,姐,我爸既然现在身体不舒服,你还是先回去吧,有慕哥和我在这就行,慕哥已经联系他的大学同学,帮父亲找了一位伦敦的知名医生,专门就是治疗咱爸的这种病。” “咳咳!” 父亲又咳出了血,用手接着,慕孜笑赶紧拿出手帕,递到父亲嘴边。 “那不是你擦眼泪的吗?” 袁靓将慕孜笑的手帕往后面撤,将家里的手帕从墙角翻出,帮父亲擦着嘴边的残余。 “爸,你好好休息,是我回来影响你心情了,我马上就走。” 袁靓跟父亲这样说话惯了,就算知道了父亲对他的真正用意,但没能听见父亲亲口对她说,便还是改不过来凶凶的语气,这跟她在外面给人的温柔印象,完全两个人。 慕孜笑的那块手帕依旧垫在父亲的脖子边,弄成一个小宝宝的围嘴。 “我跟你出去散步,走吧。” 原来父亲说的“走吧”,不是让她走,而是同意袁靓带他出去散步。 袁靓将家里一台用废旧自行车改造的轮椅,推了上来,那是她和弟弟袁帅第一次为父亲组装,虽然年久生锈,但还可以用。 那是女儿的心意,父亲自然坐上去,感觉心情舒畅,咳嗽的次数也少了。 “是不是这样直立起来对咱爸更有好处,呼吸声不大了。” 袁帅刚说完,慕孜笑就回到了车上,将后备箱那辆已经散架子的轮椅零件,重新过出来。 事实上,杨教练坐上之后,轮椅一直不稳。 差点划落楼梯,被慕孜笑推住后,再抬下楼梯,已成现在的模样。 两个轮子弹出去很远,慕孜笑却将他们一一捡回,塞进了车里。 “慕哥,我还以为你丢了,没想到这些破玩意,会在你那豪车里面待着。” “小帅,告诉你很多遍,扬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以外咱爸会很开心,这些不是破玩意,是我们为爸组装的心意,这辆自行车你好像不记得了,是爸专门为你买的,但你长大了,这车就给我了,那是爸妈攒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姐,还是我陪你和爸一起去散步吧,你现在情绪不对,这个自行车不是田伟送你的吗?我俩那辆早就被他弄坏了,不知在哪个垃圾桶躺着呢,所以我才说这个是破玩意,要是我们家那辆,我才不会说。” “小帅!” 袁靓有点生气的瞪着眼睛。 “那辆没了?” 父亲的话,终于让袁帅懂得自己的话多,便不再讲了,蹲在地上组装着慕孜笑拿来的配件。 “我们去重新买,一辆自行车,一个轮椅。” 慕孜笑的话,让袁靓妈从客厅走了进来,扶着那个破旧的门框。 袁靓再次皱了皱眉头,小时候在这个家的一幕幕,全都出现在眼前,那里有她和弟弟比个子的划线。 可这个家,已经卖出去了,只不过又租了回来,只要房主一个不愿意,就有可能让家人一辈子都靠近不了这个房子。 这可能就是租与买的区别吧,能不能一直拥有,对于老房子来说,积累更多的不是砖瓦,而是回忆。 “总裁啊,不用你买,我这有钱,女儿,你去带你爸买一辆好点的轮椅,这个你弟都修了好几遍,总是碎了装,装了碎,别你跟你爸散步时,再把他摔着。” 袁靓妈妈从自己兜里,正纸包纸裹的掏出了小山一样的零钱堆。 一张一张的数着钱,卖房的家底都在袁帅的卡里,那妈妈拿的这些,应该就是父母的全部,加之爸妈的病,都要买药,根本不够。 而桌子上,药瓶全都是空的,袁靓终于明白父亲为何会突然加重病情。 “把这月房租教一下。” 房主过来收钱,见到家里忽然多出这么多人,正一个一个的排查。 “我们是这房子先前的主人,不是坏人,请别这样对我爸妈讲话,房租我们会付的,不对,我们要重新拿钱把我们这套房子买回来,还有外面的地,一起买,小帅,你把卡拿出来。” 那张装满整个家当以及父母心辛苦辈子的血汗钱的银行卡,此刻正在袁帅的手中,好比一个小天堂一样,从前的一家人,有它就拥有了全世界。 现在,它就平躺在那里,除了多卖房卖地供袁帅读书的钱外,还多了姐弟俩这段时间所赚的。 “想买回来,那行啊,不付双倍的价钱我是不会卖的,从前你们卖房时给我讲的可怜,什么孩子学费没找落,我才勉强低价购,这看我外面农地丰收了,就想收回,没那么好的事。” “咳咳!” 父亲的咳嗽更厉害了。 慕孜笑怀里的银行卡交到袁靓手里。 “我买!”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