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 ... 自从捡到了小乌, 楚年的生活里就多了一抹黑白相间的色彩。 起初这抹色彩总是瑟瑟发抖,拼命缩在黑暗的小角落里,并不愿意接受来自生人的友善。但诚如江自流所言, 一直喂它养它, 保持耐心,时间到了,它会适应的。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天下来......小乌已经不害怕江自流了。 但依然不是很能接受楚年。 楚年:“......” 楚年: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这小家伙瘦弱的可怜,大部分时间都是有气无力地趴在小窝里,江自流觉得这样不行, 待到云销雨霁, 又回到温暖的太阳天,江自流便不再待在书房里, 而是拿出两把椅子,放在院里能够被阳光晒到的地方, 一把椅子上垫了厚厚的毛巾,把小乌捧出来放到上面,另一把椅子自己用, 捧一卷书, 微眯着眼睛阅读。 一人一猫, 并排坐在一起,皆是黑白双色, 共同沐浴着美好的阳光, 看起来好不惬意。 楚年:“......” 看着这享受的一人一猫,楚年不禁有点自我怀疑了:我到底是输给了江自流, 还是输给了小乌?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羡慕人还是猫。 等到太阳小了, 或者风大了, 亦或者小乌不愿意在外面待着了,江自流便会放下手中书,把在椅子上乱爬的小乌拎起来,托在手掌心抱到怀中,往屋里送去。 每当这个时候,小乌就会蹬着它那只被包扎的几近臃肿的后腿,在江自流怀里蹭来蹭去,江自流怕它把腿蹬坏,也爱惜衣物,不想被猫爪把衣服抓得稀碎,便将它抬高,捧到肩膀处,让它无法再胡作非为。 而这时,两只小爪爪抱住江自流肩膀的小乌,总会扭过头来,脑袋搭在江自流身上,歪着头,用一双绿莹莹的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在外面看着他们的楚年。 楚年:“.........” 楚年觉得,假如小乌能说话,说不定这会儿是在对自己说:这是你的夫君吗?可是他现在抱的是我诶。 岂有此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但也就是这么一想,楚年还不至于跟一只小公猫去计较这些。 不过等到楚年想去抱小乌时,小乌喵呜喵呜地推拒不给抱时,楚年真就有几分要裂开的意思了。 几个意思? 说好的一视同仁呢? 江自流笑着说:“你在家的时间比我少,不总跟它在一起,它还没来得及记住你身上的味道。” 楚年嘲道:“那它也太笨了,要是大黄,只要闻一下就能记住。” 江自流笑:“不要对它这么苛刻,像大黄那样聪明的狗,世间少有。” 楚年:“哼。” 江自流:“一会儿你来喂它。” 楚年这才高兴点:“好!” 有一说一,小猫咪吃饭时真正是可爱到爆。 它还太小,吃不了生骨肉,楚年便把肉剁碎,剁成比捏肉丸子还要碎的那种程度,放到米粥里一起煮。 这样煮出来的米粥既营养又香,小猫也愿意吃,吃得小脑袋都快要埋进粥碗里,一颤一颤的,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谁能抵挡得住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呢! 别说楚年,就连外面的大黄都快要被萌哭了。 ... ... 楚年和江自流有时会出去散步,现在天冷了,一到晚上就会刮起寒风,他们的散步时间便从晚饭之后调整成了午后。 这日,楚年和江自流散步回来,快要回到蟾桂巷的时候,在巷口看到了一群人。 一群人都是麻白的素衣长褂,巾带飘飘,满眼的书生气。 楚年认得这群人的打扮:丰文书院的校服。 楚年知道住在巷首的那户刘姓人家里就有丰文书院的学生,便没有太当一回事,只准备穿过人群,回自己的家。 却在人群之外的墙边看到了独立站着的熟悉人影。 “罗英卓?” “罗兄?” 楚年和江自流同时开了口。 罗英卓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浮云,听到声音,懒懒回眸望去,看到楚年和江自流两个,勾唇一笑:“怎么是你们?来镇上玩?” 楚年屈指往前一指:“我们搬到镇上来住了,前面就是我们家。” 罗英卓愣住:“我不知道。” 楚年笑道:“都看不见你人,也没法告诉你啊,不过你现在知道了。” 那群拥在刘家门口的丰文书院的学生们,听到他们说话,纷纷侧目转身,将视线投到了楚年和江自流身上。楚年是一个哥儿,他们没有在他脸上过多停留,主要都看向了江自流。 “卓兄,这位是?” 这人也太惹眼了,芝兰玉树,仪态从容,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罗英卓只是一笑,没有开口。 江自流面对众人各式各异的目光,一拱手,温声报上名来:“鄙人江自流。” 众人互相对过视线,表示都没有认出这是哪个江家的人物。 唯有贴在门口的干瘦书生撇了撇嘴,说:“原来就是你们么,新搬来蟾桂巷的。” 江自流认识这人,那日在万和斋见过,刘东来。 江自流颔首:“正是,早些时日江某曾携内人登门拜访,可惜刘兄家中无人,没能见到面。” 刘东来上上下下把江自流打量了一圈,目光定定停在他脸上几息,最后转开了眼睛,哼了声:“没必要拜访,只是同住一条巷而已,又没有什么交情。” 江自流放下手,淡淡笑了一下。 