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翌日。 杨光树早早醒来。 丢出一些化肥、种子在院落中。 单手揣兜,一只手扛着一根路亚竿去街上找吃食。 没有再去兄弟家混吃混喝。 是不嫌弃,但不想麻烦他人。 随便买了两个大包子垫垫肚子。 真是大包子,小碗那么大的那种。 扛着路亚,去找大爷。 答应送他一根路亚竿,报答他老人家。 不能白拿别人的手竿。 天寒地冻,也有人遛弯。 一路上,不停有人跟杨光树打着招呼: “光树,来公社办事?” “来买两斤盐巴。”杨光树瞎扯淡。 众人也没较真,搭上话就行。 方便下次买肉买粮。 “对了,经常钓鱼那大爷家住在哪里?” 都是公社邻居,杨光树上次也没具体询问住址。 众人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老王头?” 杨光树也不清楚,大爷姓谁名谁: “应该是吧,大冬天的喜欢钓鱼。” “就是他,冻得像孙子一样都舍不得离开河边。” 有人指路:“他不在河边,就在家里。 派出所边上,拐两个弯就是。 随便打听,就能找到他家。” 父凭子贵,王为民王所老爹,谁不认识。 告辞众人,杨光树向着上次钓点走去。 那位置,马路边上,避风港。 刚开春不久,老人家应该还在那地方。 人还未到河边,就有一道女声传来: “你好。” “卧艹,什么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胡思乱想赶路的杨光树吓得一哆嗦。 四处张望,空无一人: “妈的,我产生幻觉了? 难道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把掉在地上的路亚竿捡起,就要离开。 声音再次传来: “你好,同志。” 这次,杨光树确定不是幻觉。 抬眼一瞅,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大约20来岁的女子,摔在水渠里。 全身淤泥,单车也倒在一旁。 显然摔得不轻,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见杨光树终于发现了她,给她喜得。 这鬼天气,路上行人都看不到一个。 她再次开口: “你好同志,有时间的话,可以救救我吗?” 杨光树差点绝倒。 这是从哪个大城市来的? 说话这么客气? 见是青年人,杨光树也不怕被讹诈: “勉强能挤出点时间。” 女子抿了抿嘴唇:“谢谢。” 她也没料到,此人会如此回答。 杨光树先把路亚竿放到一边,缓慢的走下沟渠。 温度偏低,没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还有少量积雪。 单手抓着全身湿漉漉的女子,像拎小鸡一样提到马路上。 又去帮她把单车捞上来。 做完好人好事,杨光树没湿一片衣角。 女子没想到,这人会是以这种方式施救。 本来就摔得很惨,被这样对待,更加狼狈不堪。 女子蜷缩着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 杨光树本来想就此离去。 气温低,又害怕她被冻死在路边。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 “要不你去我家换身衣服?” 女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你放心,我家里没人,你不用害羞,害怕。” 女子腹诽,就是你家里没人,我才害怕。 孤男寡女,自己可不敢随便去别人家。 “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只是怕你冻死街头。” 杨光树越这么说,她越不敢。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一套,她可不干。 放在几年前,也许还会很单纯。 感动,真的谈恋爱。 现在的她,只想回城。 离开这山卡拉。 可不想被人纠缠不休,也不想丢下一儿半女,有所牵挂。 见她防备之心太强,杨光树也不勉强: “随便你,早点回家,换身衣服,免得冻死。” 脱下长款大衣,给她披上,转身就走。 女子急忙喊住: “你、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过几天,我把衣服还你。” 此人,也许真的没有坏心思。 要不然,临走之前,不会大方的把外套给自己。 防人之心不可无。 也许此人手段高明呢! 这次,杨光树没有再报仇家名字糊弄人: “小平大队,杨光树。” 女子又问:“你认识费小萌吗?” 看来此人是知青:“认识。” 话音落,人已经在10米开外。 大衣在身,女子身子暖和了不少。 骑着单车,往回走。 今天信是没法寄了,纸张被水浸泡,字迹已经模糊看不清。 杨光树并没有询问此女名字。 没兴趣。 更没有再嘘寒问暖。 来到河边。 果然大爷就是大爷,还在钓鱼。 不过大爷也不傻,河边生起一堆柴火。 大队社员稀罕的红薯土豆,大爷当零食吃。 杨光树靠近,大爷就发现了他。 少量未融化冰雪,被踩得嘎吱嘎吱响。 “大爷,红薯土豆半生不熟,吃了您不怕炮火连天?” 跟大爷也算老熟人,杨光树开起了玩笑。 “要不你也来两个? 给你通通气。” 杨光树也没客气,捡起一个土豆,就地拿起一块柴火刮起土豆。 表皮层被烧的焦黑,碳化。 不刮也能吃。 但杨光树还是喜欢吃金黄的土豆。 人心不足: “大爷,没有麻辣辣椒面?” 大爷很是无语:“穷讲究,你以为下馆子呢!” “大爷,你都过上了悠闲生活,穿着方面可以随便。 吃方面,还是不能亏待自己。 你忽悠肚子,身体会反抗。” 大爷懒得在搭理杨光树,老子就烤几个土豆地瓜当早饭。 这小子还教起我做厨师,养生。 杨光树脸皮厚,连干了四五个土豆,才收手。 打了个饱嗝:“比包子还香。” 扔给大爷一支烟: “大爷! 朋友从省外带来一根竿子,我今天特意拿过来送给您老。” 大爷瞅了一眼,很是嫌弃: “太短,太细,我不要。” 杨光树被噎了一下: “大爷,这可是好东西。 你不要,不说后悔终身。 时常想起,大腿都能拍肿。” 大爷很是不屑:“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还是我手里的鱼竿称手,实用。” 杨光树叹息:这老古董,不识货啊! 我特么费了小几万给你搞的好竿子,看都不看一眼。 不给您老人家演示一遍,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