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最后三个字,出音格外的重,显然意有所指。 “没空。”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张妍既然来者不善,沈长安也没必要给什么好脸。 “你……”张妍冷哼一声,“好啊,既然好好说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说一些难听的话了。” “……” 沈长安仍旧没有说话。 “安王爷和蒋小姐的婚事,那是在三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的,如今莲心等了他三年,王爷是绝不可能辜负了她的,但你却不偏不倚这个时候‘失忆’回来,我不管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的,但若是想要夺走本该属于莲心的位置,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张妍不再绕圈子,而是一番话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她胸口之中也舒了一口气。 反观沈长安,却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傻愣着站在原地。 片刻,沈长安开口:“张小姐没有参加科考吧。” “是,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本官身居二等太医,虽还够不上上朝听政的资格,却也比张小姐一介平民要有身份得多,按晟朝规矩,见官者,无论何时,需先行礼叩拜,再言其他。可张小姐好像枉顾大家之女,连这些基本知识,都不知道。” 沈长安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 张妍脸色一下绿了起来,“你……” “张小姐尽可继续生气,这里是宫门口,想必闹起来,京兆尹那边也会很快反应过来。枉顾朝廷命官,失去礼仪,会怎么罚?好像也不会受什么皮肉伤,也就是将晟朝律令挂在家门口一百日,也就罢了。” “小姐,好汉不吃眼前亏,您……” 听到沈长安的话,张妍气的话都说不出了,同坐在马车里的丫鬟,赶忙开口劝慰。 张妍怒瞪着沈长安,但后者却仍旧风轻云淡。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张妍还什么职务都没有,对着沈长安这么一个二等太医叩拜行礼,于礼上,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可是…… 身为堂堂三品户部尚书之女,张妍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可张珏在尚书的位置上兢兢业业数十年,若是因为她和沈长安之间的矛盾,导致张珏落下诟病,那…… 张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下了马车,真正跪下去的一刹那,沈长安几乎能够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极端恶意。 但神奇的是,沈长安从张妍眼中感觉到的,却没有那么庞大。 果然,女主就是不一样。 张妍老老实实的行了叩拜之礼后,沈长安也没有多纠结,摆摆手便转身走了,就仿佛随手处理了一件小事一般。 “小姐,别生气了。” 丫鬟扶起张妍,低声安慰。 张妍深吸口气,“我不会生气的,现在的她有多得意,以后,她就会多绝望。走,进宫,接父亲回家。” …… 张妍在宫门口闹的一出,沈长安自然不会觉得她是无厘头做出来的。 但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沈长安不解,便去找了柳氏来解答。 “长安,你能来问我,为娘很高兴,但是这件事,却也不难,你只是想想复杂了。” 柳氏摸了一下沈长安的头发,温声解释道:“其实你没发现这张妍她的主题思想,其实是担心蒋莲心和安王成了好事,却被你压一头,她的出发点,无非就是为姐妹打抱不平而已。” “为姐妹打抱不平?” 沈长安错愕。 柳氏继续点头,“是啊,之前张妍与沈息云交好,就曾数次因为沈息云受委屈,而去提点齐王,再久远一些,沈息云还没嫁人时,她也曾找过安王麻烦……总之,张妍是个很热心的女子,倒是与京城名媛们不太一样。” 对于柳氏说出的张妍形象,沈长安倒是从未触及过。 因为提前知道故事的主线,所以她更为关注张妍这么个人,反倒是忽略了蒋莲心。 可柳氏的这番话,道理和逻辑上是说通了,但沈长安却觉得还有一些事情忽略了。 “其实……” 柳氏看着沈长安沉默,斟酌着开口道:“其实在为娘看来,这张妍心机可谓深沉。” “母亲有何见解?” 沈长安目光灼灼看去。 柳氏道:“寻常女子,及笄之前便会定亲,及笄后迅速准备婚事,但张妍却在这种事情上并不着急,如今已然二十,相比于同年龄已经生儿育女的女子来说,她身姿窈窕,气质不凡,反而更受人欢迎。” “母亲的意思是,她其实所谓的热心,不过是在斟酌嫁给谁?” 沈长安一语说中,柳氏缓慢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说通了! 主线故事里张妍是误入司中武寝殿的,但那属于皇后的寝殿范围,张妍再如何走错,也断然不会如此鲁莽。 所以一切的秘密,在于她自身发现了司中武身份不凡,这才……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早些休息,为娘先回去了。” 柳氏叮嘱一二,合上门离开了。 烛火摇曳,沈长安支着头,拿出小剪刀欲将烛心剪去,烛火在被剪掉烛心的一瞬间变大,一下照出沈长安身后有着更大的一个影子,她一惊,剪刀已然迅速的剪掉烛心,火焰恢复正常的同时,一道呼吸打在了耳畔。 “吓到你了?” 司北辰的声音响起。 沈长安放下剪刀,“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做梁上君子?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 司北辰摸了一下鼻子,说道:“也就是在你和伯母讨论张妍的时候,就来了。” “……” 还说没多久,这不是全都听到了。 沈长安倒也没有太过尴尬,而是说道:“外邦使臣我没有避开,陛下将我暂时调到了户部。” “嗯,我下午已经接到消息了,既然避不开,那就试着一鸣惊人吧。” 司北辰语气随意的说道。 一鸣惊人?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陛下对我莫名信任,你也对我莫名信任。”沈长安自嘲一般的笑道。 但司北辰却骤然沉默一瞬,旋即说道:“我不是莫名,我是只信任你。”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