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大的醋味 “为夫眼神不好,只看得见吾妻卿卿”-《穿成替嫁夫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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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回来了,  赵文君哪还有心思在其他上面,他虽然人还跟在楚年身边,心却早飞得老远了。

    楚年当然能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

    不过也能理解。

    重色轻友,  人之常情嘛。

    “我送你回家。”楚年拉着赵文君。

    “啊?我还没见到小喜鹊呢。”赵文君不太想回去。

    楚年好笑:“你现在真的想见小喜鹊?你没发现早在三个路口前我就已经带你走上回洛府的道了吗?”

    赵文君:“......”

    “笑死我了,  你还是踏实的回去等洛云吧,下次我再带着喜鹊来找你。”

    “...呃,那好吧。”

    把赵文君送回去后,楚年便回了客栈。

    马车没法直接停到客栈,有一小截的路需要楚年自己走过去。

    楚年往前走,还没看见人影,  先听到了自家女儿一串银铃的笑声。

    干什么呢?这么开心?

    楚年勾了勾唇角,  快步走了过去。

    拐进胡同,楚年看见江自流正带着小喜鹊在客栈外面玩。

    客栈门前有两棵金桂,  还没到金桂飘香的时节,树上结着一簇簇颗粒状的花苞,  埋在茂密的绿叶里,随风抖动。

    江自流站在树边,一袭白衣胜雪,  仿佛不沾半点红尘烟火,  翩然若仙。

    但小喜鹊就不同了,  她被逗得哈哈直乐,白瓷小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比盛开的牡丹还要娇丽,  引得其他人忍不住也跟着露出笑容,  频频盯着她看。

    逗的小喜鹊直乐的是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年轻风韵的女人。

    她应该也是有自己孩子的女人,  知道怎么哄小孩子能把他们哄得开心。

    可她哄的是小孩,  炽热的视线余波所及却是大人。

    好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年撇了撇嘴。

    自己这才出去了多久?

    “江自流,  江玉韫。”楚年在胡同口站定,叫了父女俩一声。

    江自流微怔,寻声看去,看到了面色如常的楚年。

    楚年不仅面色如常,声调语气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他偏偏叫的是名字。

    还是连名带姓叫的大名。甚至连叫女儿也是。

    江自流:“......?”

    “阿爹回来啦!”

    看见楚年回来,小喜鹊兴奋地朝他跑过去,如同一只真正的雀儿,扑通一下跳到他腿边,抱住便不撒手了,只管埋头亲热地去蹭,连声音都焖在了里面:

    “姨姨教了我好多好玩的!我可开心了!”

    楚年呵呵:是啊,你这小笨蛋是可开心了,人家姨姨也可开心了。

    江自流走过来,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年平和地冲他微笑:“怎么?我应该晚点回来?”

    江自流:“......?”

    略一迟疑,江自流问:“没有见到赵小公子吗?”

    楚年没说话,捞起小喜鹊,在小喜鹊开开心心地要勾他脖子时,把她往江自流怀里一塞,然后快步走进了客栈。

    小喜鹊:“???”

    江自流:“......”

    父女俩都顿了一下。

    小喜鹊:“...完惹,阿爹好像不高兴。”

    江自流:“......”

    把“好像”去掉。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自流抱紧小喜鹊,迅速跟了过去。

    回到客房,楚年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两口喝掉,茶盏往桌上一放,掷地有声。

    小喜鹊:“......”

    江自流:“......”

    视线灼灼射来,楚年侧首,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江自流担忧道:“阿年...你...遇到不高兴的事了吗?”

    “怎么可能?”楚年微笑:“京城遍地好风光,美女佳人如云,我高兴还来不及。”

    江自流闻言蹙眉:“你不是去洛府了吗?为什么又去看美女了?”

    “???”楚年胸中那股郁气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美女怎么了?我不能看美女吗?我不仅看美女,我还看美男呢!”

    江自流抱着小喜鹊地手蓦然收紧,漆黑漂亮的眼眸直直盯着楚年。

    薄唇轻启,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脸色好像白了两分。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样的江自流,正被无名郁火裹挟的楚年,莫名多出来一丝轻微的负罪感。

    楚年:“......”

    移开视线不去看江自流,楚年轻咳了两声清嗓,囫囵道:“...还没去看。”

    江自流把已经懵了的小喜鹊放到地上,走过去攥住楚年,拉他到镜子前,轻轻一推:“你想看美人,在这里看就是了。”

    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

    楚年:“......”

    啊!

    可恶啊!

    真想要看美人的话!

    看近在眼前的不就行了吗!

    郁闷得要命,楚年脱口而出:“镜子里的人有什么好看的,能有宋家小姐好看?”

    “???”江自流莫名其妙:“哪位宋家小姐?”

    “宋诗雅啊......”楚年有些懊悔,可说都说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

    江自流恍然:“原来是安河府刺史家千金。”

    楚年:“??!”

    “你认识!?”楚年瞬间暴怒。

    江自流被惊得往后一退,茫然道:“我怎么会认识?”

    “那你知道她是安河府刺史千金!?”楚年感觉胸腔里的火一下子窜到了头顶。

    小喜鹊哇的一声叫了出来:“爹爹!阿爹!”

    楚年和江自流同时看向小喜鹊。

    小喜鹊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她已经惊慌失措,比第一次发现自己尿床时还要惶恐,错觉这一刻客栈发生着巨大变化,天地之间的距离仿佛在不断缩减,而导致这一现象发生的正是她阿爹......

    楚年意识到自己吓着孩子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找回了些理智。

    掏出路上买来的零嘴和玩具,塞满小喜鹊的两只手,楚年将她抱到临窗的小榻上放好,关上窗户,往她头上摸了一下,温柔吩咐道:“专心吃糖。”

    小喜鹊:“......”

