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她难受的抽泣。 哭起来的时候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旁边打盹的莫绍言听见耳边的声音,被吵醒了。 抬头朝着病·床·上看去,就发现曲晓波的身体正在裹着被子微微发抖。 小声抽泣的声音从枕头里发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没事吧?” 曲晓波被他这么一问,马上停止了抽泣,但是脸仍旧埋在枕头里,不愿意面对任何人,声音也闷闷的:“没事……” 莫绍言叹气:“我知道你伤心,你大声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 她这样压抑着哭,让人听了更觉得心疼。 曲晓波小时候爱哭鼻子。 长大后也成了一个要强的人。 轻易不会在人前失态大哭。 但是,张恺的死,让她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本就压抑的难受,听了莫绍言的话。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侧身抱着枕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值班的护士听见病房里的哭声,立刻冲门口轻轻开了一条缝,查看情况:“出什么事儿了?” 莫绍言听见小护士来问,忙回答:“没事,她伤心,我让她哭出来,哭出来就舒服了。” 医院里面的悲欢离合小护士看的也多了。 听到莫绍言的话,就点点头,从门口离开了。 莫绍言去门口,将房门关好了,然后走到·床·边。 伸出手,要拍一拍她的背。 可手伸出去的时候。 又觉得好像不太合适,所以把手给收了回去。 曲晓波哭的是在伤心,听着就叫人心里难受。 莫绍言听她哭了一会儿,还是止不住,才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他跟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可以风趣幽默不冷场。 可是,面对女孩子大哭。 他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尤其这个大哭的不是别人,还是曲晓波。 他几次尝试张嘴安慰。 但是都觉得自己安慰的话又蠢又无力的。 在失去爱人的悲痛面前,不管什么样的言语安慰,其实都是表面又苍白无力的。 曲晓波哭了很久,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停止了哭声。 莫绍言瞧见她不哭了,才赶紧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扶她坐起来喝水。 曲晓波眼睛哭的红红肿肿的。 看见莫绍言递过来的水杯,抬眼看了一下,闷闷说了声谢谢。 莫绍言赶紧回答:“不客气不客气,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曲晓波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恺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不是哭一场或者过个三两天就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的。 她要忘记这种伤心悲痛,像以前一样生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她觉得,时间会慢慢的改变这一切的。 时间会给她疗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以后,也许不会那么伤心。 可现在,她难受的几乎每一秒喘息,都在因为心中的悲痛,而觉得像是吞咽荆棘一样难受。 “不要再哭了,哭多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你要好好珍惜这个孩子。” 莫绍言有些笨拙的安慰她。 曲晓波一时之间缓不过来,但是身边能有个人安慰,还是好受了一些的。 …… 顾白笙跟宋霜将肖容带回去之后,便把他安置在了自己住宿的旅馆里面。 贵城彩霞镇人不多,所以高级酒店是没有的。 勉强就是一些小旅馆。 派出所孙敬给他们安排的旅馆是整个镇子上面口碑最好,最干净的。 开旅馆的是一对老夫妻,都已经六十来岁了,老婆婆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 大晚上的看见顾白笙跟宋霜带了个脏兮兮的人来。 还以为是从哪里捡来的流浪汉。 仔细看了一眼之后,才惊讶的开口:“这么俊的孩子是怎么了?” 老婆婆的老伴听到老婆的惊呼,也往这边看了过来。 一瞧,也是惊艳的瞪大了眼睛。 老两口在这个彩霞镇生活了几十年了,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么了,怎么脏成这个样子?”老婆婆看着肖容又瘦头发又乱蓬蓬的样子,很是心疼,“是被欺负了吗?