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将军府。 “恭迎将军回府!” 气派而洪亮的呐喊,在黑夜中响了起来。 温子矜俊朗的五官面带温和的笑容,可即便如此,也难掩他在战场多年的煞血气息,环绕在周边久久不散,给人一种浓郁的压迫感。 “好了,大家就别跟我客气了。” “更何况如今天色已晚,莫要打扰了别人歇息。” 将军府上的人连连点头,望向温子矜的目光里充满着炙热和崇拜! 他们的将军,终于回来了! 老夫人早早离世,老爷也在将军在战场上身亡。 身为将军府唯一的独子,他们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好在,将军并没有出什么事,而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管家,备水,我要泡个澡。” “是!” 水很快放好,温子矜褪下衣衫,露出精壮的身躯。 他的后辈上带着深浅不一的刀疤,有早已成疤痕的旧伤,还有几道刚刚结痂的新伤。 最为恐怖的一条,是左腰到右腰那一条,似是要被人拦腰斩断般可怕。 一碰到热水,温子矜的眉头立马紧皱了起来。 他整个人都沉了下去,盯着水面发了一会呆,认认真真的端详着自己的五官。 管家来送新袍子时,就见温子矜正对着水面摸着自己的脸。 “将军,您这是?” 温子矜望着他,十分认真的询问:“我长得很丑吗?” “啊?” 管家被将军这话问的给愣住了。 他果断摇头。 “不丑!将军您气宇不凡,高大威猛,怎会丑呢?” 温子矜不解的继续问:“那为何有人见了我就后退,还不让我上前?” 想起白日里,沈昔昔被吓的那副模样,温子矜就格外疑惑。 甚至开始了自我怀疑。 是不是因为太丑,所以把那女子给吓到了? 管家沉默一瞬,试探性的开口:“大概是因为将军身上的气息……” 大抵是常年征战沙场的缘故,温子矜的五官长得很是锐利,气息更是没得提。 虽然身上没有一滴血,但还是能闻到浅浅的血腥味,似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一样。 在战场上厮杀,死里逃生出来的人,眉眼间的味道自然是与常人不同。 “将军所说之人,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吧?” “您这气息,别说常人了,就连我们,都觉得打怵。” 温子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啊,不过我已经在强压着了。” 他见到人时,还特意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就是为了让大家不那么害怕。 “将军,这可不是您笑一笑就能解决的事儿。” “也对,没什么事儿了,你出去吧。” 温子矜摆手,暗暗决定,若是以后再有机会见到那位可怜的口吃姑娘,必然要跟她好好的道个歉才行。 这次吓到她了,实在是他的鲁莽。 只希望她,不要见怪。 …… 这几日沈昔昔坐立难安,一会在屋子里来回走,一会又到前院跑来跑去,一会又想爬到树上去摘枣子,整个人闲不下来。 一开始核桃还陪着她一起闹。 后来闹的累了,便在树下寻了处阴凉地。 小手爪子朝下巴上一搭,脑袋放上去,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随着沈昔昔的身形晃悠着,耳朵时不时的惬意抖两下。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呀?”香儿哭笑不得的询问,看着被沈昔昔自己弄破的裙摆一角。 沈昔昔长叹了一口气,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硬生生的将编好的发髻揉乱,碎发顺着耳边垂了下来。 “烦啊,烦啊!” 香儿眼睛转了转,神秘的凑到沈昔昔耳边问:“娘娘,您该不会是要来葵水了吧?” 沈昔昔身子一僵,猛地拍了她一下,“别胡说啊,肯定不是!” “那您为何如此焦躁不安,脾气还变得这么差呀……”除了这个,香儿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沈昔昔满脸无奈,偏偏身边连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 这事跟谁说啊? 又能怎么说啊? 说了谁能信啊? 恐怕都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吧? 见沈昔昔不言不语,香儿不由得提议:“娘娘,您要是在府里待得实在是闷的话,不如出去听听曲,听听戏吧?” “京城里有一家戏班子可厉害了,听说唱的挺好的。” 沈昔昔立马来了精神,“在哪?” “奴婢带您去!” “好!” 简单换上了一身便衣,二人便出了府。 前脚才走,后脚越苏就给墨怀谨汇报了。 “王妃出府了。” “随她去,派人跟着保护便是。”墨怀谨落下一子,语气淡淡。 越苏茫然不解,“王爷是同王妃吵架了么?您昨日一天都没去找王妃,而且还下了一天的棋。” 墨怀谨的眉头狠狠一跳,“本王素来喜欢下棋,以往不也是下一整日么?” 越苏满脸坦然,“以往您下这么久是在布局,查看敌我两国的兵力。” “可这两天下的棋,却是毫无章法,下的乱七八糟。” “这说明,王爷的心很乱。” 墨怀谨执着黑子的手微微一顿,凉凉的看着他,“你是觉得自己不说话,就会变成哑巴么?” 越苏抿了抿嘴,“王爷,恕属下多言,您……” “知道多言,还不闭嘴?” 墨怀谨打断了越苏的话,内心的烦躁更甚。 罢了,不想了。 …… 京城内热闹非凡,大街小巷叫嚷着买卖东西,好不热闹。 自打李虎李硕一事解决后,朝廷中新派下个官员进行了简单的搜查,在确认没有其他的地头蛇后,才回宫复命。 这回,他们赚的钱,再也不用分一杯羹给地头蛇了。 沈昔昔拿了两根糖葫芦,递给香儿一根,一边走一边吃。 很快,便到了唱戏的店内。 店很大,足足有五层之高。 脚才迈进去,立马有人热情的过来吆喝张罗。 沈昔昔随意丢了一锭银子,“安排个位置最好的雅间。” “好嘞!” 学徒领着沈昔昔往楼上走。 在经过二楼第十号房时,沈昔昔脚步顿住。 “这屋子里有人吗?” 学徒明显愣了几秒钟,才回答:“没人。” “我觉得这个位置就不错,香儿,你说呢?”沈昔昔随口问。 香儿连连点头,顺着窗户口往下看去,正好能瞧见台子。 此位置居中,显然是整个店里最好的一个房间。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