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今天就留在老宅?”温夫人试探着问杏疏。 至于温清礼,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她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转到温清礼的方向。 要知道,她完全没有准备要在老宅过夜。 她以为今年的除夕,还是像去年一样,白天回家看看父母,晚上他们几个一起在依山过。 “不用看他,你来决定。” 温夫人瞟了儿子一眼,“他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也就你能管得了他。” “你想不想留下来看看礼礼小时候的房间?” 温夫人的语气带了一丝蛊惑。 “很可爱的哦~” 完全一整个心动住。 “荣幸之至。”杏疏眨眼间和温夫人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 那可是温清礼长大的房间耶!! 不心动不是人!!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门上挂着一把小锁,一推就能打开。” 温夫人朝她眨了眨眼。 杏疏心里一阵心潮澎湃。 “礼礼~”温夫人从二楼俯下身又去逗温清礼,“你知不知道苏苏的忌口呀?我好交代给小厨房,正好是间食时间。” “她吃不吃燕窝?”温夫人又起了话头,“你呀你,怎么平时也不给人家准备?花胶、燕窝、海参、阿胶,这些东西对女孩子都好的呀,怎么这么不上心?” “?” 温清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完全是无妄之灾嘛! 他哪能天天盯着厨房做这些?工作还做不做了? 温夫人可知道他想些什么,张嘴就怼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爷俩想什么,一个个的成天忙工作,身体熬坏了有你们受苦的时候!” “就是可怜我们女人,成天守着个木头,不知情趣!” ?????? 妈你这话说的可就…… 温清礼转头,发现他爹温老爷子在一楼大堂的太师椅上眯得像个鹌鹑。 自从他退休赋闲在家,就没少听温夫人数落,此刻更是半点嘴都不敢还。 想他堂堂东北大汉,竟被一江南小女子嫌弃至此! 此时的杏疏,已经站在三楼房间的门口了。 果然,门上挂着把精致的平安锁。 她轻轻一推,没有丝毫阻力地推开了。 入眼的是一间套房,凭良心讲,这间套房的卫生间和杏疏在京城尹家的闺房一样大。 她心虚地舔了舔唇。 擅闯别人房间显然是不对的。 不过要是有房间主人的母亲亲口允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很显然,温夫人是想她在这间房里发现什么。 她慢慢走了进去。 那边厢,温清礼敏感地发现杏疏不在一楼。 “她去哪儿了?” 旁边的吴管家就等着少爷问这句呢,赶忙上前接话道,“少爷,少夫人随夫人走了,老奴听说,是去拿什么东西。” “拿东西?” 温清礼明白了,看来他妈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难怪……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去三楼等她,她出来了烦请您带她来见我。” 周管家是从他爷爷那辈儿就跟着,也不知道是哪朝的封建思想,“老奴”这称呼就是改不过来了。 不过,周管家无儿无女,在温家也算是老人儿,伺候了温老爷子一辈子,该有的尊敬一分不能少。 说句不好听的,有些豪门密辛,温老爷子知道的都不一定有周管家多! 三楼? 老周心念一转。 急急拦了温清礼,“少爷好久没回来有所不知,这老宅子年久失修,三楼前两天掉了几片瓦下来,正施工呢,可上不得啊。” “要么您去老爷书房等等?” 温清礼皱了皱眉。 施工?也就是说,找的手艺师傅正在三楼干活儿? 不对啊,母亲可是最烦家里头有外人,一般这种修缮事宜,都是挑她不在家的时候做。 这怎么……? 他察觉到这里头应该有点什么事儿。 但又转念一想,就这老宅子里一共就没几个人,能有什么事儿? 再说还是年节期间,工匠也不好找,说不定是工期挪不开? 可能掉落的动静颇大,修缮工程不能再缓了? 温清礼很神奇地脑补出了周管家的未尽之意。 略略一点头,就往温老爷子书房去了。 周管家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尊大佛伺候走了。 要是真的上了三楼撞上少夫人,这话可就说不清了。 要不说老周不愧是伺候过三代人的老周呢,可太懂这帮人精怎么糊弄了。 话编得太全,主上怀疑你是做了个局;话说得太少,主上怀疑你没用心去办。 这中间的分寸,没有几十年察言观色的功夫可练不出来。 又是成功办事儿的一天,老周松了口气。 ———— 房间里进门处有一座山水图屏风。 北边设了一台白玉案桌,笔架上头挂着几支狼毫笔。 许是温清礼许久不曾回家,那毛笔的笔杆显得有些灰扑扑的。 屋子里没有熏香,靠近案桌的角落里却放了一只香炉。 