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因这突发的病,程书宜新店开业一事,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加班加点、累死累活的。 却一直有人来占用她的时间! 齐思晏中午刚被她赶走,一个午憩的功夫,他又来了! 而且还多带了两个人。 程书宜给两个孩子把水装好,挂在脖子上。 对两个孩子道:“快去书院吧,别迟到了。” 两个崽崽清脆地应了声好,迈着小短腿就出门了。 前来的应天书院三人看着两个孩子奔跑的背影,对视一眼,似乎有什么打算。 “程氏。” 齐思晏上前一步,抬起下巴介绍他身旁二人。 “这二位是应天书院的院夫子,邵夫子掌院内事务,彭夫子求品学质量。” “你不可怠慢了两位院夫子啊。” 说到怠慢,程书宜就想起自己在应天书院晒的太阳。 这会儿日头正烈,让他们也晒晒。 程书宜没进屋也没说话。 就在厨房的屋檐下,摆弄她挂晒在墙上的菜干。 夏季喝粥,下饭还得是小咸菜。 应天书院三人就这么在院子里被晾着。 头顶的烈日明晃晃的,外头树上蝉鸣叫得震天响,跟拉锯似的。 任谁站在这样的日头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邵同甫被这么晾着,不免有些尴尬。 他给齐思晏递了个眼色。 齐思晏也没想到程书宜竟这般傲气,连两位院夫子的面子都不给。 他终于将姿态拉低了些,“程氏,日晒炎烈,可否让两位夫子屋里说话?” “我去应天书院时,未得进门。” 程书宜翻旧账,嘲了一句。 齐思晏的脸色有点难看。 妇人就是小气,都过去多少时日了,还抓着这点小事不放。 程书宜转身去洗了个手,“两位院夫子屋内请吧,齐夫子就不用了。” 在院子里晒了好一会儿太阳的两位院夫子。 一进屋内簌簌冷气扑面而来,犹入冷窖,他们觉得外头的蝉鸣都好听了。 白马书院就是每日都享受这般凉爽吗? 怪不得白马书院的学子们近日这般勤奋好学,日落都不归家。 再看看他们应天书院。 因天气燥热,学子散漫无力,有的还连日请假不来。 秋闱在即,他们真是担心啊。 药,今日可不得,但这冰,他们一定要拿到! “二位夫子请。”程书宜还是给两人倒了茶水,“两位夫子今日前来,是要药还是要冰?” 她开门见山,没时间跟他们唠家常。 二人端杯饮茶。 冰凉透彻的茶水灌入喉咙,更为舒坦。 唉! 早知就不让齐思晏招待程书宜了。 不然的话,他们应天书院九院三十二斋,就连打扫的下人屋里都能有凉气吹了。 又何需他们今日这般低声下气前来? 邵同甫日常周旋在京城各个官家,已是游刃有余。 开口就是和稀泥,“程氏,齐夫子只是性子耿直了些,若有得罪过你的地方,还望海涵。” “海涵担不起。”程书宜淡淡地说:“二位夫子还是直奔主题吧。” 邵同甫被她的耿直打了回来。 她这般强硬,不肯缓一步,他接下来的话都不知怎么开口了。 邵同甫看向彭纪,让他说。 彭纪倒是个能屈能伸的,起身便朝程书宜拱手拜礼。 “程老板,秋闱在即,应天书院大乱,学子染病无医、酷暑难当,还望程老板大发慈悲,助应天书院渡过难关!” 此人振振有词,程书宜不禁对他另眼相看。 原来应天书院还是有脑子清醒的。 “好啊。” 程书宜松口。 屋里的二人惊讶地看着她,面露欣喜之色。 原来她要的只是应天书院对她服个软而已啊,早说嘛。 害他们刚才晒那么久太阳。 妇人心软啊。 邵同甫再次端起茶杯,暗暗摇头,心道:不过如此。 彭纪喜形于色,擅自做主,“程老板仁义之心,我们应天书院也该有所表示。” “方才本夫子所见,程老板府中有一小公子。”彭纪看向邵同甫,“邵夫子,就让程家小公子入院受学吧。” “这……” 邵同甫故作为难的样子。 还以为程书宜看不出他们是在唱双簧。 “看在程氏为书院捐冰送药的份儿上,就破例让程小公子入学吧。”邵同甫一副为程书宜排除万难的模样。 程书宜嗤了一声儿,没好气道:“你们瞎啊,刚才没看到我还有个女儿吗!” 只字不提她家许许,应天书院不是也有女学子? 两人再次对视。 彭纪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应天书院的学子志在科举,女儿家入书院怕是不妥。” 他本就不赞同女子入书院。 御书房的龙案上,他上书取缔女子入书院的折子一月三封。 女子入学,将男子的魂儿都勾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妥不妥都随你便吧。” 程书宜本来也没想让两个孩子去念应天书院,也根本不会给应天书院捐冰送药。 “你们不用为难,也不用给我家孩子破例,我们只是买卖关系罢了。” “买卖?” 这话二人就听不懂了。 “是啊。”程书宜开价:“冰,一块二两,药,一粒十两。” “应天书院要多少?” “什么!” 邵同甫拍桌而已,瞪大眼睛,“你、你方才不是同意帮应天书院渡过难关吗?怎可反悔!” 程书宜双手一摊,耸耸肩:“我没反悔啊,我说东西可以给你们,又没说是免费的。” “你、你!”邵同甫气得语塞。 彭纪见状,还以为程书宜是在替自家女儿不忿。 他说:“这样吧程老板,我们允你家一双儿女皆可入应天书院,这样总行了吧。” 程书宜冷笑。 看吧,应天书院原则也就那样。 程书宜冲二人笑:“反正冰我有,药我也有,你们要是真关心自己的学子,这点银子总不会舍不得吧?” 应天书院束脩那么贵,朝中官员们进进出出。 他们不是拿不出银子。 而是不舍得拿出这笔银子,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九院三十二斋,一百多间屋子。 一个屋子四块冰打底,一天就是八百两。 当她冤大头啊! 她有冰,多给自己的火锅店加两块不好么?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