可怜孩子,婆婆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先去洗个澡吧,我孙女儿的衣服还在这边,我去拿两件新的给你穿。” 说着,老婆婆就要转身去拿衣服。 顾白笙有点尴尬。 宋霜也轻轻咳了一声,礼貌的谢绝:“阿姨,不用了,我朋友是个男人。” “男的?” 老婆婆跟他老伴儿都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盯着肖容上下打量。 肖容往顾白笙的身后躲了一下。 顾白笙马上护着肖容,冲旅馆的老太太笑了一下:“阿姨,我朋友在外面出了点事儿,这会儿要洗个澡,我先跟他上去了。” “额,……好,你们先去吧。” 顾白笙转身推着肖容上楼。 宋霜也跟在后面。 看着人家走了。 老婆婆才跟老伴儿低声嘀咕了起来:“这孩子真是俊啊,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长得多好啊。” “大男人长成这个模样,也不知道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老伴儿摇摇头。 老婆婆还在琢磨肖容的长相:“这得是多漂亮的妈才能生出这样的娃儿来。” “要他是个女娃娃的话,这上门提亲的还不得踏破门槛儿啊,”说到这里,又有点发愁,“哪里像是咱们孙女儿,年年回家也没见着有带男朋友回来。” “哎呀,你可别着急了,咱孙女儿才二十出头,哪里有这么快。” “这么俊的小伙子,不知道有没有结婚,咱们静静回来,准能相中这样的小伙儿吧?” 老婆婆的心里面又有了点鸳鸯谱的算盘。 老头子撇她一眼:“人家能愿意娶咱们孙女儿?” “女追男隔层纱,容易,快给静静打个电话。” 老婆婆催着老伴儿去给孙女打电话。 老伴儿才抬手往外拨电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老婆婆看老伴儿手里的动作停下了,就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不往外拨电话了?” “他刚才一句话也没说是吧?” “谁?”老婆婆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俊孩子。” “是没说。”老婆婆回答。 老头儿有点怀疑的开口:“咱们镇子上那个死了的张甜甜不就带回来一个贼俊的哑巴男人吗?” 老太太惊讶的张嘴道:“你怀疑他就是那哑巴?” 老头儿点点头。 老太太陷入了沉思,不禁有点忌惮:“都说红颜祸水,这张甜甜带了个这么俊的男的回来就死了,你说是不是蓝颜也祸水?” 老头儿没有回答。 楼上。 顾白笙将宋霜来贵城时候带的一身新衣服给肖容拿了过去。 宋霜在房间的椅子上坐下。 肖容坐在·床·边上,看见顾白笙把衣服给他放在·床·上,抬手比划了一下:‘谢谢。’ 顾白笙看了看旁边的宋霜。 见宋霜没有跟肖容多说话的意思,就拖了另外一张椅子过来,坐在肖容的对面,道:“你先去洗澡,洗完之后,我想跟你谈一谈。” 肖容点点头,垂眼抱着衣服去了浴室里。 宋霜看见肖容走的时候,腿还是有些瘸的。 肖容腿瘸,这是从小就落下的残疾,这么多年了,肖家没有尽心给他治。 他这残疾也是好不了了。 顾白笙看肖容进了浴室,就问宋霜:“我们直接跟他问张恺的死因,这样好吗?” “张恺跟张甜甜的死因,他都是第一现场的目击者,所以,一定得问,也一定得让他说清楚。” 顾白笙听了宋霜的话,点点头:“好。” 肖容进了浴室,将身上的脏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 镜子里面出现他的脱掉衣服之后的身体。 远远的就能从镜子里面看见,他身上有些伤疤。 都是些陈年旧疤。 看着让人觉得心里发麻,触目惊心的。 他脱掉最后一件衣服,走到淋浴头下面的时候,弯腰,摸了摸自己腿上的疤痕。 与此同时。 彩霞镇派出所里面。 看着监控摄像头传输过来的画面。 孙敬的同事苏远满脸惊诧:“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 “不是已经查过了吗?肖家对他这个小儿子不好。”孙敬回答。 苏远是北城警署的人。 在张恺死后,彩霞镇派出所除了通知张家的人前来接张恺的尸体回去之外。 许多身在北城,曾经是张恺同事的人也都赶了过来。 苏远就是其中之一。 苏远跟张恺一起共事十多年,同事关系很铁。 张恺的死,也让他十分伤感。 而至于张恺的死因,他也觉得有些怀疑。 虽然关于张恺死亡现场的所有证据,都是证明张恺的死是两名罪犯造成的。 但他觉得,肖容在这两起案子里面都有牵扯,还是有些可疑的。 恰好,最早赶来贵城的宋霜也在到达的第一天,就对肖容提出了怀疑。 现在孙敬赶来。 经过一致讨论之后,决定会肖容进行暗中调查。 毫不例外的,肖容就成了他们观察怀疑的对象。 调查过程也包括对肖容进行监控。 先前肖容在山上,不容易对他进行严密的监控。 现在肖容从山上下来了,那可就监控起来容易多了。 浴室里。 肖容在洗过身上之后,就躺到了旁边的浴缸里。 浴缸里面都是清水。 肖容躺下去之后,透过清澈的温水,还能看见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 苏远越看,越觉得肖容惨:“肖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什么对他这样?”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