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莺铃一口气将听来的说了大概,差点没喘上气来。 “慢点说,不着急。” 沈亦瑶倒了杯水想递给她,可腿扭伤不方便站起来。 陆鸿轩看到她的举动,默默走过去,接过那茶,转交给莺铃。 莺铃看着小姐和二少爷之间的默契,神色有些古怪。 她也没多想,连忙灌了口水,顺了顺气,才继续道:“只是林家如今根本没有银两可还,抓着文哥儿将他家媳妇打流产的事不放,想借此平了老爷拿出的那些债。” “老爷自是不肯,让官府大人一律公事公办。” “就算让文哥儿坐牢,也绝不袒护!” 沈亦瑶听着,心中还算满意。 一切都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陆安平秉性正直,尤其是将事情闹大后,更加不会徇私枉法,凡事按照规章制度走。 伤人便坐牢,欠债便还钱。 一码归一码。 陆鸿轩听着这些事眉心发紧,短短一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那陆毅文根本就是去作死。 他本以为她会担忧紧张,再不济也会很震惊。 毕竟她如今依旧是他们名义上的母亲,记在她的名下教养。 可她却神色平静,就像是……早已料到? 莺铃继续道:“林家父子俩眼看老爷如此坚决,到底是不敢硬碰硬,主动撤了对文哥儿的控诉,还认了这债务,想让老爷通融通融。” “又把夫人搬出来,兴许是顾虑两家姻亲关系,老爷给林家半个月的时间,变卖家中一切,偿还债务。否则,就会请官府处理,抄了林家。” “至此,这场闹剧才算结束。不过咱们陆家和林家这场纠纷,到底是传了出去。” “刚才老爷带文哥儿回府后,拿出家法就打。” “若非是夫人冲出来拦住,怕是文哥儿的命都没了。” 她也是听前院的姐妹说的,听得都惊险万分。 沈亦瑶挑了挑眉,“陆毅文被老爷关起来了?” “是的小姐,文哥儿被老爷打昏过去,关进了柴房,命令所有人不许给他送药,只一日两餐水,任何人不得去看,让他自生自灭。” 莺铃后怕地说道:“我听他们说,几十年来,从未见老爷如此动怒,对晚辈处罚如此重。” 沈亦瑶心中冷笑,那是自然,陆家与林家借债纠纷毕竟是家事,陆毅文却莽撞地冲过去大闹一场,甚至闹出人命,进了官府。 陆安平生平最注重脸面,家事闹得沸沸扬扬,无疑触犯了他的逆鳞。 关于林家从陆家吸血取银两的事,他早在暗中收集证据,迟早会解决。 陆毅文这一闹,更是把他的计划全都打乱。 如此愚蠢的孙子,陆安平怎能不怒? 可他却又怎能得知,陆毅文之所以敢这么闹,都是因为她许了这白眼狼好处,自古财帛动人心,利益壮人胆。 不过,陆安平不会知道了。 因为陆毅文已然被打得半死,他无论再说任何话,都是狡辩,只会更加激怒他。 “那夫人呢?她娘家跟自己孙子闹得撕破脸,总不能无动于衷吧?”沈亦瑶淡淡问道。 莺铃连忙道:“夫人见劝不住老爷关文哥儿进柴房,又哭又气,坚决要回林家找她兄长林志山讨个说法,为何打她的文哥儿。” “老爷让她站住,她还不肯,说死也要去。” “结果老爷没让人拦她,当场写了休书,扔在了她的脸上,夫人直接……呃,直接昏过去了。” 沈亦瑶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心底闪过一抹快意。 陆毅文丢了半条命,陆安平对林芳柔也即将夫妻情尽,林家丢了最宝贵最期待的宝贝孙子,还要面临陆家的追讨,惶惶不安。 这场戏,还算精彩,不枉她谋划一番。 不过,事情到这还没有结束。 她会一步一步让曾经辜负她陷害她毁掉她人生的仇人,生不如死,走向地狱。 “好了,今夜这事老爷既没有知会我们,我们便也当不知道。” 她缓缓说道,又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陆鸿轩。 这少年不知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鸿轩?”她轻喊了一声。 陆鸿轩这才回过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嫂,我先回去了。” 沈亦瑶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莫名,他难不成察觉到了什么?压下心底异样,她微笑点头: “好,你去吧。” 直到陆鸿轩离开,她才收敛笑容,思忖着刚才的事,心里暗道:自己方才没有留出什么破绽吧? 想了半天,又无奈打住。 算了,那少年横竖不会害她便是了。 夜里,沈亦瑶宽衣躺在床上,明明有了困意,可脑海里却不断回想起今日遇袭的画面。 她生死一线间,少年从天而降,护在她身前。 为了救她,他与黑衣人殊死搏斗,险些被杀,却在自己激怒黑衣人差点死去时,一剑刺死对方。 意识迷离间,少年紧紧抱着她。 他那紧张到快速跳动的心声,急促喘着的粗气,还有那略有些稚嫩亦清隽俊逸的脸庞上难掩的担忧。 “沈!亦!瑶!” “你要珍惜你的命,不能如此轻视!” 少年盛怒强势的声音,依稀萦绕在耳畔。 她不觉得冒犯,反倒心里化成了一片柔软,这世上除了父母兄长,竟然也有这么个在意她的小少年。 重活一世,倒是意外收获。 一夜好梦。 翌日早,府中上下一片凝重。 昨夜的事人人皆知,可谁也不敢多嘴,战战兢兢做着分内的事,半句闲话也没有。 夫人险些被休关在房中禁闭; 老爷跟夫人娘家林家对簿公堂; 文小少爷被夫人娘家父兄殴打,差点惹上人命官司,又险遭老爷杖毙,奄奄一息苟活于柴房; 外头流言越传越厉害,陆家名誉尽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连陆毅武陆毅业,也消停下来,不敢惹事。 全府上下,也就沈亦瑶不受影响,在院里悠闲地躺在椅子上看话本。 除了她,便是二少爷陆鸿轩了。 不过很多人,并不把他归在陆府以内,他更像是个早就游离在陆府外的闲人。 “少夫人,少夫人……” 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进院里来,脸色焦急道:“您快帮帮文小少爷吧?他,他快不行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