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张锦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晌午,陌生的檀香让他在梦境中都不禁皱眉,恍惚了良久才睁开眼。 “嘶......” 他揉了揉犯疼的太阳穴,慢慢坐了起来。 守在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马敲了敲门。 “进。” “张公子。” 一个陌生的男子推门进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张锦云打量一眼便戒备起来。 对方明显是个练家子,且武功不低! 夜竹立马察觉到了他的防备,赶忙出言解释:“张公子别怕,属下名叫夜竹,是督主让我来保护公子的。” 督主,花无咎? 张锦云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又是喝醉了。 “他人呢?” 这随意的问话让夜竹一愣,心里更是惊讶面前的人是何身份,与督主关系竟如此亲近。 “圣上传了暗旨来,命督主回苏州办事。” 他如实回道,态度恭敬得更像是张锦云的手下。 听此张锦云倒是笑了一声,突然看向夜竹问道: “你家督主可有交代过我是何人?” 这么重要的事就随随便便告诉了自己,张锦云真觉得这叫夜竹的手下有点傻。 果然,夜竹面无表情的摇头:“不曾。” 听此张锦云更来了兴趣。追着他又问: “那他可说是去办何事?” “协助新任湖广总督解决水患一事。”夜竹再次诚实的回道。 得到了答案,张锦云对这个叫夜竹的手下有些好奇,便又问道: “我瞧你武功不错,是花无咎的暗卫之一?” “不,不是......属下是甲子营第一,却是万万达不到暗卫水平的!” 张锦云:“甲子营?” 夜竹:“是的,督主身边的十大暗卫便是从甲子营里杀出来的,属下能力低微,至今未能进入暗卫之列。” “倒是有趣。” 张锦云听得挑了挑眉,暗道花无咎这方法着实狠辣了些。 将一群人扔到一处,最后厮杀出来的便为其所用。 “你家督主未告知你我的身份,那可有交代你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督主只交代属下务必护好张公子,若张公子有疑问,属下如实回答便是。” 听他此言,张锦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被人撩拨一下便脆生生地响。 “我知晓了。” 他突然没了再问下去的想法,伸了个懒腰便去洗脸,任由身后的尾巴跟着。 这客栈离彭城近,他打算吃过饭后再进城看看情况。 当初和于谨坦言身份他便预料到了,锦衣卫内何其复杂,与西厂不同的是人心更散,势力错综。 这点他倒羡慕花无咎了,有他那十大暗卫坐镇,底下哪个人敢造次。 一说此事,张锦云突然想到昨晚出现的那群锦衣卫,其中一个内力高深的黑衣人引起了他的好奇。 是何人,能把手伸到锦衣卫中,又如此迫切地想取他性命? “夜竹,我带了一副药,你叫小二帮我煎了。” “是。” 夜竹回了一句,接过药包立马出了房门。 * 苏州城,慕家一处别院。 于谨将手中的书信递出,身边立马有黑衣人接过。 “将此信送往京城。” “是。” 黑衣人刚刚隐去,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出现在书房门口。 “大人,有客来访。” “可知是何人?” 于谨将自己的令牌藏在书画中,起身防备地看了管家一眼。 “来人说是西厂。” ?! 西厂? 他脚步一滞,狐疑地看向门外 。 花无咎到底打什么算盘? 如果不是大人此时平安,他与西厂的仇可不是一时能算清的。 于谨满心疑惑的走到院外,便见为首的黑衣男子一身骑装,金丝瑞云纹镶嵌其中,整张脸被黑布挡住。 但那金丝瑞云纹的骑装,那周身的气场,就连于谨这个混迹锦衣卫的首领都不禁防备三分。 花无咎的暗卫! “阁下是?” “奉主子之命,助于大人解决锦衣卫内患。” ?! 内患? 这话说得于谨更不明白了,但就在下一刻,一群黑衣人肩抗麻袋出现在了院门口。 几乎一瞬间,所有锦衣卫都现身挡在院前,拔剑指向面前的男子。 于谨也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严肃地看向面前的人。 “锦衣卫与西厂素来互不干涉,阁下,这是何意?” “看来大人有所不知,那我便于大人仔细讲讲。”寒一瞬间拔出了剑,一道冷光闪过,面前的麻布突然破开。 “昨夜里张公子险些遇害,虽有我家主子及时赶到,但内力消损严重,至今还昏迷不醒。” “我家主子说了,既然大人管不好手底下的人,他不介意代为管教。” 于谨:“你说什么?!” 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温锦云,焦急之心瞬间占据了理智。 “不知大人可识得此人?”寒一剑指麻袋中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而此时的于谨已经愣在了原地,衣袍中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此人,他自然识得。 四爷身边的血滴子!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江南? 若真如他所说,那此人必定是知晓了温大人的身份,才想要永除后患。 可这真是四王爷的旨意吗? “我与厂公各自为政,你这一席话,我又如何相信?” “我家主子早有预料,此行来只让大人日后行事稳重些,莫要再找张公子的麻烦。” “他凭什么!”于谨突然大喝一声。 “当初若不是他花无咎!他又何至于此!” “我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若他想,我定会护他周全!” 寒一:“呵。” 他既已将话带到,便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最后出言讽刺道: “大人锦衣卫的事尚未处理干净,谈何周全?” 主子关切温首领已久,其他人不知道,他作为主子的暗卫可是一清二楚。 眼下顺手切断了于谨和温首领的往来,回头主子一定会重重赏赐。 他心中一想,只是一抬手示意身边的手下撤退。 “于大人,圣上曾限期半月,眼下时日过半,大人还是想想该如何交差吧!” 他话音刚落,便带着人大摇大摆的从锦衣卫眼皮子底下离开,没有半点顾忌。 于谨死死地捏着拳头,看着那群消失的人。 他一定,一定会接回大人!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