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什么,缉事厂把人全带走了?” 冯英楼刚刚还在写弹劾缉事厂的折子,结果噩耗就到了。 那属下也觉得这事儿太不可思议,那么多的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没能冲出来报信。 “回大人,人确实已经被带到了缉事厂看管,咱们的人也只能徘徊在缉事厂外围,根本探知不到里面的情况。” 冯英楼在原地转了几圈,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也逃不出来。 明明里面有那么多的暗道。 “缉事厂谁带人去的?是福顺吗?” 若是福顺的话,只要能给那个阉人足够的好处,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福顺喜欢金银之物,到时候让人抬到他府上,一定可以把事情压下去。 就算压不下去,也能给自己这边的人争取点儿时间。 就算人救不出来,至少也要把那些账本之类的东西销毁。 那属下偷偷瞄了冯英楼一眼,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开口。 冯英楼还在盘算着要给福顺多少东西,结果迟迟听不到属下开口。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冯英楼疾步走到那下属面前。 “不是福顺?这么大的事情还能有谁?!” 那属下感受到头顶的目光,身子弯的更低了,“是,是谢家的谢卓。” 数月前的那场弹劾,那场杀戮,那样的血色漫天。 在这个名字被说出口的瞬间,仿佛又在眼前重现了。 “谢……卓?”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冯英楼就怔住了。 不过下一瞬,冯英楼的心突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谢家,不过是手下败将,就连谢卓自己,不也入宫做了太监? 整个谢家自己都可以谈笑间将它毁去,遑论一个孤零零的谢卓? 想到这些,冯英楼又坐回了自己的太师椅上。 “谢卓带人去的不要紧,左右他只是一个小太监,缉事厂肯定不会把审讯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他。” 下属还是觉得这事儿悬得很。 谢卓从一个勋贵公子沦为太监,这都没有磨平他的心性,甚至还进了缉事厂。 如今这样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摆在眼前,况且人还是谢卓亲自带回来的,谢卓当真愿意将这功劳让给别人吗? 但这种话,自己也只敢想想罢了,若是说出来,免不得要被斥责一顿。 “是,大人,我们的人会盯在外面的。还有,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张老板还在缉事厂里。” 下属的话提醒了冯英楼。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要及时止损。 “对,马上派人将张项的老婆孩子藏起来,动作千万要快。” 而一直安安稳稳住在登州城小巷子里的张项的老婆孩子,根本想不到自己会经历什么。 乾清宫里,谢卓将初步整理出来的名单交给了政肃帝。 “都是些官宦子弟,好啊,如今朕的朝廷竟然已经烂成这样了!” 福顺只是瞅了一眼那长长的一串名单,就觉得心惊胆战,这一次到底要牵扯多少大人进去啊。 “陛下,这些官宦子弟牵涉甚多,臣怕……” 谢卓没有将话挑明,但政肃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是官宦子弟,朝廷的官员自然要不可避免的牵扯进去。 虽说缉事厂已经在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但只要办事,肯定会受到朝中各方势力的干涉。 而如果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谢卓,朕特许你全权督办此案,凡是牵扯到此案的,一律不准进出缉事厂。” 谢卓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能将外面的人拦住,谢卓就有把握从庄家那帮人嘴里撬出更多东西来。 只是谢卓想到出现在那里的江思思,还是觉得应该试探一下政肃帝的态度。 “只是还有一事……” 政肃帝听着谢卓这犹犹豫豫的语气,还以为朝堂上的那些人的消息已经灵通至此了。 “难道那些人已经找上你们缉事厂了吗?” 谢卓连忙低声告罪,“不是的,是臣在街上遇见了一个人,那人几乎和慧妃娘娘长得一摸一样。” 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那孩子果然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就是和从小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不一样。 “朕给了慧妃出入宫中的令牌,所以你才会在宫外见到她。” 谢卓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呼出了口气,“臣当时还真以为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人,直到回了缉事厂还一直在想,要不要入宫和陛下禀报呢。” 听到这话,就连福林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殿里的气氛就没有刚开始那样紧张了,“你们日后再见到慧妃也不必慌张,虽然刺探消息是你们缉事厂的人职责所在,但慧妃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谢卓也就不再耽误时间了,“是,陛下。” 缉事厂押了那么多人进城,那些心里有鬼的大人立刻就得了消息,纷纷给自己的眼线递消息,想要探知一二。 但是缉事厂里,外人根本进不去,他们就只能把心思用到了宫里。 反正这件事情政肃帝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如果能从中探知到政肃帝的态度,就最好不过了。 这种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必须要早做准备。 更何况明后两天休朝,若是等到那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有人病急乱投医,竟然将心思打到了江思思身上。 江思思把那封信翻看了个遍,还是没想明白那人怎么会看上自己。 难道就因为自己一进宫就封妃这件事,给了他自信吗? “嬷嬷,江德才派来的人还说了什么?” 这位嬷嬷就是福顺之前在宫外安排侍候江思思的人,只不过如今已经完全听命于江思思了。 “娘娘,那人说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双倍奉上。” 江思思拿着那封信撕也不是,不撕还觉得碍眼。 那些人看重自己慧妃的身份,竟然求到了江德才那里。 估计江德才也是被那些金银之物迷了眼,才终于想起了自己数月没有音信的便宜女儿。 嬷嬷也清楚江思思跟那位江大人根本没有多少父女之情,所以也就没有将那句话放在心上,直到江思思问了才想起来说。 没想到江思思听了眼睛都亮了,“真的?双倍的话那不就是……” 这么好赚的钱,不要白不要。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