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马小扁握住了门把手。 跟在后面的卫清朝屋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她便头皮发麻。 入目,全是牙齿虫,病床上,窗帘上,吊灯上,以及那两个玩家身上……全挤满了人脸牙齿虫。 虫子们在兴奋。 “她好香——” “吃掉她——” 这一幕过分惊悚,卫清的腕表在不断闪烁,精神污染快速上涨,虽然她还没进屋,但她全身似乎已经爬满了牙齿虫,那些虫在啃咬她,撕扯她…… 她立马移开视线,抓住包里的平安符,精神污染清零后,才稍稍冷静下来,她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两个玩家怕是快撑不住。 * 玩家已经撑不住了。 皮肤在被啃咬,肉在被撕扯,他们甚至感觉那些虫,已经爬进了他们的毛孔。 “你们是在害怕吗?”被捆着的诡异,侧着脑袋一字一句问道。 “不,不怕。” 他们不敢害怕,只能尽可能不动声色地抹掉身上的牙齿虫,可抹掉也没用,因为牙齿虫太多了,爬得太快了,最后还是爬满了全身。 他们只能强撑着,按照护工的行为准则,打扫,整理……当给诡病人的饭送进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痛到麻木,动一下都很困难,但不给诡病人喂饭的话,会死的吧? 死吧,死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但生命可太会适应环境,寻找自己的出路了,以至于即使两人脑子里疯狂想死想了几百遍,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去世的一切打算,但在饭到手边的时候,身体居然还是本能地拿起了碗。 颤抖,僵硬,痛苦,但,喂饭。 “我不吃!你们是不是往饭里下药了?你们是不是想害我?我不吃,除非你们先吃!” 诡异说着,开始挣扎,似乎想挣脱那根本困不住他的约束带。 玩家很清楚挣脱约束带的后果,脸变得煞白,连忙解释:“饭里没有下药,这都是正常的饭菜……” 刚解释一句,牙齿虫就爬进了他的嘴里,然后越来越多,他甚至感觉有虫子爬进了他的内脏,在拼命撕扯他的器官。 好痒! 好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哑了,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惊惧之下,他下意识伸手死死拽住了旁边的玩家,与对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惊觉对方的眼睛里居然爬满了牙齿虫。 他瞳孔都在颤抖,却不想,对方也惊恐地瞪大了眼:“你,你的眼睛……” 只一瞬间,他就明白,他的眼睛里也爬满了牙齿虫,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眼睛也开始被撕扯,被啃咬。 痛! 好痛! 而另外一个玩家,在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牙齿虫快速爬进了她嘴里,注意到旁边玩家的反应,她立马意识到,自己的眼睛里,应该也爬满了牙齿虫。 啊——! 她本能地想发出声音,想求救,一张嘴却只有数不清的牙齿虫在往里爬,越爬越多……极致的绝望,笼罩在两人身上。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还不如死了…… “滴——” 精神污染不断上涨,两人开始诡异化,就在两人即将彻底被同化时,‘咔嚓’一声,门开了。 “嘿,我是新来的护工,我叫马小扁,是来换班的。” 过分充满朝气和干劲儿的声音,在这个把人往死里拖的地狱里,尤为格格不入。 等一下,她说她叫什么? 马小扁? 是小老板!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本还在绝望中的玩家们,立马迸发出惊人的生机。 诡异有些意外,朝马小扁看去,她看上去有点强,不错,很香,一定很好吃。 在马小扁开门的瞬间,无数牙齿虫朝她涌去,但她却像是完全看不见一样,愣头青似的往里走,一脚就踩到上无数牙齿虫。 “别!别踩!” 牙齿虫很坚硬,不会被踩死,但这些虫子一旦遭受攻击,就会立马顺着玩家的大腿爬上去,爬满全身,开始啃咬。 踩上,则默认破坏规则。 所以不能踩,只能拨开,才有一线生路。 玩家们想提醒马小扁,可发不出声音,只能焦急地看着马小扁踩了上去。 在她踩上去的那一刻,他们本以为她死定了,却不想,一阵噼里啪啦后,马小扁没被牙齿虫缠上,反倒是‘啪’一声,牙齿虫全被踩爆浆了。 “啊啊啊啊啊——” “痛痛痛痛痛——” 牙齿虫尖叫着,痛呼着,消散在了病房里。 玩家们:“!” * 马小扁本来高高兴兴来换班,结果刚进屋,吧唧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准确来说,是踩爆了什么。 她甚至都听到爆浆的声音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大的一个干干净净精神病院,不会有蟑螂四处乱窜,甚至一踩一个爆浆吧? 马小扁不信。 一低头,看到脚底勾出的双马尾,她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天杀的,谁做的清洁! 做清理的是护工,出现双马尾这事儿,要是担责,会担到谁的身上? 哦,护工。 那马小扁现在是啥身份? 哦,护工。 完啦! 干一行爱一行的她,这是要遭处分扣工资啦! “应该是最近天气太潮湿了,才会有蟑螂爬出来。”马小扁尬笑两声,对病床上的诡异说道,“你放心,我们医院的护工干活儿都很细致的,保管会把病房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会再有出现这种情况了。” “当然,这里肯定就这一只蟑螂。” 马小扁极力挽尊,妄图以此来堵住病人可能会投诉的嘴。 然,有句话说得好,你要是看见了一只蟑螂,那说明屋里已经有无数只蟑螂,这不,马小扁话才刚说完,就看见屋里还有几只蟑螂在屋里飞快地爬着,肥硕的,会飞的蟑螂。 马小扁眼前又是一黑。 她好像误入了什么蟑螂窝。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