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那你们相认了吗?”席烟问。 秦浩霖苦笑道:“如果相认了,我何至于一直沉浸在这部剧里,久久只走不出来呢?” “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我弟弟在这部剧开播后没多久,就意外身亡了,就好像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停留在了这部电视当中。” 秦浩霖轻叹了口气,整个人脸上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无奈。 这种无力的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给包裹住似的。 阿金曾经告诉过他,他弟弟在生前遭惊了不少人的羞辱。 他当时在商场内被人领走,带走他的人并不是什么富贵之家,而是人贩子。 弟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灰暗生活,后来等他稍微长大了一些,才和阿金一起策划了逃离这恶魔般的地狱。 可是这人虽然逃出来了,但是弟弟从小受到的折磨,却对他的身体形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这也是难一人一直走不出来的原因。 种种事情积压在他的心头,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将要把他整个人给压垮了。 席烟耐心地听他讲完所有的故事,默默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故事,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想要跟你说一说。” 席烟顿了顿,坐在了他的对面。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能完完全全都归结于在一个人的身上,这种事情是很多方面的。” “你弟弟当年被人骗走,的确有你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和他自己也有关系。” “你当时的年纪也不大,做出来的判断也还小,而你父母的死就更加不能全部堆积在你的身上,我查过你父母的资料。” 席烟说着把手上的一份资料推上前。 秦浩霖的心情稍稍有些复杂。 “你父母的身体一直以来都不好,导致他们真正离世的原因是发生了矿难。” “我……” “秦浩霖,其实这么多年堆在你心里的那块石头,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编织出来的梦魇而已。” 席烟继续说着,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他的心弦。 “你潜意识里认为你父母是病死的,是因为你弟弟的事情,才会让他们郁郁寡欢,其实这不对,他们也很爱你,在你弟弟离开之后,他们虽然没有放弃过对你弟弟的寻找,但是却把对你弟弟的那份爱都堆到了你的身上。” 席烟说到这儿,就看到秦浩霖眼中的泪水。 “我对不起他们!” 当年的那个自己,实在是做了太多不应该的事情。 “来,躺下来。” 席烟指了指一边的床,拿着几个银针对他点了点头。 秦浩霖这次没有排斥他的催眠,席烟让他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让他自己跟自己进行一场深刻的探讨。 在灵魂深处之中,秦浩霖的那些反应让席烟看到了治疗后的希望。 最后秦浩霖跟自己和解,让席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人活的太累,就是因为给自己的束缚太多了。 有时候主动给自己减负,这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秦浩霖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席烟默默的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吹着风,脑海里稍稍有些乱糟糟的。 这些人啊,事啊,总是这般的复杂。 “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席烟随意划开手机的接听键。 “开门。” 傅忱的声音很冷淡。 席烟一愣,走到大门边,果然看到傅忱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外。 席烟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你怎么来了?” 门开后,傅忱直接迈开腿走了进来,轻蔑的看了席烟一眼。 “我不该来?” “我只是感到好奇,三爷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席烟微蹙眉,“你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傅忱嗤笑一声,“我要是真想跟踪你的话,何必这么麻烦?再说了,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来跟踪的吗?” 他要的是她这个人,跟踪这种拙劣的手段,他才不稀罕呢! 席烟微微蹙眉,正在她好奇的时候,突然傅忱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几个保镖押着阿金从一侧走了过来。 “给我过去,老实点!” 几个绑着阿金的保镖把他拽到了席烟的面前。 “我是一路追着他过来的,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在这个院子附近徘徊,一看就不是打的什么好主意,后来我把他抓到了之后,详细问了才知道他是在这儿想拍你和秦浩霖的绯闻。” 傅忱的声音冷冷的,踹了一脚阿金。 “给我老实交代,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有什么目的?有人给我钱,我就这么照办不就完了?” 阿金的骨头很硬,跟之前几次的怂比起来,这次反而要硬气不少。 “你不说是吗?” 保镖说着扬手就准备揍阿金。 席烟却是眼疾手快地一下握住了他。 “你才是秦浩霖的亲生弟弟吧?” 席烟的声音有些凉意,目光更是卓然的盯着阿金。 这眼神很具有穿透力,阿金顿时就别开了脸去。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混蛋的弟弟!” “你一直都以好朋友的身份待在秦浩霖的身边,并且秦浩霖的这部剧还是你推荐给小鹿的,让小鹿力荐秦浩霖的,是吧?” “席小姐,你这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不去当编剧,简直是屈才了呀!” 阿金呵呵一声。 见他没有承认的意思,席烟勾了勾唇角。 “你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以后总得有你承认的机会。” 她看向他。 “你们兄弟俩的恩恩怨怨,我也不愿意掺和,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哥当年的所作所为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办法劝你善良,但是有道是血浓于水,至于你们这兄弟情今后是走向哪一条路,还得看你。” 席烟说完之后就示意两边的人放开他。 “刚刚我给你哥做了催眠,他整个人很不好,或许有自闭的可能,现在被我施了针,还在里面睡着,你现在就可以进去找他,想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 “这可是你说的,想怎么做那是我的自由!” 阿金咬了咬牙,有些不自信地看着席烟。 席烟却是淡定的摊了摊手,一副很没所谓的样子。 “没错,就是我说的,你大胆的去做就是。” 有这句话在,阿金毫不客气地进了屋。 傅言看的有些着急。 “席小姐,就这么让他进去吗?” 秦浩霖好歹也是席烟的一个朋友,这个阿金怎么看都是个疯子,她怎么敢让这个疯子靠近自己的朋友呢? “放心吧,阿金不会伤害秦浩霖的,不仅如此,他们这对兄弟,感情也不会淡。” 席烟嘴角上扬,不出意外的话,秦浩霖过几天就能彻底解开心结了。 “这个阿金可是处处都恨透了秦浩霖的。”傅言有点不相信席烟的判断。 席烟却是对他挑了挑眉。 “要不我们两个来打个赌吧?” “嗯?” “敢不敢啊,傅助理?” 席烟看着他这犹豫的样子,不免有点挑衅。 傅言瞬间道:“好啊!到时候席小姐可别哭鼻子!” 以他纵横商场多年的判断,人心自古以来都是最难以掌握的,阿金这个人对秦浩霖的恨意这么大,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吗? “三爷,你要不要加点赌注?” 席烟伸出胳膊碰了碰一边没说话的傅忱。 傅忱低眸微蹙眉,忽然开口道:“我跟你站一边。” 傅言:“……” 什么是重色轻友?这就是!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阿金走进房间,秦浩霖已经醒了,坐在床角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精神看起来有些恍惚。 “醒了?” 阿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和之前和她在一起时表现出来的那种热情,截然相反。 “阿金?” 秦浩霖看到阿金的到来,不免有些小小的惊讶。 “怎么,看到我还活着,有点失望了?” 阿金的嘴角带着一抹讽刺。 秦浩霖不由得微微蹙眉,似乎是不知道阿金为什么突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怎么了?” “秦浩霖,你这几年过的风生水起,很是不错呀。” 阿金看了一眼秦浩霖身上穿着的潮牌,心里的怒火就不免油然而生。 凭什么他的童年过得那么凄惨,而他却可以拥有这么多的荣华富贵。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他的努力赚来的,而秦浩霖的这一生似乎更为顺风顺水。 因为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所以在娱乐圈内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原本给他介绍那样的剧本,是想让他产生愧疚,心里不得安宁的。 可没想到这部剧居然阴差阳错,让秦浩霖彻底大火,所以阿金才会浇了一把油,把这部剧的背后故事讲给了秦浩霖听。 这部剧其实是阿金以他自己的真实经历之前讲给那位编剧听的。 之后那位编剧觉得这个题材特别好,才会把它编进小说,而阿金力荐秦浩霖来演这部剧,就是想让她体验一把之前自己的那种绝望。 后来,那个编剧因为得了绝症不幸去世。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