南边是美式风格的四角卧床,竟让人莫名感觉很合适。 按着这古典的风格,她还以为会是一套拔步床。 毕竟完全想象不出温清礼睡觉前放下纱帐是种什么表情。 她偷偷笑了笑。 她上前摸了摸床脚,入手温润光滑,还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儿。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美式风格的四角床在这个古老中式风格的房间里也不显得突兀了。 这竟是上好的紫檀木! 杏疏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尹家再不济也是京城玉器世家,这种从古代传下来的好东西更是不计其数。 饶是她,这紫檀也见得不多。 她绕了个弯,又向北侧的案桌走去。 案桌靠墙的两侧分别安置了一个衣柜,上窄下宽,呈“A”字形。杏疏缓缓走近,发现视觉上这柜子竟是直的。 这是……? 她伸手打开一侧柜门,没用力的情况下,被打开的一侧柜门竟然缓缓地自动关上了。 面条柜! 面条柜曾是明代最经典的一种家具样式,进入清朝之后数量渐渐减少,民国以后就不再有人制作这种面条柜了。相反,在西方,它是最受欢迎的一种柜子,也曾经是中国古代家具中最贵的柜子。 因为重心偏里,柜门打开后便可以在没有外部力量的作用下自动关上,而利用人的视差,面条柜做成了上窄下宽的样式,在人走近的时候视觉上会产生稳定的感觉。 这种完全考虑人的内心感受,又将材质结合进来的家具样式,是中国古代家具设计智慧的一种体完美现。 她摸了摸柜门,色泽黄润,材质细密,降香味鲜,嚯! 上好的黄花梨木! 这么两尊金贵的面条柜放在这白玉案桌后头,是什么意思呢? 温夫人暗示她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就在这里? ———— 老宅二楼。 周管家端上了茶点。 “相处得怎么样?”温夫人不急不缓地喝了口茶。 “还不错。” “你们结婚……也有一年多了吧?” “是。”温清礼不明所以。 问这个干什么? 温夫人笑眯眯地凑近他。 “那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啊?” 温清礼黑了脸。 他就知道! 问来问去的,不是催这个就是催那个。 “她年纪还小,我们再等等。” “嗯……” 温夫人了然地点点头。 临走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做好措施。” “……” 要是杏疏在这儿肯定委屈地哭出来。 什么措施嘛! 温清礼的克制就是最好的措施! 这时候,杏疏走下楼来。 温夫人在前一刻去厨房叮嘱忌口了,二楼的茶室只剩下温清礼一个人。 “夫人给了我这个。” 杏疏把那个小盒子递到温清礼跟前。 温清礼看了一眼。 “给你的就拿着,左右都是留给我们两个的,早拿晚拿都一样。” “……好。” 这话说得可真的不客气,她要是温夫人,早抽他丫的了。 无语凝噎。 “我去厨房看看。” 虽然不知道温家的厨房需不需要帮忙,但从她查的攻略来看,新入门的媳妇于情于理都不该坐着尬聊。 还是去厨房帮帮忙比较好。 哪怕什么都不做,人在那儿,就比坐着强。 “不用去,坐到我身边来。” 杏疏可没听他的,把小盒子塞给他就匆匆离开。 “……” 行啊行,回一趟老宅,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 厨房里,温夫人捉住杏疏的手,一脸慈祥地问,“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生小孩?” ?! “啊……” 杏疏的脸瞬间爆红。 这这这,这可让她怎么回答? 没想到温夫人会问到这种事! 她完全没和温清礼交流过啊! 温夫人紧接着又投下一枚炸弹,“我刚刚问了礼礼,他说在计划中,是这样吗?” 温夫人那双秋水一样的眸子带着波光望向她,很显然是不信温清礼那犊子的鬼话。 杏疏反应过来了。 她动了。 “夫人,我也想把生小孩这件事提上日程,只是……”她垂下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温夫人关切地问。 随即皱皱眉头,“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 “你和我说,我给你出气!” “不是的不是的,夫人。” “他对我很好,只是……目前不想生小孩罢了。” “他还没和我提过这些事,只是说顺其自然。” 温夫人诧异了。 “不想生?” 不对啊,每年的体检报告上没写她儿子那方面不行啊? “顺其自然?” 既然不想生,那避孕措施没做?又顺其自然,那备孕检查也没做? 温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分明……这分明是个渣男嘛! 完全不把苏苏的身体放在心上,这是搞什么呢?! 可怜的杏疏完全不知道,几句废话文学,就让温夫人浮想联翩。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