众人不知道刘东来为何如此冷淡,纷纷自报家门,笑着跟江自流拱手打招呼。都说腹有书香气自华,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就不是什么俗人,先结交了再说。 这期间,楚年认出了自己的邻居:那日在万和斋火上浇油拱火罗老爷子和罗英卓关系的就是他。 同时楚年也回忆起为什么觉得“刘东来”这个名字耳熟了,隔壁老王提到过,刘家考上丰文书院的长子就叫刘东来。 啧... 竟然是这么个没品的人。 那确实是没有什么拜访交往的必要了。 楚年没有再多看这个邻居。 但他注意到其他读书人围绕着江自流的热络模样。 这让楚年不禁一怔。 江自流很少出门,他性格内敛,不爱热闹,颇有点离群索居的意思。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以前在大罗村时,江自流疾病缠身,没有什么机会走出去。现在虽搬到了镇子上,可住的实在偏僻了些...... 楚年不知道,若是有机会有条件,江自流会不会想要多走出去,去结交一些朋友? 就在楚年发怔的时候,罗英卓走到他身边,问:“你们什么时候搬到镇子上来的?怎么搬的?不会是把这片地给买下来了吧?” “是啊。”楚年说:“搬来有几天了。” “......”罗英卓眼皮抽搐了一下:“又是赚的我爹的钱?” 楚年:“...不是,这次不是,是赚的别人的钱。” 罗英卓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挺能干的。” 楚年也问他:“你又是来这边干什么的?哦对了,还有上次书院要开除你的事,那件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罗英卓就烦,他皱起眉,随意地挥了挥手:“...马马虎虎吧,就快差不多了,这不是刚刚才又请完这群人吃喝了一顿么......” 罗英卓不愿多谈及这件闹心事,见那群人围着江自流,好像是说的差不多了,且江自流的心思明显不在他们之间,总频频往自己这边看来,便清了清嗓子,朝他们扬声道:“诸位,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你们等下自便吧。” 那群人闻声看向罗英卓。 有个大耳朵的胖书生不满道:“卓弟,你怎么又改主意了?之前你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回书院的。” “是啊是啊,虽然有我们帮你在方夫子那里说好话,可方夫子好像也没完全消气吧?” “还有,方夫子上次单独给你出的那道题,你想出来了没?有答卷了没?不需要回去好好斟酌想想吗?” 众人都在劝罗英卓。 罗英卓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不过这次多谢你们了。” 大耳朵的胖书生看看罗英卓,又看看江自流,说:“我知道了,卓弟,你跟江公子认识,对吗?既然认识,怎么不主动向我们介绍介绍呢?”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附和。 罗英卓笑笑:“你们若想认识他,自己去结交呗,要我介绍干什么。” “哎,卓弟,你总是这样,特立独行......依愚兄看,你这性子还是改改吧,改些脾气,往后夫子们也能少说你几句。” 一群人说说道道,越说倒越显得有几分说教的意味了,罗英卓脑门上青筋都要跳起来了,但碍于这次的情分,憋着没有发作,只是绷着一张脸,多次催促他们快走。 那个叫刘东来的也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地位和资历在这些人中显然排不上辈,每回才要张嘴,便被其他人打断了。其他人打断他,他无法接腔,只好按耐着,准备等待这人说完再说,但这人说完后便立刻又有另一人迫不及待地开口,直到一群人说的差不多了,要走了,他才有机会开口。 可这时他再开口说刚才想说的话,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 刘东来:“......” 这群丰文书院的学生们见劝不动罗英卓,都是叹着气,摇摇头,无奈地跟他和江自流道了别,一起往蟾桂巷外走去,刘东来也跟在他们中间,一起离去走远了。 等他们都走得不见了,罗英卓才冷下脸来,不屑地哼了一声。 楚年不清楚罗英卓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问他说:“可真有你的啊,不是说解决的马马虎虎吗,这就又逃课不回去了?真不怕被开除吗?” 罗英卓冷冷嗤道:“得了吧,明天没有那糟老头子的课。” 楚年:“......” 楚年知道罗英卓的脾气,不再劝他,又问:“那你现在要去干嘛?” 罗英卓转了个身,一指巷子里面,说:“你们家住在哪呢?既然搬了家,我又就在家门口,不进门招待招待我可说不过去吧?” 楚年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可真够不客气的。” 不过这是自然,不用罗英卓说,楚年也是准备请他进家喝一杯茶的。 罗英卓啧道:“我以前可没少帮过你吧?还要跟你客气?年哥儿,你这样说可就伤我的心了。” 说着,还偏过头,去瞧江自流:“你说是吧,小江。” 江自流:“...小江?” *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