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静音室。 宁许比昨天来得晚了一些,进门就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褐发黑瞳,眉眼温润,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对进门的她点头。 宁许认出这是她的未婚夫之一,沈沧,3S级哨兵。 “太久没见到殿下,所以私自带了人来,希望殿下不要怪我。” 十足的歉意,加上不似作假的思念,倒像是真的想见自己的未婚妻。 精神力反馈给她的却是试探和厌恶。 这是个笑面虎啊,宁许暗想。 就是不知道他的精神体是什么。 沈沧总是在出现异化特征前就来找原主疏导,并且从不愿意将自己的精神体显露在外。 哪怕这会让他受到更多的刁难。 “我记得三天前我们才见过,指挥官怎么就又需要疏导了?” 静音室旁的等待间里坐着四个异化严重的哨兵,缺的那一个应该就是他自己。 “当然是想念自己的未婚妻了。” 宁许听得一阵恶寒,实在是沈沧的声音夹得太过。 不知道原主怎么就吃这一套,害得她现在要跟着受苦。 “殿下,我一向怕死。” 沈沧敏锐地察觉到宁许不再喜欢他原来那副做派,索性他习惯了原主的喜怒无常,很快调整了对待她的方式。 他向宁许示弱,也用回了原本的声线。 怪不得他是受原主折磨最少的那个。 宁许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很受用。 “不愧是指挥官。” 话音未落,精神力利剑似的劈进沈沧的精神屏障,进入他宝贝一样藏着的精神域。 宁许看到了他的精神体。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神兽,白泽。 传说级精神体。 他说的竟然是实话,他真的惜命。 否则,变成传说级变异种,对帝国来说是毁天灭地的伤害。 可宁许竟然觉得祂很亲切,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才迈步,就被白泽头顶那对漂亮又巨大的角顶了出去。 这是宁许第一次受到精神力方面的伤害,她捂着脑袋,眼前一阵阵发黑。 脑海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束缚跳出来。 “公主殿下!” 沈沧咬牙切齿地叫她,眉眼间像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冰霜。 “私自进入他人精神域,我有权把你送进军部大牢。” “祂太危险了,你以后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疏导。” 宁许的声音里透着虚弱,眼神也没有焦距。 望过来的样子,让沈沧觉得她有点,脆弱的美感。 愤怒僵在他的脸上,细长的丹凤眼因为震惊和疑惑,几乎撑成了杏眼。 “多谢殿下。” 漫长的沉默以后,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沈沧坐在一边。 宁许开始为下一个哨兵疏导。 “你刚才对我们指挥官做了什么?” 哨兵圆圆的浣熊耳朵不安地动来动去,身体也绷得笔直,准备随时发起进攻。 他在隔壁,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能看得出来,指挥官并不是很高兴。 一定是这个恶毒的向导做了什么事。 “很有威望嘛,沈大指挥官。” “殿下,将心比心而已。” 宁许笑了:“骂人骂得这么隐晦。” 浣熊哨兵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移动,竟然觉得指挥官和这个恶毒向导有点…诡异的和谐。 他甩甩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扔出去。 “我告诉你,别的军团我不知道,反正我们第三军团,绝对不允许你再伤害任何一个人。” 这威胁对宁许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她只觉得哨兵那对毛茸茸的浣熊耳朵可爱,有些…手痒。 她叹了口气,对陌生哨兵动手动脚多少有些冒昧。 那就速战速决吧。 宁许按下桌子上的呼叫按钮。 “都进来吧。” 她放开自己的精神力,让它们充斥在静音室的每个角落。 屋子里的哨兵们都沐浴在她柔和的精神力之中。 向导的精神丝精准地剪去杂质,沈沧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震惊地看向宁许。 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再厉害的向导一次也只能疏导一个哨兵,并且需要直接的身体接触,作为媒介才能进行疏导。 沈沧面色凝重,他竟然低估了宁许的天赋,如果这消息传回帝星… 他们就真的再也分不开了。 绝对不行。 “殿下,就算是S级向导,同时疏导多个哨兵,对您的负荷也太大了。” 温和的建议下,是不容拒绝的动作。 沈沧按住了宁许输出精神力的那只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 宁许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好。” 反倒是剩下那四名哨兵不太高兴。 他们一个个都沉浸在被向导抚慰的舒适里,对宁许也还残留着天性中的依赖。 “殿下,是您叫我们来的,不能只顾自己的未婚夫啊。” “未婚夫,你觉得呢?” 沈沧握着她的手瞬间冷了下来,连带着静音室里的气压都低了不少。 3S级哨兵刻意释放的震慑性气势,让低阶哨兵清醒过来,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谢谢殿下的疏导,我们…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心虚地看看宁许又看看沈沧,挨挨挤挤地退出去。 静音室再次安静下来。 宁许动了动手腕:“还要握多久啊,指挥官。” 沈沧猛地收手。 宁许对她的影响太大了,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情况。 这个愚蠢又狠毒的向导,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 “殿下难道不清楚,每个向导一次只能疏导一个哨兵吗?” 宁许当然知道,可她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束手束脚也不是她的作风。 试探一下沈沧的态度,看清楚不同于一般向导的实力暴露后,给自己带来的究竟是危险还是机遇,也好有个准备。 从沈沧的反应来看——明显是机遇更多。 那就好办了。 “其它人只能这样,不代表我也只能这样,不是吗?” “更何况,我的实力越强,对你”,她指了指沈沧的脑袋,“还有祂,都有好处。” 没法反驳的理由。 配上他刚刚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 男人褐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下来,眼底在瞬间盛满了担忧。 “我是担心殿下的身体。” 他很快又换上伤心的表情。 “现在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宁许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变脸速度,实在是望尘莫及。 “是我不解风情。” 宁许也陪着他演戏,她捧起沈沧的手。 “让指挥官伤心了。” 沈沧的表情僵在脸上,他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 “殿下,我有点急事要交代给萧沉,就先走了。” 他稳着步子往外走,宁许却看出了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 “谢铭,怎么样?” 话落,空无一人的静音室,谢铭的身影悄然显现。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