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宇文护看完信,轻轻地触碰元若薇的脸颊。 “原来,你都算计好了的。” “你什么都知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蠢的。” “可是,失去你,我要权利又有何用?” 刘老听着房中低沉悲悠的哭声,一张老脸上不知不觉布满泪珠。 “一对有情人,年纪轻轻竟然天人相隔,师父对感情竟然如此轰轰烈烈,可是为了一个宇文护也不值得搭上自己的性命啊!” 七月的眼睛肿的根本就看不见人。 “郡主说,与其在囚笼中锥心苟活,不如潇洒离去,自由自在。” “师父是个狠的,未来的时间,宇文护恐怕要夜夜难眠了。” “终究是活该!” 一连七日,宇文护不吃不喝,在房间中闭门不出。 七日后,当所有人在看到他的时候,都大吃一惊。 他的身躯有些佝偻,头发已经花白。 那眼神中再无神采。 “王爷。” 石头与阿达莫名心酸。 宇文护摆摆手。 “王妃是否要入土为安?”老管家颤巍巍的问。 “谁说王妃死了!滚!” “她活着!在我身边,她跑不了!” 周围的下人们听到他的话,一个个都忍不住摇头。 这是,王爷,魔怔了。 一日一日,宇文护如行尸肉肉。 花落花开,心中只剩下想知道答案的渴望。 阎姬看着眼前失了魂魄的儿子。 眼神中都是心疼。 “后悔了吧?你现在站在了权力之巅,反手云覆手雨,权力让快乐吗?” 阎姬褪下手上的玉镯,放在宇文护的手中。 “那孩子,心中早就放弃你了,不然你送她的镯子,她为何要转送给我。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你都没看明白?” 宇文护拿着手中的血玉镯,眼中不自觉含泪:“母亲,我错了。” “你与清河那丫头之间的故事,我听了不少,下人们说,衣食住行都是那丫头为你打点,你每一季的衣衫都是她亲手绘制,就连你头上的发簪都死她亲手设计,这些细节都告诉你,她当时是有多爱你。” “阿护,你问问你,你可曾给过她什么?是为人夫的体贴关爱,还是其它?你都没有。只有这个血玉镯是你送给她的唯一...” “别说了!母亲。” “今日,母亲亲自下厨为你煮了长寿面,吃一口吧。” 宇文护坐在椅子上,眼神期待的望着那大门口。 此时,元孝矩眼神不善的走进殿中。 “大哥,辛苦你走一趟!” 宇文护在元孝矩的手中夺过那锦盒,紧紧的握在手中。 元孝矩一甩衣袖。 “哼!若不是因为若薇有求,我永远都不会踏进王府半步。”说完转身就走。 “大哥,能将所有的生辰礼都给我吗?”宇文护的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 元孝矩双手负立。 “若是想要全部,除非我死。虽然我妹妹写信说是自杀,所有的事情跟你无关,可,宇文护,若是你好好待她,她又怎么会寻死!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 元孝矩转身,眼中都是泪珠。 “对不起,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完了?奈何我元家势微,当初你给她带上脚铐的时候我们就该来将妹妹接回去!我悔啊!我就是一个懦夫,身为大哥,却一点用都没有。” “扑通”宇文护直接在元孝矩的面前跪了下来。 “咚”直接叩了一个响头。 “大哥你放心,我定然会扶持元家,这是我欠你们的。” 元孝矩冷哼一声:“你磕头我也是受的得!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完,直接甩袖离开。 “王爷...” 宇文护在地上起身,手中的木匣小心翼翼的打开。 这里面是否是有答案呢? 一副卷轴出现在盒子中。 宇文护小心翼翼的展开。 画卷中,一位少年立于马上,身下的骏马飞驰,男人的衣角飞扬。 四周鲜花遍地,蓝天白云,少年一个回眸,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带着威猛霸气。 她的身后,站着一位粉色襦裙的少女,只能看到少女背影,少女头上的步摇在微风下轻轻晃动。 她的手中握着一束鲜花,向男人的方向举着。 “王爷,王妃画的你真是惟妙惟肖,十分传神啊!” 阿达看到忍不住的赞叹。 宇文护伸手轻轻摩挲着那少女的背影,“啪嗒”一下竟落下泪。 “这画是什么意思呢?” 石头看不懂,抓耳挠腮的。 “你傻啊!这都看不懂?送花,当然是心悦王爷才送花了。王妃的意思肯定是心悦王爷的意思。” 宇文护看着那花,唇角微微翘起。 “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此时他真的不敢确定。 春去秋来。 一年匆匆而过。 宇文护的下额已经续起花白的长须。 长长的木匣打开,是一支风筝。 风筝展开,是两个迷你版的卡通小人,他们在草地上奔跑着放风筝。 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掉了出来。 初到长安之时,看到长安飘荡的灯笼,便日夜幻想有一日能与你踏青放风筝,风筝做好许久,你日日忙于政务。终究... 宇文护看着那熟悉的字,眼眶泛红。 “元若薇,你个坏女人,真是会折磨人,一年只得了你一句话。” 第三年,宇文护收到的是一个平安符。 哥哥走的那年,我去普渡寺求平安符,也为你求了一个的,只是那日...现在朝廷开始动荡了,北齐又将卷土重来,若他日你上战场,希望这枚平安符保佑你顺遂平安。 看着手中的平安符,他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胸口。 第四年,宇文护收到是元若薇的琥珀朱凌。 宇文护,四年了,你还好吗?定然是很好的。想必现在已经承欢膝下了吧?这琥珀朱凌便是我送孩子的见面礼。 宇文护将琥珀朱凌缠在腰间。 内心一片荒凉。 第五年,收到的是一件大氅。 是不是长安又下雪了?冷不冷?那年生辰,我送你的大氅被打烂了,我见你很心疼,今日便再给你补一件,希望这个动天你不会冷。 “我冷,很冷...我不想要什么大氅...” 第六年,收到的是一箱杂七杂八的小玩意。 王府中是不是越来越热闹了?小娃娃什么的都太可爱了。这是我让哥哥给孩子们准备的小礼物,希望孩子们能喜欢。 片刻,传出的是宇文护那凄惨的笑声。 第七年,第八年,第九年,第十年,第十一年。 宇文护终究不再寻求什么答案。 或许,他心中早就知道答案。 阎姬已逝,元家权势已起。 血玉镯中,宇文护的手轻轻的抚摸再那冰棺之上。 棺中少女容颜栩栩如生,只不过却是没有半分呼吸。 “我坚持不下去了,我能去找你了吗?可以吗?”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