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许琛那场“步步生莲”的仪态教学,给众人带来的震撼余波未消,室内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一丝严肃的训练气氛。 然而,众人很快发现,许先生的“看家本领”远不止于此。 “第二步,”许琛面无表情地开口,“软开。筋长一寸,命长一分。柔韧关乎闪避,发力,乃至持久力,非为舞姿,实为保命之本。” 他从旁边一个陈旧的木箱里,取出了几件让所有人眼皮直跳的“刑具”:几个表面被打磨得光滑的硬木楔子,甚至还有几根弹性极佳的熟牛皮筋。这些物件看似古朴,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和反复使用的痕迹。 “胡舞腾挪翻转,对腰,腿,肩,踝之柔韧要求极高。筋骨若僵,姿态必拙,破绽自生,临敌之际,便是取死之道。”他一边用他那修长的手指逐一检查着这些工具,一边示意沈桃桃,艾丽卡,阿鹂,赵青以及被特意叫来的贺亦心和张小弓坐到铺了厚实羊毛毡的地上,“今日先开肩,开胯和拉腿筋。过程会有些许不适,需要稍稍忍耐。” 沈桃桃和艾丽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不祥预感。 贺亦心则显得有些紧张,双手绞在一起。 张小弓完全在状态外,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奇怪的木楔子,小声问:“许先生,这是干什么的?” 许琛淡淡瞥了她一眼:“……玩具。你们就当是玩了一个叫‘忍耐’的游戏。” 张小弓悄悄咽了口唾沫,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连旁观的赵青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沈姑娘,请盘坐,脊背挺直,沉肩,想象头顶有一根线向上牵引。”许琛还是选择从沈桃桃开始,因为他发觉沈桃桃嘴上抱怨归抱怨,但做起来却一丝不苟,很适合开个好头。 沈桃桃依言坐好,努力调整呼吸。 许琛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胛骨下方:“吸气,放松。” 沈桃桃刚吸一口气,就感觉许琛的手猛地用一种巧劲向下一压,同时向前推她的背。 “啊呀!”一股强烈的酸胀感瞬间炸开,沈桃桃痛呼出声。 “保持。呼吸……”许琛手下的力道稳如磐石。 另一边,艾丽卡也被要求趴在地上,许琛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双手抓住她的手腕,向上向后提拉。 “呃……轻点……”艾丽卡几乎要哭出来了。 接着是贺亦心。她比沈桃桃和艾丽卡更僵硬,许琛的手刚按上去,她就紧张得全身绷成了铁板。 “放松。”许琛命令道,手下微微用力。 “啊!”贺亦心的惨叫声格外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惊恐,仿佛不是开肩而是上断头台,“许先生饶命!骨头断了,肯定断了。” 许琛面无表情:“并未断。只是缺乏锻炼。忍耐。” 贺亦心疼得眼泪汪汪,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咬着嘴唇硬扛,模样可怜极了。 然后是张小弓。她学着样子坐好,还挺兴奋。 许琛的手刚搭上她的肩膀,她就开始咯咯笑:“痒痒!许先生好痒!” 许琛:“……” 他手下稍微加了一分力。 “哎哟!”张小弓笑声戛然而止,小脸皱成一团,“酸!好酸!” 许琛继续加压。 “嗷呜!”张小弓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滋味,惨叫起来,但她的叫声里总带着点夸张的戏剧感,“要死要死要死!” 到了赵青的时候,许琛手下力道不变:“十个呼吸。计数。” 赵青一边嗷嗷叫一边真的开始数:“一、二、呜呜……三、四、五……不行了六七八九十!到了到了!” 许琛:“……才到三。重数。” 赵青:“……”她想耍赖,但在许琛冰冷的注视下,只好咬着牙重新数。 只有阿鹂,轻轻松松过了这一关。 其余人都被要求双手拽着牛皮筋,趴在地上,随着口令不断地开肩向上。 开肩之后是更为痛苦的开胯。 几个女孩被要求摆出“蝴蝶式”。 刚开始还好,但随着许琛用手肘压在膝盖上缓缓下压。 “嘶……” “痛痛痛!” 惨叫声再次响起。 贺亦心的柔韧性最差,疼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咬白了,却硬是没再大声叫唤,只是默默流泪,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张小弓则完全不同,她一边吸气一边大呼小叫:“哎呀妈呀!筋要抽了。许先生轻点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经不起啊。” 许琛:“……安静。感受拉伸。” 张小弓:“我感受得很深刻!太深刻了,刻骨铭心。” 半个时辰后,她觉得这句话她说早了。 所有训练中,最惨无人道的是压腿。 沈桃桃被压得惨叫连连,眼泪直流。 艾丽卡也被对折地用波斯语求饶。 贺亦心侧躺压腿时,许琛的手刚碰到她的腿,她就紧张得差点跳起来,被许琛按住后,压的过程她几乎没出声,只是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煞白,看得人心揪。 轮到张小弓压腿时,她又是另一番光景。 “啊啊啊!腿!我的腿不是我的了。”她嚎得惊天动地,但仔细看,她眼睛滴溜溜转,其实眼泪没多少,“断了断了!许先生你赔我的腿,我以后要是瘸了就得你养我了。” 许琛丝毫不为所动,精准控制着力道:“此角度,离断尚有距离。安静。” 张小弓:“我心里的腿已经断了!呜呜呜……” 阿鹂和赵青静静看着他们惨嚎,默默地把腿又往下压了压。 许琛将之前的硬木,塞到每个人的前脚踝下,架高了高度后,继续在后腿处施加力度。 屋里一时间惨叫,哀嚎,哭诉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又惨烈无比。 张小弓等人从最初的憋笑,到后来的痛苦,再到对许琛的“敬畏”,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屋外,路过的人听得心肝都跟着颤了。 “这……里头到底在干啥?怎么还有个孩子哭得这么惨?” “好像是沈姑娘也在里头?” “许琛这是以后不想在军城混了啊?” “太狠了……” 门外的谢云景和宋清远,听到里面沈桃桃那极具辨识度的惨叫声,表情更加复杂了。 谢云景揉了揉眉心,宋清远捋了捋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两人相视无言,默默离开。 一套“酷刑”下来,几人瘫软在地,如同离水的鱼。 沈桃桃和艾丽卡是筋疲力尽的虚脱。 贺亦心是默默流泪后的柔弱无助。 张小弓则是喊累了之后的瘫软,还在那有气无力地哼哼:“不行了……废了……许先生……你赢了……” 赵青和阿鹂半句话都不敢说,尽量减低存在感,怕被加练。 许琛依旧面不改色,仔细收好“刑具”,给她们每人都倒了热茶,“今日到此。明日继续。” 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在贺亦心苍白的脸上和张小弓那夸张的苦瓜脸上略微多停留了一瞬,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桃桃和艾丽卡接过茶,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疲惫,也有敬佩。 阿鹂小声道了句“谢谢许先生”,声音细若蚊呐,捧着茶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贺亦心接过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吐着舌头:“苦死了!许先生,有没有糖啊?” 许琛:“……没有。” 贺亦心:“唉……人生真是艰难……” 看到许琛脸色无异,张小弓等人这才敢上前搀扶贺亦心。搀扶贺亦心时格外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这瓷娃娃。 贺亦心几乎挂在了张小弓身上,唉声叹气:“小弓侠,我怕是活不过明天了……记得给我多烧点纸钱,我要买糖吃……” 张小弓哭笑不得。 尽管过程充满了痛苦,但无人否认,经过许琛这番“地狱式”的打磨,她们的身体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打开”感。对即将到来的任务,在恐惧之余,竟也莫名地多了一点点底气。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