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三千块是多少银子?”裴琰礼向她发问。 他今天一天都没见过她付钱,看病、坐车、买东西、住客栈,都是她在手机上完成的。 对于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裴琰礼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三千块是……” 程书宜也突然意识到要让他对现代社会的货币有个基本认知。 对货币有概念,是一种安全感的表现。 至少对她来说,如果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对自己手里的钱值多少钱没有概念的话,她就会很没安全感。 程书宜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纸钞递给他,“这是我们这里最大面值的银票,一百块。” 裴琰礼接过那张钱,停下脚步,把手里的椰子放在大桥石柱上。 在路灯下研究。 “这张银票能买多少个这个。”他指着椰子问。 程书宜也停了下来,“十个。” 裴琰礼又问:“那这个算贵吗?” 他需要更多的参照物。 程书宜索性给他举例对比:“你今天中午在医院吃的那顿饭是三十八块,我们刚才吃的那顿饭是三百块,我们今晚住的房间是八百块,我这个手机是六千块买的。” “我住院、做手术、请护工等等,大概花了十二万块。” “这样说,你有概念了吗?” 裴琰礼迅速在脑海中形成一个新的金钱概念,又换算成银子。 他得出一个评价:“那一月存三千块,是不是太少了?” 自己给孩子存的教育基金被人说少,程书宜脸上有些难堪。 她急了,为自己辩解道:“那是因为我们这里挣钱太难了!” “我之前就开了一个小客栈,生意也不太好,当然不只是我的问题,是大环境经济下行,大家都很难。” “然后我还有车贷、房贷,养期期许许还是花我父母留给我的钱。” 民宿和民宿的那块地都是她父母在世时就开了。 房子也是她爸妈买给她,打算等她大学毕业后让她自己还贷。 车子是程书宜自己买的。 她家也就是一般的城市家庭,经济条件马马虎虎。 她父母意外去世时,给她留了二十多万遗产。 程书宜一边上学,一边生孩子、养孩子,不能做生意赚钱。 那二十万,她的学费、养孩子、还房贷,早就花光了。 旅游淡季时,程书宜甚至连带孩子去吃汉堡的钱都没有。 但她还是熬过来。 “我真的努力了。”程书宜咬着嘴唇,眼里是打不死的倔强。 裴琰礼不知道她之前这么难。 她在盛京城做生意,风生水起,全城的人都求着她买冰。 所以他自然以为,她在这里也是如此。 “对不起。”裴琰礼上前搂住她,“我们书宜辛苦了,以后本王来保你和孩子衣食无忧。” 程书宜带裴琰礼在附近转了一圈。 大学城、美食街,还在天桥上看了一会儿车流。 回酒店时,两人又在路边摊买了几串烤串,边走边吃上楼。 “完了!” 已经回到房间门口,程书宜突然想起来,“忘了给你买换洗的衣服了!” 都怪裴琰礼半路上抱着她煽情,害得她都忘了这事儿。 裴琰礼说:“要再下楼吗?” 程书宜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她当妈之后很少穿高跟鞋,鞋子又磨脚了。 她不想再多走一步! 但也不能让裴琰礼自己去,他又不知道商场在哪儿。 “不去了,今晚你就穿浴袍睡吧,衣服脱下来我让酒店帮忙洗。”程书宜进门就把鞋子脱掉。 裴琰礼不拘此等小节,便同意了。 程书宜教他怎么调节热水后就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让酒店帮忙洗。 她没翻脏衣篓,不知道裴琰礼把内裤也脱了。 正常人都会给自己留条底裤啊! 裴琰礼洗完澡,照程书宜教他的,自己用吹风机把长发吹干。 穿着酒店的浴袍就出来了。 程书宜已经换了睡衣——她之前的居家背心短裤,半靠在床上看电视。 裴琰礼看了她一眼便迅速将目光移开。 她的衣服又小又薄,贴着身体,衣服下的形状…… 裴琰礼想起前几日掀她衣服查看刀口时,意外瞥见的画面。 他想转身逃进浴室,却又拉不下面子。 才刚从浴室出来,此时再跑进去,怕是要被她笑话的。 裴琰礼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我今晚睡哪儿?” 程书宜扭过头去偷笑了一下,才看向他:“你和我一起睡啊,你又没有我们这里的户籍证,我也不能再给你开间房。” 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没事,这张床很大,够我们两人睡了。” 裴琰礼盯着她身旁那个空床位,内心在天人交战。 若是平时,他定不会犹豫。 偏偏今日,他这件衣袍底下什么也没穿。 他都觉得危险不自在,更何况还要和她同床共枕! 会出事! 程书宜回到现代,思想也会跟着转变。 她现在是用现代思维来考虑问题,所以行为举止都很现代。 她掀开被子就爬到床尾,伸手一拽,扯着裴琰礼浴袍上的腰带,就把他拽了过来。 当然,浴袍也被她拽开了。 裴琰礼不着片缕的好身材,以及他蠢蠢欲动的渴望,就这么光明正大展现在她眼前。 程书宜蓦地睁大眼睛。 两人都愣住了,气氛瞬间凝固。 “你里面怎么什么都不穿啊!”程书宜先反应过来,躲回被子里,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原来她也是强装镇定啊。 裴琰礼突然轻松一笑,反客为主,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 “你们这里的客栈,床很舒服。” 他今天第一次碰这张床,床很软很干净,比盛京城的客栈住着舒服多了。 被子下,程书宜感受到身旁的位置下陷,一个带着男性气息的体温正慢慢向她传递过来。 她正懊恼自己刚才不应该做出那样露怯的反应,现在不好收场时。 裴琰礼宽大的胸膛就靠了上来。 “躲在被子里不闷吗?”他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出现,揶揄她。 程书宜脸色爆红,气势弱了一大截。 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腰摆在哪儿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