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裴琰礼用完早饭便牵着马出门。 大门口外,女儿已经在干活儿,扫院子的扫把比她还高。 小丫头立着拿使不上劲儿,就把扫把杆夹在胳膊下扫。 风从护城河的方向吹来,把小丫头刚扫好的几片叶子又吹走了。 小丫头丢下扫把,跑去追叶子。 “大黄小黄,你们别跑——” 小丫头追上那几片叶子,手脚并用,把叶子按住。 裴琰礼见女儿这般,又心疼又好笑。 扫个地,还给落叶取名字了。 裴琰礼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许许,盛弘叔叔说想你了,你要不要随爹进宫去看看盛弘叔叔?” 今日不上朝。 他去宫里,完全是因为盛弘发奋图强的缘故。 拉他一起商议一些为民大计。 盛弘贵为皇上,不能常出宫门。 上次从云市回来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期期许许两个孩子。 听说他把程书宜给他们剪的云市之旅视频看了又看,越看,他就越想期期许许。 都念叨好几次让他带期期许许进宫了。 小丫头把叶子一片片捡起来,从大到小叠放在手里。 “我不去,一会儿我还要去找芳姐姐玩儿!” 说罢,小丫头起身就往家跑,把枯叶拿到厨房的灶里去烧。 裴琰礼摇头失笑。 两个孩子都一样,书院休沐一日,不是要去找这个哥哥玩儿就是去找那个姐姐玩儿。 恨不得身边没大人。 裴琰礼翻身上马,往宫里去。 这皇宫,他最近是每天都去,出宫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今儿更是直接在宫里被盛弘抓壮丁,把他留到傍晚才肯放他走。 回到程宅时,天都快黑了。 听到院门被推开,新修的马蹄声脆响。 正在房间里盯孩子功课的程书宜放下书本,“好了,爹回来了,咱们去吃饭吧。” 两个崽崽立刻清洗收拾自己的毛笔。 程书宜出门去厨房端菜,“最近宫里很忙吗?你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裴琰礼拴好马,去厨房洗手,顺便帮忙端菜。 “仲仪最近精力不错,就赋税一事,他就有不少想法。” 裴琰礼是欣慰的,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发牢骚。 而且他喜欢这种跟家人分享自己所做事情的感觉。 这是以前在摄政王府所感受不到的。 在王府,所有事,不是他说了算就是赵氏说了算,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碎碎念的温馨。 “明儿还得去,且怕是又要忙到晚上了。” “书宜,明早你给我做个饭吧,宫里的东西我着实不喜。” “给你带饭吗?” 程书宜掀开蒸笼,做好的饭菜都放在蒸笼上保温,下面坐着水,一会儿还能洗碗用。 “可现在是冬天又不是夏天,带的饭没一会儿就凉了。” “说的也是。”裴琰礼叹了一句:“这个王爷真是不想干了。” “你不能不干!” 他要辞职,程书宜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咱们家就你一个人有正经工作,还是个编制,商市有风险,编制价更高。” “而且平时还有时间管孩子。” 这才是重点。 两个崽崽从二人身旁跑过去洗手。 “这样吧。”程书宜给他想办法,“明天我给你带饭,我在布包里放几个暖宝宝,可以保温。” 她也真是没想到,她还能给摄政王带上饭了。 “好!” 有程书宜给他做饭,裴琰礼又觉得这个王爷能干了。 两个崽崽从厨房过来,一人抱着瓦罐米饭,一人抱着碗筷。 给程书宜和裴琰礼盛饭。 “爹,砚之哥哥说冬天护城河会结冰,是真的吗?”哥哥把饭放在裴琰礼面前,问他。 裴琰礼点点头。 哥哥见状,立刻兴奋起来,“爹,我想要一双滑冰的木马鞋,你会做吗?” 妹妹也想要。 两个孩子期待地看着裴琰礼。 他们是南方崽崽,程书宜平时又忙,很少有机会带他们去东北看雪滑冰。 仔细说起起来,两个孩子还没真正看过一场大雪呢。 “滑冰的木马鞋是什么?”程书宜问。 “木马鞋就是将木板系在脚下,靠木杖支撑助滑的东西。”裴琰礼说:“好,爹得空便给你们做。” 其实他可以直接买。 但他还是想感受一下亲手给孩子做玩具的感觉。 “护城河结冰,河面够结实吗?”程书宜担心冰碎了,两个崽崽会掉冰窟窿里。 “结实,可行车马。” “那就好……” 程书宜放心多了。 - 翌日。 昨天半夜又下了一场冬雨。 早上起床时,天气格外的冷。 程书宜在两个崽崽的袄子里侧都贴了暖宝宝,怕他们冷。 两个崽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掰着手指数:“太好咯,还有九天就放假了!” 小孩子果然都喜欢放假。 程书宜目送两个崽崽去书院,接着才回厨房,给裴琰礼装饭菜。 至于裴琰礼…… 他又在弄他的菜圃了。 菜圃里,生菜、白菜都有巴掌大了,他每天精心照顾。 生活方式果然很‘体制内’。 程书宜把饭菜装到大盛朝的木头食盒里,再将食盒装到两层棉布包里。 在夹层放了暖宝宝。 “时辰不早了,你快进宫吧。”程书宜把饭给裴琰礼,同时给他另一个布袋子,“这是充电宝。” 裴琰礼咧嘴笑得有点傻,宝贝的把布包抱在怀里。 今日他定叫盛弘和莫霄羡慕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裴琰礼刚走,沈周氏就瞧好时间一样,过来串门儿。 “程妹妹今日可忙?” 沈周氏进门,看到程书宜在家就好。 前几日她来,程宅不是关着门就是只有裴琰礼在。 摄政王在,她就不敢进门了。 程书宜回头,赶忙道:“不忙,周姐姐快进屋。” 珠楼开业之后,她就轻松多了。 除了补货之外,程书宜很少去店里。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铺子里的员工知道她和裴琰礼的关系之后,就怕她了。 只要她去,无论她表现得再怎么亲和,大伙儿都无法真正和她打成一片。 与其搞得大家都不自在,还不如不去。 “太好了,我还怕耽误了妹妹的正事呢。” 沈周氏进屋坐下,直言来意:“妹妹,过几日书院去打围,妹妹都给如期如许准备好了吗?” “打围?” 程书宜摆弄炭盆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沈周氏:“什么打围?”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