    谁还吃得下糖啊!

    阿爹都要吃人了!

    小喜鹊吓得要死,慢慢地、试探性地,用脑袋拱了一下楚年的手心。

    楚年任她蹭着手,顺便另一只手还捏了捏她的小嫩脸。

    于是小喜鹊放心下来了。

    她明白了阿爹的怒火不会迁怒到自己头上了。

    向江自流递去一缕同情的目光,小喜鹊低下头,听话地专心吃起了糖。

    江自流:“......”

    江自流目瞪口呆地承受着楚年突如其来且毫无理由的性情大变,以及女儿无情地抛弃,一时间竟然没法做出合适的反应。

    短暂而持久的静默。

    江自流想了想。

    问题好像出在宋家小姐身上。

    尽管跟这位官家小姐毫不相识,江自流还是赶紧回答说:“我听杨兄提到的。”

    “不仅是刺史,还有安河府的其他大人,但凡杨兄提过的,我都知道一些。”

    “京城里的也是,但凡杨兄说过的,我也都记下来了。”

    “你知道的,我的记性,一直还可以。”

    楚年:“......”

    从小喜鹊那儿找回了理智,又听得江自流徐徐道来,楚年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无理取闹了。

    可恶啊...

    区区一朵野桃花罢了。

    明明说好不在意的!

    江自流仔仔细细审视着楚年的动向,触及他目中波动,稍微放缓了些心。

    松弛下来后,江自流把这一切快速顺了一遍。

    然后不确定问:“难道...”

    “我可没有。”楚年打断了他。

    江自流:“......”

    难道宋家小姐过分美丽?

    这是他刚才想说没说完的话。

    恍然大悟。

    江自流笑了:“你可没有什么?”

    楚年飘开视线:“...没什么。”

    眸光熠熠闪烁,江自流温声问:“你中午吃的饺子吗?”

    “什么?”楚年奇怪。怎么突然岔到这上面来了?

    “不然怎么这么大的醋味。”

    疑惑一扫而空,现在袭向江自流的只有愉悦。

    “!!!”楚年瞬间炸毛,拔高了音量:“你乱说啥呢!我吃什么醋了?!”

    “是啊,你吃什么醋。”

    压住心间流动的喜悦,江自流走到楚年身前,抓住他的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无需担心,为夫虽然记性尚可,眼神却不大好,除了吾妻卿卿之外,根本看不见其他任何人。”

    “......”楚年明白江自流已经明白了一切。

    丢人。

    恼火。

    非常丢人!

    非常羞恼!

    现在就是恨不得回到发疯以前。

    楚年推了江自流一把,试图从他怀中逃离。

    然而他根本推不开这双牢牢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

    “我不认识她。见都没见过。”江自流说。

    “嗯哼。”楚年淡淡。

    压抑住语调间的愉悦,江自流保证道:“以后我会控制一下记性,只记住该记得东西,其他不该记的一律都不记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楚年扭过头:“我才没有生气。”

    “还说没有生气呢,我刚刚还以为天都要塌下来啦。”小喜鹊突然接了一句。

    楚年瞪她:“吃你的!糖都堵不上你的嘴?”

    “嘻嘻,好甜。”小喜鹊晃荡着两条腿,坐在榻上吃糖。

    江自流唇角微勾,毫不顾忌女儿在场,将楚年揉在怀里,忍不住问他:“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听到谁说什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楚年差点要气急败坏:“都说了没有了!”

    “好好,没有没有。”江自流笑意愈深,不再问了。

    他只是有一点好奇而已。

    比起这点好奇,楚年少见的吃味醋意更让他感到惊喜,和愉快,还有享受。

    但这种事还是只有一次就够了。

    多的话,江自流可舍不得楚年真的生气。

    打开窗户,挥散屋里横飞的醋意,江自流微笑问:“所以,去到洛府见了赵小公子了吗?”

    “见到了,还玩了一会儿。”

    “那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害...人家夫君忽然回来了,他哪还有心思跟我玩。”

    江自流听的好笑:“原来如此。”

    楚年摇了摇头,想到赵文君在洛府的情况,不是很开心。

    他把事情跟江自流说了一遍,然后问:“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一下洛云,你觉得呢?”

    江自流:“你做主就好。”

    楚年:“......”

    楚年撇嘴:“也不知道洛府到底有多厉害,难不成是皇亲国戚级别的吗?凭什么嫌弃赵文君啊!”

    “三品重臣,算不小的官了。”江自流说。

    楚年一惊:“这你也知道?”

    江自流点头:“我刚刚不是说了吗,除了安河府,京中的大部分官员我也听杨兄提过。杨兄本就是官家子弟,又师从刘院长,姑父还是翰林院学士,对这些如数家珍。”

    楚年:“......”

    原来江自流平时没少做功课啊。

    楚年的心思翻回到了洛家是三品重臣上面。

    他意识到自己为给赵文君出头,可能做得稍显莽撞了:“三品的官么...我可能草率了,哇,你是不知道我今天有多趾高气昂,简直骄纵的一塌糊涂......”

    “是吗?我没有看到。”江自流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遗憾。

    楚年无语:“...你这是什么表情?正常来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担心我会不会因为这次篓子影响了你的仕途吧?万一洛家记仇了,将来参你一本怎么办?”

    江自流好笑:“一来,我还没有入仕,你想得未免太久远了;二来,我便是入仕,也是从文,洛家是武将,不太好参到我头上来;三来...”

    对着楚年一笑,江自流缓缓道:“若真要因为这个耽误了我的仕途...那为夫这辈子可就再也没有其他本事了,夫郎更得负起责任,养我一辈子了。”

    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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