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四下无人,君留山腿一软踉跄一步,就要跪倒在地。 折思和折宁一人一边将他架住,林兴修把急色摆上了脸,跑着牵来了马。 众人一起将君留山扶上马,林眉跨到了他前面踩上脚蹬,君留山就瘫倒在她的背上。 所有人都飞快上了马,将那一骑围护在中间,朝着城内飞驰而去。 有暗卫跑得快,先行通知了酒儿,酒儿抓起针囊就往大门口跑。 当先一马冲进了院子,君留山彻底失去意识摔了下来。 “王爷!” 林眉反手要去拉他,也被带得侧歪了身。 等在院中的暗卫和随后从马上飞跃下的折思等人一起朝君留山扑了过去。 七手八脚地将人接住,抬进了最近的厢房躺好,酒儿跟着跑进去,然后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当着他们的面重重摔上了门。 暗卫堵在了屋门前,焦急地试图往里张望。 林兴修扶着因为去拉君留山扭伤了手腕的林眉进来。 林眉冷着一张脸在院中站住,之前曾听命于她一段时间的暗卫们都希翼地看着她。 “王爷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去做事。” 挥手将人赶走,林眉让他们去盯着几个城池,林兴修也要回到军中去看着。 今日的流言决不能扩散。 折宁深吸一口气行了一礼,也跟着出去,折思陪着林眉守在院中。 也是王爷近来都十分健康的样子,让他们习以为常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升。 闭了整整一夜的房门打开,酒儿揉着眼睛走出来。 趴在桌边睡着的林眉和靠墙站着的折思都惊醒过来,林眉按着眉心站起。 “我给王爷施了针,王爷可能还要睡一会,但已经没事了。” 君留山昨晚短暂地清醒过来了一次,吐出了瘀血,精神也稍稍恢复了一些。 酒儿把着他的脉越发心惊胆战。 “你告诉他们,本王无事。” 君留山再次昏迷之前抓着酒儿的手叮嘱她,酒儿抿紧了唇点头。 “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折思心中惶惶,上前拉住了酒儿压低声音问她,林眉也走过来看着她。 甩开折思的手撇了撇嘴,酒儿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王爷虽然身体好了,到底病了多年,还需要好生修养才能完全恢复。但最近一直奔波劳碌,又水土不服,本就有些难受。” “昨晚受到刺激情绪大起大浮的,心气郁结,加上发热才好身子虚弱,就晕倒了。” 酒儿不满地白了折思一眼。 “你们到底是怎么保护王爷的!” 折思苦笑。 昨日酒儿没去祭典,之后就是君留山被送回,一夜救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眉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往屋里走。 “昨日之事不怪他们,谁也没想到会有那种事。” 林眉跨进屋急着去看君留山,酒儿还想追进去问什么,但被折思一把拉走。 折思离开院子之后才简单把昨天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酒儿心越来越沉,反过来扯着折思就要去再煎药,自己拿着书翻来覆去地看。 林眉没再管他们,进了屋回手关门,不让风漏进屋中。 安神的香点在床头的小炉中,青烟盘旋而上,遮掩了屋中的苦味。 君留山躺在床上,身上又扎满了银针,随着呼吸起伏。 林眉看过,和前两次的穴位又不一样。 她不知道君留山到底是怎么了。 但躺在床上的男人紧紧闭着眼,眼下青黑浓厚,唇瓣褪去了血色,泛着不正常的青。 面色苍白如纸,冷汗密密麻麻地堆积在额上,浸湿了长发。 几不可闻的呼吸暴露在人前,林眉恍然惊觉君留山又消瘦了。 犹豫片刻坐到床边,取过白巾为他擦去额上的汗水,林眉目光复杂地问他。 “你真的还好吗?” 回答的她的只有一阵寂静。 林兴修在军营先是忙着调度守军,不管怎么说,城外的事肯定只是一个开头。 把事情都交代完了好不容易和衣歇息一会,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被人叫醒,盔甲都没来得及穿。 大步跨出屋子,传信的小兵看见他急忙叫起来:“将军!蝗虫又来了!” “巡城的人呢?” 林兴修一边往外走一边系好腰带,接过拿来的佩剑带着人上马。 小兵小跑着跟上他。 “巡城的已经过去,但几方都有虫子袭来,数量太多,人手不足。” “并且今日蝗虫异常凶猛,咬伤了不少人,城外大部分百姓都退回了城里。” 昨天才出了那种事! 林兴修抽了一马鞭,马队驰过街道,路边行人纷纷闪避,看着他们前去的方向眉间染上忧色。 “怎么今天就来了那么多的虫子……” “是啊,昨天……” 街头巷尾有人在低声讨论,大家都是愁苦不已。 今年虫灾来得太过让人不安。 “不会,真的是因为王爷吧?” 至于是哪位王爷……老人敲了敲烟枪,揣着手吐出口烟来。 “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要听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 “这,我们就是担心而已。” 中年人讪讪笑了笑,周围的人也不敢再说话。 但其他地方,另外的城池之间流言四起,老人们大多出言制止,还是安抚不下人心的恐慌。 几个人悄悄退出了人群。 折宁从人群中穿过,匆匆回到林府。 折思在院前见到他行色匆匆,心道不好。 “王爷还在昏迷,发生了什么?” 折宁停下脚步气压极低地转过头。 “突发虫灾,城内现在都在质疑王爷。林小将军带人去了城外,形势艰难,姚将军一行昨晚出城,至今未归。” 都是坏消息。 林眉给君留山盖好被子出来打开门。 她也只才眯了一会,心事烦扰,她本就睡得不沉,折宁说的她也听见了。 “侧王妃。” 两人朝她行礼,折宁稍稍压下了急躁。 林眉知道,他们还是被昨天君留山的倒下影响了。 不欲惊扰到君留山,林眉示意他们去前厅说话,酒儿刚好端着药来了,林眉把君留山交给了她。 “侧王妃,现在怎么办?” 折宁把情况细说了一边,垂首等着林眉拿主意。 林眉让他先喝一点水,自己无意识地把玩着身上的玉佩。 “城中还是派人去请各位长老出面,此地军户多,让军府也先把军中安抚好。” “折宁随我去城外看情况,折思你守着王爷,让人继续盯着城里。” “把浑水摸鱼的给本王妃揪出来,小心刺客。” “对外就说王爷为民祈福,要再斋戒三日,不见外人。” “是。” 折思领命去办事,折宁和林眉一起骑马出了府去寻林兴修。 林眉一路都皱着眉,考虑着焚仙门和京城。 薛净悟在昨日之后又不见了人影,虫灾直指焚仙门,但城中流言又是谁在引导? 想对君留山下手的人太多了。 新帝莫名派了君留山和姚远山来到西北大漠,又是想做什么? 出了城门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就算是在林眉的那个时代,这里也掩埋了太多人的尸骨。 林眉和折宁来到南边新田,林兴修带着人拿着网兜,全身包裹严实地拿着网兜在网蝗虫。 网住了就一兜一兜地倒进旁边的火堆,虫子“噼里啪啦”地炸响着,竟然还有一丝烤香味飘出。 就是想着这些虫子是被焚仙门喂出的,就让人丝毫没有了食欲。 大漠中的人虽然不知道,但变异之后的虫子太过邪乎,他们也不敢碰,深怕当年的事情重演。 这些虫子可不管火焰和浓烟,也不在乎有没有食物,只一门心思前仆后继地往人身上铺。 它们盯着的竟然是人的血肉。 没法驱赶,就算军府的士兵全来了,想要抓完几千只虫子也是不易,还要防止被咬伤,厚实的包裹让士兵们的动作迟缓了很多。 铺天盖地的风沙随着蝗虫扬起,振翅声威慑一般盘绕,马儿人立而起,嘶鸣着连连后退,不肯过去。 林眉弃马站上高处,折宁拔出剑护在她身边。 林兴修看见了她,连忙让副将顶替自己的位置,退回来扯下面巾,焦急地跑到林眉跟前。 “姐姐,你怎么来了?!” “这里太危险,你先回去。折宁大人,麻烦你护送我姐姐回去。” 他说着还把林眉上上下下看过,没有受伤才放下心。 林眉注意到林兴修脸上有着一道划伤,就落在眉尾之上,断出了一道缺口。 这是刚才被蝗虫翅膀划破的,还在滚落着血珠。 眉伤主人,亲人生碍。 林兴修本不信这些,只是以前听街头说书的提过一嘴,刚才不知为何突然心悸,想起了这一句话。 就和之前有一次一模一样,之后他才接到信,知道自己的姐姐上吊了。 看到这一句林兴修吓得差点单骑闯回皇都,还是他的副将把信看完拦住了他,反复告诉他林眉没事才把他安抚了下来。 好不容易见到姐姐好好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怕林眉再出事。 这片大漠有许多的秘密,这些秘密让他留在了这里。如果可以,他是不想林眉踏进这里一步的。 但林眉猝不及防地跟着君留山来了。 他急着要去拉林眉送她走,林眉按住了他。 “我就在这里看看,有折宁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借着林兴修,林眉也渐渐能勾出一个弟弟的样子,若林兴修真的是她亲弟弟,她会很高兴的。 林兴修和林家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不行,姐姐你回城里去。” 林兴修很坚持,固执地挡在了林眉面前。 眼见那边忙乱,林眉也不想再耽搁林兴修,只好重新上马。 林兴修牵着她的缰绳仰头来看她。 “姐姐身边一定不要离开人,王爷会好好保护姐姐的。” 林眉颔首:“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林兴修笑笑,把缰绳交到林眉手里。 “晚上我回去给姐姐煮面。”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