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安河说道这个,话匣子被打开,絮絮叨叨个不停,“啊呀,小慕你是不知道,我们渡劫是由天界的司命统一安排的,那家伙好啊,都说是好兄弟,不给我塑造一个英明威武,家财万贯的形象,拿了一个穷光蛋的命本给我。 我那叫一个穷困潦倒,家徒四壁啊,当时看上了你孟奶奶,他们家人嫌弃我穷,就是不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我。 她是个性子倔的,当即就说,我的安河就算没钱也是个帅气的穷光蛋,我就贪图他的美色怎么了? 我是当时就听愣了,赫!原来那婆娘不是因为我的才华和我的品格看上我,而是我的皮囊。” 花思慕听到这里笑得不行,“你和孟奶奶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哈哈哈哈嗝……” 冥爷爷一只手替她疗伤,另一只手腾出来轻敲了敲花思慕的脑袋,“小慕你认真一点,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爷爷你讲你讲。”花思慕憋住笑,脸上涌起点血色。 “然后啊,你孟奶奶家里说如果继续和这个穷小子在一起,就不再给她钱,让她感受感受贫穷的滋味。” “那孟奶奶忍受住了没?” “没。”安河说起就来气,“这婆娘第一天在我家捣鼓了一点小吃,说是要拿到街上卖,然后你也知道的,不是我说,她做的东西狗都不吃。 拉到街上去臭了整条街,等了一天也没人买。 哭着闹着要回去。” “那爷爷你怎么把孟奶奶留下来的?” “好家伙,我干了一海碗的汤,然后她红着眼睛笑了,就留下来了。” “小思慕,你知道那碗汤有多难喝吗?孟奶奶她能做出这么难喝的汤也是人才,哇,那味道……”安河说着说着,重点全在那碗汤上了。 后面的故事,花思知道,她的父皇和母后和她讲过。 孟奶奶生了重病。 安河没有凑够足够的钱。 怪也要怪命数在作怪,安河努力工作,几乎什么活都干过,保险,搬砖,教师,股票…… 努力工作想要给孟奶奶好的生活,可就是命不好,挣不了几个钱。 孟奶奶是在他怀里断的气。 安河心中悲恸,抱着孟奶奶的尸首不吃不喝,不久在出租房内咽了气。 这劫也算是过了。 “小慕,这几天切记饮食清淡,缓慢周循内力,不可心急,几日后便可痊愈。”安河把花思慕的手放回被子下,敛去气息,“你好生歇息,记得多来看我和孟奶奶,她心里可挂念你紧。” 花思慕在长辈面前都是一副乖巧样,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代问孟奶奶好,我有空就来。” “你啊。”安河温润地笑了,满眼慈爱,“早些回妖界,不要让你父皇母后操心了。” “我乖着呢,他们对我可放心了。” “乖,睡会儿,爷爷先去看看不明是怎么回事。”安河来的时候听黑白无常简单地讲了事情的经过,他觉得有蹊跷。 不明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 花思慕点点头。 看着冥爷爷离开的背影,笔直,尊贵,完全看不出当时落魄的痕迹,但当时的那段出租房和孟奶奶的生活一定值得怀念吧,那可是他喝了狗都不喝的汤也要留下来的人。 他们后来的故事成了天上人间的一段佳话,各界编了不少的话本。 安河回了冥界,重新回到帝王的宝座上。 他勤政,聪敏,强大,只手便可翻云覆雨。 但作为冥王的他确实异常节俭,疯狂敛财,堆起一座又一座的金库。 常立在奈何桥上,在众投胎的鬼魂中寻寻觅觅。 那日,黄泉风起。 一位穿着黑纱的姑娘踏上奈何桥,眼神迷茫,叹了口气,这投胎路确实挤了些。 身旁的鬼魂们惊慌地低头说,“快低头,是我主冥王大人。” ‘我倒要看看冥王长什么样,有我家安河好看吗?’姑娘抬起姣好的面容,眼神不屑。 却见一人穿着尊贵的衣袍,金丝绣的纹路是帝王的象征,背着手站在桥头,温润如玉地笑了。 朝她缓缓地伸出手。 黄泉风停。 他的背后是璀璨金黄的夕阳。 “这位孟姑娘,留下来为我熬汤可好?” 黑纱蒙着的脸上,眼睛透着水光,一如夕阳下的湖水,潋滟波光,孟姑娘红着眼睛笑着说,“好。” 生死轮回,我爱你如初。 - 韩漠静立在门后,低垂着头,身上还是浸透了血的衣服,没来得及去换。 颓然。 见门开了,抬起双眸,下巴沾了花思慕的血,一片暗红。 一个人的眼神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安河想起很早以前的自己看孟婆的眼神,也是这样。 自责,担忧,痛苦,挣扎,以及浓浓的爱慕。 安河哼了一声,“你小子过来。” “她……”韩漠犹豫道。 “小慕她睡着了,你想吵醒他不成?” 韩漠作罢,跟在安河的身后。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古典宫廷窗户,推开后,可以看见小半片森林。 