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被孙越这么一打岔,曲水流觞是没心情玩了。索性太阳偏西了些,颜知欢便将来府里借住的事情与苏知府说了。 “随便选就是,还有许多院子空着,若看上哪个院子便说一声,老夫差人去打扫。”苏知府大度的摆手。 府里多住一些人也热闹,他是巴不得如此呢! 颜知欢也不挑:“就随便选个干净些的,也省得打扫了,我叫人把行李搬来就是了。噢,还有几筐子荔枝干,冷月去搭把手吧?” “你去。”慕谨宸看了眼柯轩。 柯轩会意,赶紧道:“还是属下带人去吧,套个马车一趟就搬了,也不用那么麻烦。” 颜知欢皱眉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慕谨宸:“你也住这里?” 慕谨宸点头。 颜知欢:所以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肯定是来不及了,柯轩已经火速跑了出去,安排人去搬行李了。 呵,果然有多么狗的主子,就能带出更狗的手下。 这么磨叽着,很快就到了晚饭时分。苏知府安排了饭食招待谨王,一顿饭也算是吃得宾主尽欢,吃完便各自回去歇息了。 颜知欢倒是没多少行李,就那几筐子荔枝干反倒是最占地方的了。 荔枝干已经放了几日,有些许的回潮,颜知欢担心会发霉坏掉,所以剥了两个看看品相。 剥都剥开了,也不好浪费,她便把肉抠下来准备吃掉。 一只手拿走她的荔枝肉,慕谨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都上火了还吃?” “上火而已。”颜知欢撇撇嘴。 她扒拉了两下荔枝干,搬起竹篓将它们放到屋里去。 等她出来,一碗药已经在等着了。 “喝药。” “你转行做大夫了吗?”颜知欢无语。 上一个这么执着的监督她喝药的人,是她老子。 为了避免他一直催,颜知欢还是几口将药喝完了,把空碗塞给他。 “你……” 刚要张口说什么,嘴里就被丢进一样东西,她下意识的闭上嘴,一股荔枝的甜香隐隐传来。 原来是荔枝干啊! 颜知欢这才放心的咀嚼了起来,荔枝干的甜香驱散了中药的味道,让她觉得好受了许多。 那天之后,慕谨宸便忙开了。 颜知欢也懒得问,他忙他的政事,正好不用烦着她。 喝了几天药,上火的症状已经消散,颜知欢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出去搞事情了。 她准备出去一趟,一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个人。 “迟冷月呢?” “这几日都没见人影。”星河摇头。 想到迟冷月跟慕谨宸似乎有什么合作,颜知欢猜他们两八成是合伙搞事情去了。 他俩忙起来,还把苏知府也扯上了,所以这几日阿婉也不用去学做菜,只是要打理贾家茶楼的事情。 颜知欢轻叹一声:“孙越那边还好吗?” “他回城东去了,还是住在那里。就是性格越发孤僻了,成天也不跟人说一句话,看着是犟得很。”星河道。 星海不解的问:“小姐,我看那小子古怪得很,为何还要管他啊?” 颜知欢双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大概是无聊吧,有些事情做了一半就放弃,似乎不太好。” 本来以为孙越这事儿还能再闹腾一番,但那小子的做法太可气,又被慕谨宸把人丢了出去,似乎事情就解决了。 所以她这两天就闲了下来,一闲下来就觉得……有些无趣。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连用的这具身体也不是她自个儿的,所以对这里也一直没有归属感。一闲下来就会觉得极其无聊,人生失去了方向一样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所以,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星河却不赞同:“我觉得王爷这般处理自有他的道理,小姐还是不要管了。海城那边又是人生地不熟,实在没必要如此冒险。” “确实是冒险。”颜知欢长叹一声。 海城官员能横这么多年,自然有他们的后台在。不是她靠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就能整治了他们。 她其实也没想把这些一锅端了,这次也顶多是悄悄去打听些事情,看能不能寻机会暗地里收集点资料。 等以后要是有人去查海城这事儿了,她再做个好心人,把资料分享一下。 颜知欢站起来,招呼兄弟两:“先去找孙越吧,看能不能再打听点什么。” 这一回他们还是买了许多馒头带过去,遇见贫民区的百姓就发几个,一路到了孙越住的屋子,发现他没有在。 “你们找孙小子?” 隔壁的一个大爷杵着拐杖,因为右腿少了一截,他站得不是很稳,身子微微靠在门上。 颜知欢示意星海扶老人家到屋里去,他们顺势进屋。 这屋里的情况也没比孙越家好多少,不过是多了把板凳,还有一些乱堆的杂物。墙壁上挂着一件粗布褂子,看样式是个年轻人的。 老人不是一个人住。 扶着老人在床榻上坐下,颜知欢也随意拿了把椅子坐,向他打听孙越的去处。 “那小子啊!”老人叹息,“是个苦命人,以前还有个奶奶相依为命,前段时间却也去了。后来听说他找到了样好差事,但没过几天就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得罪了主家,问也不说,也不理人。每天一早就出去了,有时候晚上回来,有时候隔天才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找到了新差事。” “想来是了。”颜知欢顺着老人的话头,顺势问道:“老人家是从小看着孙越长大的吗?” 老人点头:“我们原就是一个村子的,那时候他爹也是个能干的汉子,只不过命不好,遭了那等大难。” “是什么大难?” “这……不可说不可说。”老人连连摆手。 他到底不是孙越这等鲁莽的小子,遇见谁就把事倒腾个干净。 当初的灾难虽是天灾,之后的却是人祸了。 造成那些惨剧的是当地官员,老人如今能捡一条命便足矣,哪里还敢提那些。 颜知欢也没有硬追着问,只是叹道:“其实我听他说过一些,他爹爹是回海城的时候没了的,说是叫官府打了板子,没挺过来就去了。” “哎,哎。”老人呐呐的点头,又后知后觉的摇了摇头,“姑娘还是不要问了,小心惹祸上身呐!” “你们都跑到岭南城来了,还怕什么呢?孙越就不怕,他直接告到了苏知府那里,要请苏知府上折子给皇上知道。” “哎哟!这小子!”老人吓得一哆嗦。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父母官了,至于皇上那更是如同在天上一般的人物,平日里听都听不着的,哪想什么去找他告状。 颜知欢忙安慰:“别怕,只要你们真有冤屈,皇上一定会替你们做主。” “哪有冤屈,哪有冤屈哟!” 老人却只连连摆手,眼里流出混浊的泪水,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另外一只手无意识的摸着那截断腿。 颜知欢看了看他的断腿:“老人家的腿是怎么回事?” “这……”老人的动作一僵。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