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程书宜给两个孩子的床又铺了层褥子,睡前还给他们泡了脚才睡。 别看白天他们玩得满头大汗的,到了晚上盛京就冷得彻底了。 这只是个普通的宅子,没有传说中的地火龙。 再冷下去,就只能日夜烧炭了。 程书宜走到大门口,朝巷子口看。 裴琰礼傍晚去宫里,到现在都没回来。 也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了? 她只等了一会儿,风太大了就掩门回房去等着。 半夜,初冬的雨下下来了。 程书宜下床去隔壁两个孩子的房间,摸了摸他们的脚,又把门窗关严实了才放心。 刚从孩子房中出来,大门就开了。 裴琰礼披着宫里的斗篷,牵马进门,雨打湿了他身前的衣裳和双腿。 看到程书宜,他先是瞥了眼孩子厢房的窗,见屋子里没点灯,便知孩子应该是睡下了。 他轻声开口:“怎么起来了?外头冷,快回房中暖暖吧。” 裴琰礼冒雨回家,双手双脚都冻得僵硬。 他都是咬牙扛着。 也不舍得程书宜待在外面吹冷风。 “宫里没事吧?”程书宜抱紧胳膊问。 可千万别出现什么改朝换代的事儿啊! 裴琰礼拴好马,给马丢了捆干草料,拍拍手朝程书宜走去。 “没事儿,皇上就是闹小脾气了,过几天就好。”裴琰礼说:“本王去烧水洗澡,顺便给你泡壶热茶吧。” 没有炭火,程书宜在书桌前根本待不住。 她跑到床上,把脚伸到被子里等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水沿着瓦片滴到院子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很好听。 干燥的北风因为这场雨变得湿润清冷,待在被子里舒服极了。 裴琰礼简单洗了个澡,提着一壶热茶到程书宜房中来。 开门看到程书宜已经躺到床上,只露出一颗脑袋,他笑了笑:“还喝茶吗?” 他怕她冷,特地烧了壶茶给她暖暖。 她倒好,已经躺被子里了。 “不喝了,免得一会儿还要起夜。” 程书宜坐起来,把被子拽到脖子下,“皇上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脾气?他经常这样闹着要出家吗?” 傍晚裴琰礼和莫霄的对话,听起来皇上好像经常闹着要出家。 而且似乎每一次都是裴琰礼去哄,那位才肯消停。 程书宜很好奇他们的君臣关系。 裴琰礼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脸无奈,“皇上性子温良单纯,一心为民,登基以来没犯过什么大错。” “这次燕王叛朝、贡院事变,不仅害了无辜书生的性命,还缺了北疆将士的粮草,皇上自责不安,把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觉得自己当不好这个皇帝,愧对万民与将士,吵着要让贤。” 程书宜真诚道:“听起来,皇上是个好天子啊。” 温良单纯、一心为民,还擅长反省。 这已经打败八成皇帝了。 裴琰礼放下茶杯,“仲仪确实是位好皇帝,就是不太自信,心慈手软。” 仲仪是盛弘的字。 除了裴琰礼之外,也就先皇和太后敢直呼他的字。 “这些年若不是有本王在朝中替他坐镇,莫霄替他镇守边疆,这天下哪能这般太平?” 裴琰礼说话间已经掀开程书宜的被子钻进去,将她搂在怀中一同躺下。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状似无意地替她揉捏。 “仲仪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过些日子就好了。” 皇帝的压力不小,肩负国之大任。 盛弘说到底也是凡人一个,也有崩溃的时候。 他和莫霄本来打算明日陪皇上到城外狩猎,放松放松心情,整日待在那皇宫大院,会闷出毛病的。 只是不知,今晚这场雨何时能停? 裴琰礼的脑袋越埋越深,腰上的那只手慢慢发力。 脖子上突然贴过来一道温热的柔软,程书宜瞬间清醒。 裴琰礼亲昵地蹭了蹭她,笑道:“你怎么也把自己绷得那么僵,本王很可怕吗?” 怀里的人又小又娇,有什么反应他都能感知到。 腰上的大手在一步步加重、试探,裴琰礼问她:“这样的力道,疼吗?” 他刚才一直在给她揉腰,程书宜以为他问的是揉腰的力道。 便摇了摇头,“不疼。” 裴琰礼掐紧一处不动,整只手都在用力,“那这样呢?” 程书宜还是摇头。 头顶传来一阵满意的轻笑,“不疼便好,这个力道本王记住了。” 记住什么? 程书宜开始听不懂裴琰礼在说什么了。 难道不是在说揉腰的事儿? 程书宜想问,裴琰礼的手就换了个位置,将她的胳膊拧到背后钳住。 “书宜,试试挣脱本王。” 这次,程书宜可以确定,他说的根本不是揉腰的事! “你想做什么!”她猜到几分,脸不可控制的红了。 裴琰礼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他。 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高大的身子压过来,她就动弹不得。 裴琰礼占有欲极强且魅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本王在想,如何能不伤到你,你又能承受本王几分。” 该死的! 都怪赵宁之前说他有瘾疾的那些话,害他变得犹犹豫豫,生怕下手没轻没重。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番试探。 裴琰礼以为是试探,他可以控制。 却还是低估了身体对她的渴望。 “书宜……”身后的人似乎很难受,想贴她更紧又不敢,“帮帮本王吧,你这张嘴,好听极了……” “孟浪登徒子!” 这句话不是程书宜骂的。 是裴琰礼突然清醒,自己骂自己。 他又想起六年半之前的那一幕,脑海中不断回响她的声音。 裴琰礼松开她平躺在一旁,被子掀去大半,只盖住腰际,欲盖弥彰。 湿冷的空气将他吹得清醒,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似乎什么声音都可以被雨声掩盖一样。 但房中却是安静的。 程书宜获得自由,揉了揉麻掉的手腕,“奇怪,你真的不会温柔吗?” 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轻重? 裴琰礼还燥着,他相当坦诚:“本王不喜轻,喜重。” 他扭头,目光如林中野兽掠食时,透着凶光在凝视她。 “书宜,更疼……便会更刻骨。” 他就是个疯子!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