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早些年,大理作为交换,还会上贡一些本地的牛肉干、酥油茶等特产。 而近些年,也许是眼看大齐已不复往日的昌盛,他们总是借口天气问题,产量不好,不肯上贡。 他们趾高气昂,仿佛受到大齐的赏赐是理所当然的事。 先帝为了安抚这个最大的番邦,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年都照例赏赐他们一些茶叶。 想到这里,朱啸风有些头疼。 这哪里是来朝贡,明明是来要债。 穷都穷得这么理直气壮,朱啸风佩服至极。 朱啸风也想对大理置之不理,但先帝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 作为大齐周边唯一仅存的番邦属国,若是再不拉拢好与大理的关系,那届时大齐就将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朱啸风摇摇头,这种国际周边问题实在有些复杂。 该来的还是要来,大理使者总要有人接待。 “李斯,半个月后的使团接待事宜,就由你来着人安排吧。” “是!” 下朝路上,李斯苦闷不已。 往年大理使者来朝,都是由吕不韦来安排接待。 吕不韦何许人也?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对于这种能从中捞到好处的机会,吕不韦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乎,吕不韦与大理使者一拍即合—— 吕不韦可以为大理争取更多的资源,但事成之后,大理需要给吕不韦一些回扣。 吕不韦这种人也实属人间极品,帮着外邦来占自己国家的便宜,骂句卖国贼毫不过分。 这件事,先帝虽然不知,但包括李斯在内,吕不韦曾经的亲信当然是知道的。 如今大理使者即将再次来朝,知晓此事的人必定会有所行动。 刚想到此处,李斯抬起眼,就看到胡惟庸含笑望着自己。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李丞相看上去心情可是不太好啊。” “想到大理即将来朝,不知又有什么妖魔鬼怪要伺机而动,自然心情欠佳。” 胡惟庸听出李斯话里有话,但也并不计较。 “接待大理使者,不是个好差事啊。李丞相可有合适人选?” “这种事自然要交给礼部去办。” “哦?往年此事可是绕过礼部,由吕丞相一手协办的。” “胡大人,吕丞相已经死很久了。” 胡惟庸干笑两声:“哈哈,不错。吕丞相死的时候,身边好像有个姓赵的……” “胡大人有什么想要举荐的人才吗?” 李斯冷汗渗了出来。 这个胡惟庸真是拿捏住了自己的死穴。 胡惟庸面上一松:“老夫一介侍中,自然不适合出面参与此事。” “编修严嵩举止得体,又在翰林院供职,看来是极其适合这份差事的。”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收到李斯这样的回答,胡惟庸放下心来,快步走上了回府的马车。 望着胡惟庸气定神闲、处处威胁的样子,李斯忍不住攥紧了双拳。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只会让对方提出更加过分无理的要求。 绝不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 景仁宫中。 武媚娘端坐在正殿上,身穿朝服,面容恬静。 这是武媚娘成为皇后的第一日,按照常理,可以宣家人入宫见面。 不消片刻,一辆颇为气派的马车便由玄武门入宫,一路向南,停在了景仁宫的门前。 “老夫武士彟,拜见皇后娘娘!” 武士彟今年六十有余,双鬓斑白,拜倒在武媚娘的脚边。 武媚娘见到父亲一把年纪,对自己行此大礼,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父亲快快请起!” 武媚娘屏退左右,扶起武士彟,父女二人总算可以坐在一起聊些知心话。 “你母亲走得早,若是她能看到你如今母仪天下的样子,必定欣喜。” 想到母亲,武媚娘不由得便湿了眼眶。 “父亲近日过得可还顺利?” 武士彟叹一口气,摇头道:“自从圣上下令外商补缴税款,老夫就只剩下些棺材本了,哪里还称得上顺利二字!” 武媚娘也连连摇头:“蔡大人那边怎么说?” “蔡大人也为此事伤神,看来征收税款,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父亲,媚娘听说,连续三月缴费数额达到第一的商户,便可入籍内务府,赏赐‘皇商’称号,是吗?” 武士彟捋了捋胡须:“确有此事。但皇商也只是个虚名,获得些面子上的优待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奖励。” “若是父亲向蔡大人提议,建议陛下准许皇商入仕,岂不美哉?” 武士彟皱紧了眉头:“老夫素来不懂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即便入仕也没什么前途。” “媚娘如今已经贵为皇后,父亲还怕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吗?” 武媚娘神秘一笑。 “只要父亲能顺利入仕,还何愁官路不够平坦明朗?” 武士彟恍然大悟:“还是媚娘想得长远!老夫出宫后就去找蔡大人商议此事。” 二人又闲话了些家常,武士彟便匆匆出宫,直奔蔡京的府邸。 “哟,武老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蔡京正在院子中不知道琢磨什么东西,一抬眼便看到心急火燎的武士彟。 武士彟依靠常年来向蔡京打点、疏通,又捏造了大理外商的身份。 凭着到处钻大齐律法的空子,他赚得盆满钵满,很快就成为了扬州城的富商。 蔡京得了武士彟不少好处,自然也狠狠捞了几笔。 二人都视对方为财神爷,分外客气。 武士彟还未来得及落座,便将武媚娘的计策和盘托出。 蔡京沉思片刻,有些担忧:“可是,商人不可入仕,是祖上便传下来的规矩。” “商人不许穿丝绸衣物,也是祖训,圣上不也打破了吗?” “这件事,待我细细考虑后,再作决定。” 蔡京有些动摇,但眼下他又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顾不上和武士彟说这么多。 送走了武士彟,蔡京连忙琢磨起眼前的物件。 自上次自己向曾如春示好却碰了一鼻子灰,蔡京便怀恨在心。 于是,他命手下从农户手里抢来一辆耧车,连夜仿制,总算制出来一把几乎一模一样的。 等到工部的耧车量产后,无论他曾如春卖到什么价位,自己都以一半的低价卖出。 这样不仅能打击到工部,自己还能从中再赚一笔。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向王爷邀功了! 蔡京如意算盘打的响亮。 曾如春既然不愿意走自己规划好的路,那就让你无路可走!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