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不对,我喊他干嘛,距离这么远,肯定听不到。 我快步跨过电梯,来到方榷所在的那一层。 人声鼎沸,赤狐方榷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看热闹的人们都把手机举过头顶,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擦过我的耳朵根儿。 “这东西可是一级保护动物,怎么会跑来这里了。” “这可真是太稀奇了,我要赶快发个朋友圈。” “你看它身上那毛,要是做成大衣该多漂亮。” 我弯着腰,像一条被围攻的游鱼,花了好大力气才钻进人群中,来到了最里面。 方榷一眼就认出了我,暗红色的瞳孔超级无辜地盯着我,我冲过去脱下外套把他半个身子包起来。 “诶,你谁啊,挡到我们拍照了!” “就是,你想据为己有啊!这么多人看着呐!” “快让开让开!” 我简直要疯掉,不知道他们开什么闪光灯,我像看了场日全食,眼睛都快瞎了。 现在这种情况,要带着方榷冲出重围,简直难上加难。 刚刚挤进来的时候我都差点窒息,更别提带着个焦点方榷了。 “方总,现在怎么办。” 我是真的没辙了,而且下肚的隐隐作痛已经变成了剧痛,传遍全身,搞得我双脚发软。 “七点钟方向人少,我冲前面你跟在后面。” “七点钟方向是哪里。” 方榷用长长的狐嘴往右指了指。 哦。 “可要是有人拦怎么办。” “咬他。” 这个计划果然很方榷,也很行不通。 我习惯性地叹了口气,突然心生妙计。 “方总,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瞪了我一眼。 “就是得委屈你一下。” 他又瞪了我一眼。 “我可以把你扔出去,这样不是更快么。” 我接着补充道:“我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一下就追上你。” “你尾巴给我。” 方榷吐出两个字:“拒绝。” “方总,别看我这样,中学的时候我可是学校里的铅球冠军呢。”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又什么可骄傲的。 围观的人只增不减,甚至有人开始辱骂我。 方榷冲那些出言不逊的人龇牙咧嘴,我把他拉了回来。 “就这么办吧。” 我把两个掌心重叠,低声道:“你脚踩在这里。” 赤狐方榷乖乖照做了。 我们伟大的方总,总算“栽在我手里”了。 “把我甩到那个男人的头上。”方榷眼里闪着战斗的光芒。 他伸出爪子指了指刚才骂我骂得唾沫横飞的中年男子。 方榷这一伸爪子的动作再次成为了人们抓拍的焦点。 我说好嘞方总。 “准备好了吗!” 我怎么比大家还兴奋。 可能因为被甩的不是我自己。 “别动!” 不是吧。 就在我把想法付诸行动之前,商场保安冲到我面前,用一根黑乎乎的东西指着我。 保安带着黑色口罩,不过听声音感觉挺年轻的。 我无可奈何地手举起来,披在方榷身上的外套滑溜在地,人们又举着手机拍拍拍。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吧,这么直接,连前戏都没有的吗。 “它也一起么?” 我指了指方榷。他凑过来用爪子拉着我的裤脚,乖巧得让人心疼。 年轻的保安扫了一眼方榷,用修长的手指压低了自己的帽檐,把眼睛藏了起来,而后才严肃地道:“它也一起。” 哦。 我说方榷方榷快跳起来,我抱着你。 “不要。” 我只好蹲下来哄它,用手顺着他漂亮的暗红色的毛,说:“那你想怎么样。” 他借机跃上我的膝盖,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就那样结实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这样。”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我真不懂。 保安冲人群吼了一声,大家便作鸟兽散了,只有几个小姑娘还依依不舍地后退几步站在原地。 我看到了刚才那两个店员正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还听到他们说。 “我就跟你说这个女人脑袋不正常,现在你信了吧。” “都被保安带走了,活该。” 方榷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他突然跃到了其中一个店员身上咬了她一口,顺带用爪子挠上了另一个。 我赶忙把他抱回来。 我说方总乖乖别冲动,脏了嘴不值当。 他倔强得像个七岁小孩,说:“除了我谁都不许骂你。” 听了这话我简直哭笑不得。 面前的场景也让我哭笑不得。 两个店员吓得要死,一个尖叫着狂跑,一个直接晕了过去,刚才那些举着手机拍方榷的人现在捧着手机打急救电话。 我之前听方榷说过,虽然他生理结构变成了人,但即使是咬人也不会和真正的动物一样对人类造成什么伤害。 实质其实相当于人咬人。 保安也是奇怪,对此也没说什么,而是若无其事地押着我们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而且刚才我看到好多个保安,怎么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了。 “你和这只东西是什么关系?”保安闲聊似地开口了,语气轻松得让我都快忘记他的身份。 “他不是东西,他有名字的。”我到底在说什么啊,神经。 “哦?是么,叫什么名字?”保安伸手摸了摸方榷,被我们方总凶了回去。 “我干嘛要告诉你。”对啊,我干嘛要跟他聊这个。 保安笑了一下,鸭舌帽和口口罩挡住了他的脸,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级保护动物,不能作为私人圈养的宠物。” 真的超级想笑,不知道这位保安若是知道他口中的这只一级保护动物,私人圈养宠物是本市著名贸易公司的CEO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说嗯,现在知道了,感谢科普。 他把手背到后面,接着饶有兴趣地继续这个话题,说:“按照法律,你至少得蹲这个数字。” 保安伸出白皙如玉的三根手指在我眼前甩了甩。 我们经过拐角,进入一个类似仓库的房间。 “哦,是么,三年啊,那还挺吓人的。” 我得想法子支开这个可疑的保安,免得方榷在他面前变回了人,这就不好办了。 又不能杀人灭口。 保安转身去关房间的门,我扫视了整个房间,抓起地上的木箱,对准他的脑袋,刚想砸下去。 突然有人叫起来。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