安河立在窗前。 韩漠垂头站在两步远处,盯着衣服上的血迹看。 “她不是人,包括我也不是,你怎么看?”安河看着窗外被定在空中的飞鸟,语气温和了些,“害怕吗?” 韩漠伸出一只手,隔空向墙壁打了一拳,墙壁瞬间凹了一块。 “我小时候就有的能力,别人称之我为怪物,别人会害怕即使我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便将我的能力藏了起来,连自己都厌恶,但我现在觉得挺好,我离花小慕的距离近了一点点。” 安河挑眉,“你居然是能力者。” “什么是能力者?” “没什么,就一种称呼,但我怎么感觉不到你身上任何特殊的气息。” 安河的灵力在韩漠体内转了一圈,了解的点头,“我就说,原来是小慕做的,她的医术又精进了不少。 言归正传,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慕,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 “不是我打击你,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再喜欢,你会老会死,而小慕她不会,这是第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的一生在小慕这里,在我这里,微不足道。 总不能让花小慕跟在你身边,而你老得不成样子了,这让别人怎么想。 就算是小慕愿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会同意。这成何体统。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们相爱了,让她接受你的死亡,比死还要痛苦。” 江河多少有些不忍,自己当初没有相关的记忆,还是好好地谈了场恋爱的,但韩漠不一样。 韩漠沉默不语。 “尽早抽身,才是最好的办法,言尽于此,爱本无罪,我们小慕确实是讨人喜欢,是我们从小捧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等会儿醒来,看她怎么做吧,估计会洗了你的记忆。” 安河懂他的痛苦,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宽慰。 “你先去洗一洗,才有精神去照顾花小慕。” 韩漠朝安河鞠了一个躬,把他带到秦爵利所在的房间,去浴室洗漱了。 “怎么样,不明醒了吗?” 安河大步走了进去。 黑白无常正立在床前,见冥王进来,向他行了个礼,“未曾,他的气息内力乱成一团。” 安河将手置于秦爵利的的上方,探入神识。 倏然,脸色一变,收回手。 “快,把他带回冥界,他这是中蛊了。” 情况紧急,白无常扛着秦爵利和冥王一同回冥界,留下黑无常来处理人界事物。 许平安已经彻底玄幻了,傻傻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做梦,一直都是无神论的他迷茫了。 韩漠洗了澡,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 正打电话联系人处理监控。 “去把圣德的今天一天的所有监控全部销毁……” 徐平安走了过来,压着嗓子叫韩漠。 韩漠快速交代完,走了过去,“怎么?” “你没事吧,从那么高的楼掉下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许平安忍不住问,一边用手抵住肚子。 “你肚子痛?”韩漠皱眉,看他脸色不好看。 “还好,花思慕跳下去的时候我扯她的脚,被踹了,有点疼。”许平安粗粗的眉毛在他笑的时候会弯成一个较大的弧度,配上他方正的脸型显得憨厚无比。 韩漠抓了把头发,“我去给你找点药。” “不麻烦,不麻烦,小伤嘿嘿。”又是一个露齿笑。 韩漠无甚表情,在急救药箱里找药好药,丢过去,“这跌打止痛的,你喷一点。” 许平安撩起衣服,龇牙咧嘴地喷药。 还小心地站起来喷,怕把药弄在沙发上,就站起来喷。 韩漠对班级里的人没什么印象,许平安倒是认识,主要他为人太过老实,还很爱管闲事,还吃力不讨好的挨了挺多骂。 但他好像还是会这么做 永远随和,正直,为他人着想。 韩漠觉得他这样也挺好,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并一直做下去。 电话响了,是花思慕的专属铃声,韩漠呼吸一滞马上接起,并朝花思慕的房间走去。 “韩弟,你去哪儿了呀?” 花思慕小睡后,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软乎乎的。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