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自云州到京城路途遥远。 马车白日奔驰,晚上歇息,也足足行了有七八天的光景,才勉强行了六七成的路程。 云州城在南,京城在北。 北面一直比南边要冷很多。 这一路上,洛青青和卫扬也在不断的加衣服。 这不,洛青青又翻腾箱子,把一件薄披风揪了出来披在自己身上。 “卫扬,你冷不冷?要不要一起?” 卫扬埋进书卷的里的头抬了一抬,“我没事,习武之人,是不畏寒的。” “唉,咱们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出来的时候,明明徐氏和老太太都叫她多带衣裳。 可她偏偏不听。 这回好得很,冻得只能抱着卫扬的胳膊不撒手了。 卫扬宠溺一笑,任由她再次倒在自己腿上,然后继续看着书卷。 “驭——” 马车突然车夫刹住了。 洛青青出于惯性的作用,险些从卫扬怀里冲出去。 卫扬抱紧了她,“外面怎么回事?” 成安道:“少爷,前面有个人受伤了,我们差点撞到他。” “怎么受伤了?”洛青青作为一个大夫,还是习惯性的推开车门看了看。 果不其然,马车前头,有一个一身布袄的年轻人正往拄着一根棍子站在路边靠让。 年轻人固然浓眉大眼,可看起来脸色发白,也是被冻得不轻,好像腿还受了伤似的。 再往他身后看,还背着一个书箱。 “喂,小哥,你不会也是进京赶考的吧?” 洛青青热情的问了一句。 那小哥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卫扬,也裂开嘴笑了,“呵呵,是啊,我也是,难道你家少爷也是吗?” “什么我家少爷?难道你看我像他的丫鬟?” “你不是丫鬟吗?”那年轻很诧异的样子。 洛青青被气的不轻,恨不得关上车门就走。 不过,北方冷,寒风呼哧呼哧响在耳边,她没有计较,“算了,你说我是丫鬟,那我就是丫鬟吧。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上车来吧?” “我?”年轻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袍子,“呵呵,算了吧,我这身衣裳再脏了你们的马车。” “不会啊。”卫扬放下书卷,“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之人不寒酸,上来吧,我们顺路。” “也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年轻人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也进了马车来。 他一进来,可惊讶了,“哇,里面这么大,这么宽敞。” “还行吧。”洛青青笑笑。 “那这个是什么?” “是手炉啊。” “原来这就是手炉,大户人家真是不一样,我们家可连个土炉子都没有。”年轻人笑起来,一脸真诚坦白。 洛青青也是清苦人家出身,她更是不会在意这些了,“你的腿没事吧?” “我啊,前几天走夜路的时候摔了一跤,流了点血,也没有大事。” “那我帮你看看。” “你?” “我可是大夫呢。”说着,洛青青撕开他的裤脚,看了看他的伤口,拿出自己包袱里的药膏给他擦上,再用纱布缠绕好。 看她真是有模有样,年轻人惊奇了起来,“诶哟,你这小丫头有点厉害呀。” “我就说我是大夫吧,你还不信,哼。”洛青青把药扔给对方,“不信你问我家少爷,我是不是?” 卫扬在一边点头,“对,她是个大夫。” “哇,真是没看出来呢。” “哼。” 年轻人把药收在衣裳里,“多谢这位小大夫了,他日我要是考上了状元,我一定登门去感谢你。” 洛青青听着这话可不爽了。 状元?那怎么可能是他的,那必然是卫扬的呀! 洛青青靠着车壁不说话了,卫扬笑笑,“这位小兄弟,多大年纪了,哪里来?” “我呀,我是凉州人,今年正好十九。” 十九?洛青青又瞟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么,比她只大两岁。 “你呢?”他又问卫扬。 “我是云州来,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长得很 显小麽,我都看不出来。”年轻人抓抓头,“那我得叫一声——” “我姓卫。” “卫兄,卫兄。呵呵,我姓林,我叫林敬雨,你叫我敬雨就行。” “知道了,金鱼。”卫扬还没有说话,洛青青已经张了口。 林敬雨摇头,一本正经的纠正道:“小丫鬟,我叫敬雨,不是金鱼。敬重的敬,春风化雨的雨。” 洛青青恍若才听明白一样,长长的哦了一声。 她这般搞怪,外面成安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林敬雨也是个贫嘴的,他推开窗子对外面道:“喂,那个陪读的小兄弟,你在笑什么呢?” “我笑你呀。” “我?” “你真以为我家洛大夫不懂呢,我家洛大夫可是逗你玩的,洛大夫的医术和智慧那都是杠杠的呀。” “是么?”林敬雨斜了斜眼睛,明显不太信。 “还有啊,我得告诉你,她还真不是什么丫鬟,她可是我们家少爷最喜欢的人。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之前出了一点意外,现在她就是我们家少夫人。” “少,夫人?!”林敬雨一愣,再看洛青青的时候那是更震惊了。 “怎么?不像吗?”洛青青翘着二郎腿扬眉问道。 林敬雨摇摇头,“不像。 我在老家看见那些少夫人,人家都穿着绫罗绸缎,戴一头首饰,而且说话走路温柔娴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麽。” “我怎么了?说!” “你就像个女地痞!” 洛青青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真是什么仇什么怨,她好心好意帮他救他,他说她是女地痞。 卫扬无奈摇头失笑,却没有任何回怼林敬雨的意思。 似乎,他也隐隐约约的认同的这个观点。 她只好自己轻哼回去,“你这个读书人,读死书,你读过一句话么,这人啊,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林敬雨连连作揖,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唉,还真的的确是没有貌相啊。” 洛青青愣了一瞬,才忽而明白了过来,这又是在揶揄她呢!可怜她天天在马车里,根本没法洗脸梳妆。 她的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嘻嘻,金鱼秀才,你还没有见过我的独家绝学吧?”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