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沈千姿问:“你跟他回去了吗?” “没有。” 身体上的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可心理上的伤口是穷其一生都很难愈合的。 他当初骂他野种,说他晦气的狰狞模样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后来他父亲又去孤儿院看过他几次,再然后就没消息了,听说他娶妻生子了。 虽然他父亲后来变了,可他曾经养育过他,所以马钰楷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让他离开了江市而已。 至于那个生了她,却不养她,自私自利的母亲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马钰楷指着前面那片玫瑰花,火红的玫瑰娇艳欲滴,艳压了旁边的鲜花。 “玫瑰花美吗?” “挺美的。” 马钰楷穿越花海,为沈千姿摘了一朵玫瑰花。 “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 生前? 沈千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她问:“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吗?” 马钰楷嗯了一声,“我母亲一声都在追求爱情,却没想到会被她心爱的你男人给害死。” 沈千姿看着马钰楷,总觉得他母亲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 “她男人染上了赌博,最后把她输给了我,我们签署的协议是放干她身上的血。” 马钰楷到现在都记得母亲见到他时惊愕的模样,以及她毫无尊严的恳求和尖叫声。 每每想起,全身的血液因子都跳动得很快,眸子里跳跃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至今记得很清楚。 沈千姿看着马钰楷的样子,浑身发冷。 他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这么地阴狠。 “那片玫瑰花田里的玫瑰之所以那么红,是因为用她的血液浇灌的。”马钰楷低声喃喃道:“将自己的血洒在心爱的花田,她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沈千姿突然觉得手中的玫瑰花十分地扎手。 “你真变态。” 马钰楷不可置否,“千姿,你数数这里到底有多少种花?” 沈千姿粗略扫了一眼,“上百种吧!” 马钰楷用一种沈千姿不懂的眼神看着她,他说:“九十九种,还差一种就一百种了。” “你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我想种桃花,可桃花只会开在树上,桃花树在这片花田中会很突兀显眼。”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地补充,“不过千姿很特别,比那些胭脂俗粉特别,为你种一棵桃树,这样我就能记住你了。” 沈千姿拧眉,她听不懂马钰楷的意思。 马钰楷看着沈千姿狐疑的眸子,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声音特别地温柔,“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马钰楷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我得找人算一算才能告诉你,你不要心急。” 说完,马钰楷让佣人带沈千姿回房间,他接了一通电话出去了。 沈千姿站在窗口,双手抱臂,垂眸看着下面的花海。 九十九种花吗? 还有那句要为她种一棵桃树是什么意思?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叩叩…… “沈小姐,我来给您送水。” “进来。” 女佣把水壶放在茶几上,起身离开的时候被沈千姿叫住。 给她送水的女佣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你知道花海里为什么有九十九种鲜花吗?” 女佣闻言,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惶恐地说了一声不知道就逃似的跑了。 沈千姿眉心之间的折痕越来越深。 她伸出手,白皙粉嫩的掌心里放着一个迷你的优盘,这里面记录了他们在花海里的谈话,是马钰楷犯罪的证据。 可现在,她要怎么出去呢? 沈千姿吃过午饭之后,去花海里散步,顺便观察这里的地形。 花海一望无际,完全看不到尽头,这里没有出口。 出口在哪里呢? 沈千姿站在花海中间,看着武装严实,正在浇花的花匠们。 “我想问一下,这里为什么有九十九种鲜花?” 花匠们低头自顾地做自己的事情,仿佛没听见沈千姿的问题一样。 沈千姿又问:“那你们知道这座庄园的出口在哪里吗?” 离沈千姿最近的花匠听到这句话,逃也似的跑了。 沈千姿叹气,一无所获。 她在房间来回走动,心中烦躁不堪。 “沈小姐,少爷让您下楼吃晚餐。” 沈千姿拉开门,是下午来给她送水的女佣,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个小纸条塞进了她的手心里,沈千姿诧异地看她。 女佣低头快步逃走了。 沈千姿捏了捏纸条,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下楼。 马钰楷绅士地给她拉开座椅。 “千姿会跳舞吗?” “不会。” “吃完饭我教你,我们跳支舞,如何?” “我不想。” 马钰楷徐徐缓缓的音色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沈千姿冷嗤了一声,把筷子一摔,转身就走。 她现在虽然受制于人,却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她不会跟马钰楷跳舞。 马钰楷看着沈千姿的身影,俊脸藏在阴影里,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千姿回到房间,摊开掌心,把小纸条展开。 纸条上记录了九十九种鲜花的原因。 原来,马钰楷每带一个女孩子回来,就会种上一种鲜花。 与其说他种的是鲜花,不如说他种的是罪孽。 而她是他的第一百个罪孽。 他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一个死人。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纵然沈千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却在了解马钰楷之后变了脸色。 她从未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沈千姿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自己离开这里的几率。 迷迷糊糊之间,她睡了过去,半夜的时候听见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沈千姿猛地坐起身来,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她赤脚走到床边,看着陷入沉睡的花海,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她不确定那道尖叫声是睡梦中,还是现实中的。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