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池渊和颐郡王正在外书房闲聊,听到一声巨响,震得窗棂颤动,桌上的茶水都抖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 颐郡王猛地站起。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可要去看看?”池渊不急不缓。 “驸马是担心公主了?”颐亲王故作淡定。 池渊笑了笑,“公主身边的侍卫,都是太子从禁军选的精锐,除非禁军出动,否则,京城谁也伤不了她。” 颐郡王心猛然下沉。 他设了三重陷阱,迷药,刺客,鼍龙。 难道曲凌还会毫发无伤? “王爷,王爷不好了!” 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 “扬善亭出现刺客,厢房被炸了。” “你说清楚!”颐郡王疾步上前一脚,“到底是出现了刺客,还是厢房被炸了!” 他没让人准备火药啊。 “是公主府的侍卫先炸了厢房,发现里面藏了百来个刺客。” 小厮吓得丢了魂,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在公主料事如神,先炸死了一半。” 颐郡王眼前一黑。 曲凌是怎么知道厢房里安排了刺客的? 她一个公主出门怎么随身携带火药? “王爷想杀公主?”池渊面色不善,眼中翻滚着冷意。 “怎么可能!” 颐郡王矢口否认。 他有些乱了心神,口干舌燥。 勉强挤出声音,“这简直是摆在明面的陷害!” “公主要是在王府出事,我岂能脱得了干系。” 池渊起身就往外走。 颐郡王赶紧跟上。 一路上,池渊一言不发。 颐郡王心乱如麻,后背冷汗涔涔。 他设想最坏的情况,曲凌毫发无损,将此事栽给平郡王。 为此他特意备好了伪造的密信,此刻悄无声息的放入平郡王府了,连冯侧妃都不知道。 还没到扬善亭,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荷花的清香被尽数掩盖。 两人快步走过去。 扬善亭的惨状让颐郡王如遭雷击。 荷花池水泛着血红。 赵淑死白的脸漂浮在水面上,身边围着几只游来游去的鼍龙。 “淑......淑儿?” 颐郡王大脑一片空白。 早在设下这局的时候,他就想过,女儿也是可以死的。 但亲眼见到她惨死,胸腔里突然涌上的剧痛让他喘不过气。 凉亭里,曲凌坦然坐着。 刺客早就被拿下了。 卸了下巴,跪成一排。 颐郡王走近,血液凝固。 他的王妃,那个终日惶恐战兢的年氏,此刻竟与曲凌并肩而坐,脸上早就没了往昔的木然。 “贱妇,你......” 颐郡王瞬间明白了。 他所有的动作,都被王妃看在眼里。 是谁背叛了他,把这些泄露给王妃的! 膝盖后方突然剧痛。 池渊的一脚来得毫无征兆。 颐郡王跪在青石板上,疼得直哆嗦。 他挣扎着想站起,却被池渊按住了肩膀。 “颐郡王,本宫很惋惜,你的女儿,被平郡王派的刺客杀了。”曲凌笑盈盈的。 颐郡王猛地抬头。 这句话是他计划中要说的。 曲凌怎么会知道他要干什么? “把王爷的手砍掉一只。”曲凌毫无征兆的吩咐。 “既然是平郡王派来的刺客,没伤了你,有些说不过去的。” 素商已经举起了长剑。 而颐郡王却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公主,砍左手还是右手?”素商问。 这一句总算是让颐郡王回过神来。 他的耳朵一阵轰鸣。 “曲凌,你不要乱来!” 到了此刻,他也不敢叫嚣什么敢不敢的。 他知道,曲凌敢的。 “你自己选吧,”曲凌不动声色,“是砍掉一只手,还是以谋逆之罪,满门抄斩?” 荷花池里的鼍龙又扑腾起水花。 曲凌冷然,“让你的女儿来送死,两个儿子倒是藏得严实。” 一旁的年思华神色微动。 “刺客不是我安排的,何来谋逆一说!” 颐郡王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一个字也不能认。 “你还是分不清局势,”曲凌起身,走到他面前,“陛下登基才多久,你上蹿下跳,你以为宗室那些老狐狸是真心推举你?” “枪打出头鸟罢了。” 曲凌打了个手势。 侍卫就一剑贯穿了离颐郡王最近的一个刺客的胸膛。 血滴溅在颐郡王脸上,温热腥甜。 “只要本宫想,平郡王会安然无恙,就是你颐郡王谋反刺杀。” 曲凌俯身,“如今龙椅上坐的人是谁,用你的猪脑子想想。”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像冰刀刮过颐郡王的骨髓,“你是要丢一只手,还是一条命?” 颐郡王脸色颓败。 这么长时间的谋划,全是笑话。 他自以为缜密的挖了很多的坑,曲凌一个也没跳。 “......手。” 他哆嗦着嘴唇。 “左手,还是右手?” 这简直是诛心。 然而,他又不得不选,“左手。” 素商的立刻动手。 惨绝人寰的嚎叫声,惊醒了昏迷的冯侧妃。 待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后,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颐郡王被剧痛包裹着,周遭的一切都隔绝了,偏偏他好像听到了王妃的笑声。 当年他娶年思华时,是极不情愿的。 洞房花烛夜,他把年思华捆起来,吊在房梁上,打得浑身青紫。 他看着年思华从害怕到惊恐,到不解、绝望,最后,也是这样的笑。 第二天拜见老王爷和老王妃时,他说,“你敢透露半个字,今夜,继续有你好看。” 年思华不敢说的。 他是王府的世子,最多被训诫两句。 在晕死过去之前,颐郡王只有一个疑问,这么多年,年思华都是装的么? 扬善亭恢复了宁静,只有鼍龙戏水声。 “你既然猜到了这里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装病躲开?”曲凌轻摇扇子。 她偏头,看到年思华的眼中浮起了水雾。 “其实,我没那么想活了。” 年思华笑了,眼泪滴落在手背,“就在你炸掉厢房之前,我都在想,死了就死了吧,挺好的。” “在国清寺祈福的时候,我对佛祖说得最多的是,我怎么还不死呢。” “我是个很懦弱的人,我对自己下不起死手,我想,一定是佛祖保佑,让女帝临朝,让公主来救我。” 她起身,对着曲凌就要跪下。 “站着说话。” 曲凌用扇子制止她的动作。 “年思华。” “是。” “你是要和我走,还是留在这里?”曲凌问。 “年思华愿意和公主走。”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