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几个月后,稻妻。 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正立于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 这里原本是他苦心经营的邪眼工厂之一,此刻却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和尚未散尽的硝烟。 一名愚人众债务处理人正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情况。 “…是天领奉行的人,大人。他们像是发了疯一样,突然大规模突袭,我们的人根本抵挡不住…” 散兵姣好却阴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雷暴。 “天领奉行?” 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群废物什么时候有这种胆量和效率了?带路的…是谁?” “是、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少年…黑发,气势非常…可怕…” “呵。” 散兵冷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凄厉的雷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 天领奉行府邸。 往日肃穆的厅堂此刻气氛凝滞,留守的与力、同心们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敬畏地瞟向主位——那里,坐着一位黑发少年。 他仅仅是随意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贵气与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仿佛他生来就该居于万人之上。 砰! 大厅的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猛然推开,打断了这片凝滞。 紫发的少年执行官旁若无人地踏入,人偶般精致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火,目光如淬毒的刀锋,直刺主位。 “呵…我当是谁。” 散兵的脸上充满恶意, “原来是一条没见过的野狗,占了没人要的窝,就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他一步步向前,周身隐隐有紫色的电弧跳跃。 “就是你,指使天领奉行的那群废物,毁了我的工厂?” 主位上的逸尘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下一秒! 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威压如同海啸般以逸尘为中心轰然爆发! 并非针对在场的其他人,而是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散兵! “——!” 散兵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坐着的仿佛不再是一个人类少年,而是一头自洪荒踏来的通天巨兽,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向他猛扑而来! 那威压之强,甚至让他周身跳跃的雷光都为之一滞!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撤了半步,手臂交叉格挡在身前,做出了完美的防御姿态! 然而… 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幻觉? 散兵猛地放下手臂,眼前依旧只有那个静坐在主位上的贵气少年,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只是他的错觉。 但背后瞬间沁出的细微冷汗和心脏残余的悸动,却在提醒他那绝非幻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散兵心神震动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逸尘眼中那奇异的变化——瑰丽繁复的图案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骤然旋转绽放。 随后,那双眼眸中旋转的图案骤然定格! “阿玛特拉斯!” “呃啊——!” 散兵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胸膛猛地一灼! 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他胸前燃起,瞬间撕裂了他的衣物,疯狂地舔舐着他的肌肤,传来难以想象的剧痛! 这火焰…无法扑灭! 甚至在灼烧他的元素力! 纯粹的、毁灭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散兵的愤怒和骄傲! “啧!”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上探究这诡异的火焰,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逃! “轰——!” 刺目的雷光猛然炸开,散兵的身影在刹那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疾雷,硬生生撞破了天领奉行府的屋顶,带着那团跗骨之蛆般的不灭黑炎,以近乎狼狈的姿态瞬间逃窜远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糊味。 逸尘眼中的万花筒图案缓缓隐去,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屋顶破开的大洞,以及远方天际那一道急速消失的雷光轨迹。 他轻轻哼了一声,指尖再次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明明是上门找茬,跑得倒快。” 厅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天领奉行的官员们将头埋得更低,冷汗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逸尘大人…竟然一个照面就惊走了愚人众的执行官! 那宛如神魔般的气势和那诡异的黑色火焰… 敬畏,已然深入骨髓。 逸尘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工厂已毁,但邪眼的流毒未必肃清。”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继续搜查,但凡与此事有关联者,一律严惩。” “是!大人!”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和虔诚。 片刻后,随着厅堂内的官员们离开,厚重的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直到确认最后一丝气息也远离,主位上的逸尘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毫无形象地抬起手,用力揉搓着自己几乎快要僵硬的脸颊。 “嘶……一直板着脸也太累人了,差点真的变成面瘫…”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充满了与刚才那慑人气场完全不符的抱怨和鲜活气。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他初到稻妻,化名“宇智波佐助”,与两个在路边结识的、同样对现状不满的浪人武士一起,踏遍了鸣神岛与八酝岛。 他亲眼见证了“眼狩令”推行下的种种景象。 失去神之眼的人变得空洞麻木,市井之间弥漫着不安与压抑,幕府军与反抗军的冲突时有发生,而最底层的民众,则在时代的洪流中艰难求生。 所谓的“永恒”,他看到的并非是静止的美好,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令人窒息的沉闷与惶惑。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