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喜当娘的顾安安还处于震惊中,江明珠也不例外,看到忽然间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人,她的小脸刷的一下白了,“你怎么学我说话?” 陈邶瞪大了眼睛,“我学你说话了吗?” “没有吗?” 少年摸了摸脑袋,眼底带着几分羞涩,“对不起珠儿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好想跟母亲撒娇哦,母亲说我是男儿家,不能学姐姐那样。” 江明珠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为什么大人总喜欢规定女儿家要怎么样,男儿家要怎么样,这也太迂腐了点。” “就是,我也觉得。” “我娘就很好,我虽然是女儿家,她让我习武。” “这么好?珠儿妹妹你也是习武之人呀,我也有跟着我家兄长习武健身,咱们有时间可以切磋一下。” “我学武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跟人打架动手。” “珠儿妹妹说的有道理,那就不切磋了。” 顾安安低头看着这俩在自己怀里闲聊的小朋友,她清了清嗓子,“要不你们换个地聊天?” 当她胸前是院门口的大槐树吗? 江明珠后知后觉,“那你也不该在我娘怀里撒娇,她是我娘。” 陈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没关系的,我也可以跟着你喊娘呀。”说罢就冲着顾安安看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娘。” 江明珠:“……你流氓!” 挨了打的少年郎捂着脸,不知道哪里流氓了。 “顾姐姐,珠儿妹妹怎么打我呀?” 顾安安有些头疼,虽然不用这个小儿子继承家业,但是也好好教教嘛,这话能乱说吗? 她解释一番,陈邶这才明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找珠儿妹妹道歉。” 陈家小郎君终于离开,顾安安觉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挪开,忍不住舒了口气。 “顾姐姐,我还是觉得珠儿妹妹我在哪里见过似的。” 怎么又宝玉附体了? 顾安安很是耐心的说道:“没事,大家都这么说,你不用太奇怪。” “这样么?那肯定是因为妹妹长得太好看了。” 陈家小郎君的嘴甜,脾气又好,不是骄纵的人。 唯一的毛病就是有异装癖,是个不折不扣的女装大佬。 当然,这在顾安安看来不算什么问题。 性别认知障碍,某种意义上是谢夫人教养孩子的方式出了问题。 自己又不是心理医生,不见得能纠正过来,这一个月能把人照顾妥当就好。 回到安平县的第二天清晨,顾安安就看到陈邶在院子里陪着江明珠一起蹲马步。 少年郎还真是有些功夫基础,马步蹲的十分坚实。 “顾姐姐早。” 顾安安点头,看了眼前院。 “江大叔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他是去喝花酒了吗?” 顾安安被这话噎了一口。 江大叔? 喝花酒? 这话要传出去的话,江永安的名声能被这人给毁了。 “你别胡说!” 陈邶连忙小声说道:“我知道了,珠儿妹妹你别生气。” 他越发觉得这个妹妹眼熟的很,可死活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倒是顾安安瞧着陈邶小心赔不是的模样忽的意识到一件事—— 这孩子怎么知道江永安没回来? “你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大概二更天吧,我听到动静还以为闹贼呢。” 瞧到是住在前院里的那个男人,陈邶就又回去睡觉了。 这孩子功夫还挺好。 顾安安也没想那么多,“珠儿过会儿记得吃早饭,我先去铺子里看看。” 江明珠应下,继续蹲马步。 陈邶倒是不怎么练这基本功了,瞧着顾安安走了,从怀里拿出帕子来,“珠儿妹妹你热不热,要不要擦擦汗?” 帕子上绣着一枝红梅,倒是比江明珠的手帕还要精致几分。 女孩子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陈邶也不沮丧,笑着收起帕子,“我听说顾姐姐的铺子生意可好了,回头我也去帮忙吧。” 江明珠将信将疑,“你可别帮倒忙。” “怎么会?” 他有手有脚,当然能够帮忙干活,怎么会帮倒忙呢。 真是多虑了。 只不过顾安安拒绝陈邶在店里帮忙。 她对异装癖不歧视,但不保证别人什么想法。 万一闹腾起来,对自家生意肯定没好处。 “阿邶你要不要去你姨母姨丈家一趟?好歹来了这边,知会一声还是很有必要的。” 陈邶摇头,“姨母觉得我丢人现眼,不喜欢见到我。” 陈家小郎君脸上露出几分忧愁,倒真是我见犹怜。 顾安安一阵心软,她就说没几个人能接受这异装癖。 亲人都不能,怎么指望外人呢。 这年头,也就唱…… 唱戏的。 顾安安觉得这个念头有些大胆,“阿邶有听过戏班子唱戏吗?” 陈邶摇头,“母亲说我是陈府的公子,哪能做这种下九流的行当,从来不让我去戏班。” 谢夫人是知州夫人,封疆大吏的太太,说这话自然也符合其身份。 顾安安也不敢再胡乱出主意,“戏班子里鱼龙混杂,你母亲怕你接触到恶人学坏了。阿邶你会抚琴吗?” “会呀,顾姐姐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的。琴棋书画我都会一些的。” 顾安安倒是想学,奈何没什么时间。 “你教珠儿好不好?回头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想要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给你去做。” 陈家小郎君听到这话笑得眉眼弯弯,“顾姐姐你真是太客气了,凤天鹅、锦缠鸡、荔枝猪肉、五丝肚丝有些时候没吃过了,甜点的话松子百合酥、香滑芝麻糕、椰香糯米糍也不错……” 看着顾安安脸色越来越不好,陈邶连连改口,“其实这些也都不是很好吃啦。顾姐姐你会做什么就随便给我做点就好,我很好养活的,从不挑食。” 出身钟鼎之家,陈邶的脾气已经相当之好。 顾安安应了下来,“那等我忙完就给你们做好吃的,珠儿你好好跟着阿邶学琴,不要调皮。” 江明珠应了下来,她对陈邶的琴棋书画还有些怀疑。 但知道顾安安不想留他在店里捣乱,只好把人带回家去。 “珠儿妹妹你有琴吗?要不要我去我姨母家里借一尾琴?” 早知道,他离开家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琴带来了。 江明珠打开衣柜,取出了挂在里面的琴,“之前过生日时母亲送了我一尾琴。” 她抱着琴往外去,看到坐在庭中树下的陈邶,将琴递了过去。 “锦瑟,这是珠儿妹妹你给琴起的名字吗?” “不是,原本就有的。” 陈邶闻言恍然,“难怪我说妹妹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和前朝的锦瑟公主很像呢。”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