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江护挑了挑眉。 要知道,本朝沿袭前朝,是有“翻异别勘”制度的,也就是说,在诉讼之中,如果犯人推断原来的口供,可以改由别人,或者别的地方进行重审。 而且这样的机会,在宋朝足足有五次,本朝依照唐律,改为三次。 当然,也有惩罚,妄行翻异叫冤者,别推时将加重处罚。 但放到眼下,就等于他们喊冤,按律法,林县令就必须得中止。 江护冷冷的道:“说。” 众目睽睽之下,冯夫人慌里慌张的向怀中摸去,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她,她摸到了什么,一个犹豫,猛的拿了出来。 就见她摸出来一张薄薄的纸,似乎是信笺。 可是这张纸中,居然还藏着一把小小的尖刀! 就在那一瞬间,冯夫人的眼神儿骤然变了,她一把抓起尖刀,冲向了江护:“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只听一声呼哨,数个锦衣卫长刀出鞘,将冯夫人立斩当场。 众人纷纷惊呼,冯夫人在地上爬了两下,犹喃喃的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一边腿一蹬就没气了。 事出意外,冯仁仆都吓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不能杀我!我与万大人有旧!我认识万通万大人!” 江护冷喝道:“还敢胡言乱语!” 早有人上来堵了他嘴,林县令都快吓尿了,哆哆嗦嗦的,坚持把流程进行完。 江护眼神儿扫过周围,在不远处看到了狼,少年平静的迎着他的目光,然后转了回去。 这少年,不过十四五岁,手段好生厉害! 就在出门之前,锦衣卫还盯着她,她在出门之前,手里的东西还是真的,可就在路上,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叫人调换了? 而且,还放了一把刀……刀拿出来的时候,冯夫人的眼神明显变了,可见是某种药物,可是药物,居然能操纵她杀人,确实神乎其神。 其实也没有那么神。 狼只是趁她方才六神无主之时,在她耳边不断的说一句话:“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到时候她一拿出来,闻到药物味道,头脑一晕,自然就会杀人,至于她要杀谁,这对狼来说并不重要,反正这么多人在,冯夫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他快步向城外走去。 很快,这封手书就到了唐时锦手中。 手书出自万通之手,上头称兄道弟的,感激了不杀之恩什么的,承诺了将来会报答他。 唐时锦无语的道:“这种,明显是被迫写下的吧?这种万通真的会认帐?” “不在于这个。”炎柏葳道:“万通既然提到了恩,他就必须报,哪怕明面上报了之后,私底下再收拾他,但明面上也要报……再者说了,旁人,万通的手下,看到这个之后,也不能不认,不认,就是不给万通面子。” 他顿了一下:“冯仁仆是老狐狸,晓得万通起势之后,这种东西只能用一次,所以一直到最后关头才拿出来。幸好狼拿到了,不然也是有点麻烦的。” 唐时锦啧了一声。 她随手收起来:“好吧,事情解决了,我们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狼吃了午饭就走了,唐时锦也跟着去了一趟县城,但是并没有去县衙。 晚上唐时锦又去客院剪了菊,洗干净准备在小亭子上吃菊火锅……桃仙儿一贯口嫌体正直,一边叨叨着水上吃饭应该吃的雅一点,一边就坐下了。 唐时锦没理他,仔细的往锅里放菊。 菊火锅出现的很晚,在清朝,现在还没有人吃,其实就是鸡汤火锅,放一些菊取那个香味儿。 有人会把菊撕开放,但是唐时锦嫌那样看着乱,是直接找的差不多的小菊,整朵放进去的,一边放着,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桃成蹊一边欣赏一边道:“倒也好看。” 唐时锦笑道:“桃吃菊,本来同是、相煮何太急!” 有人拍手笑道:“唐小娘出口成章。” 唐时锦抬头一看,是江护几个人进来了。 她笑着招呼人坐下,江护和副手直接进了亭子,把纱一落,也不怕蚊子,其它人也没进阁,就在空地上席地坐了,旁边都转圈点了艾草绳,这些人皮糙肉厚的,也不怎么怕蚊子。 唐时锦把他们的锅里也放了菊,一边笑道:“这个火锅,主要是吃鱼片鸡片儿多,你们吃不惯的话,再让他们上别的锅底,羊肉片和兔肉片什么的,也全都准备了。” 几人轰然应了。 唐时锦回进亭中,一边笑跟江护道:“我还当江大人打定主意要赖帐了。” 江护淡淡的道:“我就算赖了又如何?” “不如何,”唐时锦笑道:“也不过是江大人回京城多打几个喷嚏的事儿。” 江护没应,桃成蹊笑道:“江大人,这边的事情办完了?” 江护嗯了一声,桃成蹊道:“既然办完了,不如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尝尝茂州的风味。” 江护很官方的答道:“给圣上办事,不敢懈怠,明日便要离开。” 今天案子判完了,江护宣布把冯家财产分给苦主,另将杨家铺子归还,并将御笔亲提的“忆菊园”牌匾赐下,一时间山呼万岁,这事儿就算是圆满解决了。 所以他确实明日便要离开了。 唐时锦看他旁边的人上一次没见过,便问:“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那人拱了拱手:“北镇抚司陆纵。” 桃成蹊起身施礼,也是提醒她:“原来是镇抚使大人到了,失敬。” 陆纵道:“不敢。” 唐时锦有点好奇:“陆大人穿的这个,便是飞鱼服吗?” 陆纵道:“是。” 唐时锦问:“那为什么江大人不穿呢?” 陆纵道:“江大人得圣上赐过蟒服,出门在外很少穿。” “哦!”唐时锦问:“江大人没有飞鱼服吗?江大人?” 江护道:“你为何对飞鱼服如此注意?” 唐时锦道:“因为我只知道飞鱼服啊!我还以为所有锦衣卫都穿的。” 江护道:“只有圣上赐了才能穿,这趟来的人中,只有我与陆纵有。” 唐时锦惊讶的道:“你又有蟒服也有飞鱼服吗?那你……” 江护截口道:“是。” 他向桃成蹊道:“贵宅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么?” 桃成蹊道:“惭愧惭愧,我一个文人,并不敢管她。” 江护:“……”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