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众人走出了医院之后,夕阳已经开始落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于谦见状,心说今天的接待总算是到了尾声,于是颇为轻松的对众人笑道:“想必诸位也饿了,在下先带诸位去用饭。” “吃完饭后,再送诸位去招待所,诸位好生歇息,待明日要逛何处,再行通报在下即可!” 他将马车唤来,又请众人上车,一出行出,朝着琼山美食街行去。 可在车辆上,无论是朱棣还是朱高煦、朱瞻基,都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爷孙三人,各有各的想法,似乎都有心事,气氛远比来时更为凝重。 于谦也不知道这爷孙三人在想些什么,但他隐隐能猜到三人的想法。 如果他没估计错,朱棣是在思虑国事,朱高煦是在思虑己事,朱瞻基是在思考家事。 左右是皇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插嘴,便也识趣的闭嘴不言,任由马车行进。 如此过了一会儿,朱高煦方才主动开口道:“爹,儿子若是没记错的话,老...琼王妃,好像是胡学士之女吧!” 他一开启话头,朱棣思虑了一会儿,这才点头道:“正是此女!” 他们所言的胡学士,便是永乐一朝大学士胡广,其人乃是南宋名臣胡铨的十二世孙。 在建文二年得进士第一,授翰林院修撰,赐名靖,靖难之后,擢翰林院侍讲,不久进入内阁,改任翰林院侍读,恢复本名。 其人生性圆滑,与大学士谢缙交好,生有三女,皆是形貌上佳。 永乐八年,因琼王朱高燨年满十八,朱棣见胡广三女皆性贤淑,故钦点其三女胡妙音为王妃,并在当年完婚。 这也是他家老四唯一的官方原配,不像老大老二除了正妃之外皆有庶妃。 见朱高煦如此发问,朱棣自然疑惑道:“怎么,你问琼王妃作甚?” “无事!”朱高煦闻之一笑,看向了于谦道:“只是儿子听说琼州多有怀春少女,欲为琼王妃。” “不知琼王这些年在岛上可曾找了妾室,是否专情王妃一人?” 他这话虽是笑言,其中却是暗藏杀机,因为明朝宗室有律,郡王选婚后二十五岁无子,方可纳妾。 现在老四朱高燨满打满算二十四岁,还没到纳妾的年纪,若是纳妾便是犯禁。 也是他为人狡黠,好不容易看上个把妹子,人家却专情老四,他作为二哥,自然是要给自己兄弟找找不痛快的。 按他想来,朱高燨二十多岁,血气方刚,又有这么多妹子有意,怎么可能只守着琼王妃一人。 指不定私下里已经妻妾成群,犯了他爷爷朱元璋定下的忌讳。 虽说他家老大朱高炽也有不少妾室,可老大毕竟是储君,除了朱高炽之外,他和朱高燧可都不敢妄为的。 现在把事情抬到了台面,即便伤不了老四,也能让朱棣厌恶。 不得不说,朱高煦除了没啥大局观之外,小聪明还是有不少的。 只可惜他面对的人是于谦,于谦何等人精?一听此言心中便是一沉,眼睛瞟了一眼朱高煦,心中暗自冷笑了起来。 他寻思自己一路上也没有任何亏待的这人的地方,不料这家伙回头就捅自己一刀! 想借自己的口败坏琼王殿下的名声?压根别想!心中如此想着,他脸上便轻笑道: “若说专情者,这天下也无过于琼王者,自琼州以来,不知多少佳人投怀送抱。” “然则琼王端的一个坐怀不乱,一心为国,至今莫说纳妾,便是与王妃也是聚少离多。” “自成婚以来,至今独有一子一女,夫妇伉俪情深,简直羡煞旁人啊!” 而朱棣听得此言,自是满意的一抚胡须,自顾自的念道: “说来琼王世子如今也快五岁了,不知如今又生得什么模样!” 说着,他一时回忆起了自己老四家的儿子,那是永乐九年所生。 趁着祭祖之时,让王妃带到了京城给他看过一眼,小子名叫朱瞻壄(ye),和朱瞻基一辈,年纪却差了十多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代亲的原因,他是越看越喜欢,整日抱着玩耍。 算一算时间,他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自己小孙儿了,此时一提起,心中便升起了一丝波澜。 也是人老了,越来越想享受天伦之乐,可惜朱瞻基生的太早。 虽然朱瞻基是个好圣孙,可却没让他体会过抱孙子的快乐。 比起朱瞻基,朱瞻壄小小年纪便十分活泼,鬼灵精怪,可爱得紧。 再加上朱瞻壄远在琼州,极难见到一次,正和物以稀为贵之理,更让朱棣牵挂。 不过朱棣是在这边想孙子,一旁的朱瞻基却满心不是滋味。 他寻思你老人家的孙子在眼前呢,又哪里去什么牵挂小孙子了! 因他诞生开始便是应梦贤孙,可谓受尽了朱棣的宠爱,如今好不容易长大了,立为皇太孙了,结果你老人家又开始想念小孙子,没这个道理啊! 故而一时间,他便寻思赶紧找个话题岔开,可忽然之间,他却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种香味不同以往,不同于皇宫之中的任何事物,有点辛辣,又能感觉到其中丰富的香料味。 饶是朱瞻基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也不禁抽了抽鼻子道:“爷爷,你闻到没有,好香啊!” 他一提起,朱棣和朱高煦也反应了过来,其实刚才他们就闻到了。 只不过二人都有心事,一下没反应过来,此时一闻,也感觉香味扑鼻。 “于詹事,这香味不知从何处传来,属实有些诱人!”朱棣主动询问。 “若是在下没猜错的话,诸位闻到的味道应该是火锅香气!”于谦又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向导,讲解道: “此物也算琼州特产,至于其香味来源,出自一物,名为辣椒,和那橡胶树一般,皆为外洲所产。” “这辣椒通体鲜红,味道辛辣,比之茱萸更甚,本是少有人吃的。” “可别人不吃,琼王却独爱此道,善以铁锅烹饪,辅以佐料蘸菜吃。” “久而久之,琼州百姓也开始尝试此物,试过几次才发现,此物辛辣正可疗愈琼州湿气。” “尤其是冬至之日,将火锅煮起,吃得浑身冒汗,不仅美味,而且除湿。” “有店家见此,便寻秘方,开启店来,现在也算是我琼州一大特色。” “谦本为钱塘人,饮食清淡,但也吃过几次,习惯之后反倒无辣不欢了。” 如此讲解了一番,又看了一眼朱高煦道:“诸位若想吃,自然也可尝试,不过这位贵人有伤,须忌辛辣,怕是没有口福了!” 朱高煦听着,刚想说话,便见朱棣大手一挥道:“休要管他,咱吃咱的,他不能吃,自可吃别的去,不要坏了咱兴致!” 言罢,他便让车停了,招呼朱瞻基扶着他下车,留下朱高煦坐在车上,一脸的幽怨。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