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把她拖出去,”曲凌根本不理她,“再往我面前凑,直接赶出府去。” 王氏气得吐血。 回到二房,她思来想去,只能等曲凌先嫁出去,再给河东去信。 定襄侯府关乎着整个河东曲氏的荣辱,也不是她一个出嫁女说了算了。 等她嫁到靖威侯府,夫妻之间感情消磨殆尽,总有她哭的那天。 王氏饮了一大杯茶消解心中的火气。 曲凌并没有回公主府。 她在清点侯府的财产。 动静传到王氏夫妇的耳朵里,又火急火燎的跑出去。 这回却是连二房的门都出不去。 “郡主说了,你们再敢乱跑,立刻送你们回河东。” 夫妻二人大眼瞪小眼。 骂骂咧咧,又不敢硬闯。 王氏拿了个碎银子塞给二房的下人,让她去探听一下消息。 曲凌先让人把靖威侯府送来的聘礼全部抬到公主府。 又把宋氏的嫁妆清点出来。 “郡主,这数目不对。”李嬷嬷捧着账本。 “宋夫人的嫁妆,有一些用来填补了侯府的亏损了。” 曲凌接过账本开看,嘲讽道,“这就是嚷着不靠宋家,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侯府。” 她问,“侯府有多少的产业?” 李嬷嬷拿出另一本册子,报出了数量。 “都卖出去,”曲凌说,“先把宋氏的嫁妆补上,然后留一笔遣散那些愿意离开的下人,剩下的,给慈济院。” “虽然这些产业出息不多,可数量不少,一时只怕很难出手。”李嬷嬷担忧。 曲凌笑道,“去找王令禾,她重新起的尤氏商号,缺的就是这些。” 也趁这个机会,让尤氏名声大噪,日后生意就好做了。 李嬷嬷去办了。 等消息传到王氏耳朵里,天塌了。 “她没有资格擅自变卖侯府的产业!” 都卖完了,曲耀还有什么? 王氏晕死后,又清醒过来。 “快给河东去信,快去。”王氏揪着丈夫的衣服,眼前阵阵发黑。 若是侯府只有一个空壳,那还有什么意义? 顶着侯爷的名头吃糠咽菜,还不如回河东去。 “她好狠的心思。”王氏骇然。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行事这般狠辣无情,不给人活路。 曲襕欲哭无泪,“夫人,咱们根本出不去侯府,怎么传消息啊。” 他有些后悔来京城。 在河东的日子多舒坦。 他爹是族长,谁见了他不给三分脸面。 族里有祭田,有供银,他一辈子不成器,光靠祖上庇佑也能安稳一生。 “当初我就说,别动这心思,让二弟一家来京城,你非不听。” 他开始埋怨王氏。 王氏使出浑身的力气挠上他的脸,“但凡你有半点出息,我用得着费尽心思与二房斗?” 她在曲襕脸上挠出一条血印。 “当年你嫁给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吗?”曲襕捂着脸,“嫌弃我没出息,怎么还要抢你妹妹的姻缘。” 他也委屈。 又不是他求着王氏嫁过来的。 没出息怎么了? 有吃有喝的过一辈子,不好吗? 王氏一拳打在棉花上,喉咙涌起一股腥甜,“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她闹了一场,精疲力尽,叫人打水来洗了把脸。 刚躺下休息,就听丫鬟来说,“姑娘哭着要出门。” 王氏气不打一处来,“出去寻死呢,让她光着身子去吧。” 丫鬟把原话说给曲连梦听。 曲连梦扑在床上哭,“早知这样,还不如不来,来了也出不了门。” 丫鬟撇撇嘴,关上门让她哭。 到了晚间,事情开始不对劲。 没有人送晚膳过来。 曲连梦怄气不吃,可王氏饿得前胸贴后背。 “厨房的人都在干什么?偷懒成这个样子。” 王氏发怒,打发身边的婆子去看。 那婆子回来时,苦着一张脸,“郡主吩咐了,日后夫人一家想吃饭,就得自己拿银子出来,侯府不管吃喝。” “你说什么?”王氏以为自己听错了。 曲襕饿得头脑发胀,“先别说那么多了,拿银子出来吃了饭再说。” 王氏骂他,“咱们哪有多余的银子?” 之前侯府的账房能支出银子,她把仅有的私房钱,都贿赂给五老太爷了。 这些日子,她还想支,账房却说,侯府正在查账,不支取银子,除非得郡主特批。 “那可怎么办呀?”曲襕只想吃饭。 王氏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没用的丈夫,“饿死你清净。” 这当然是气话。 无奈,只能拿出一对耳坠,“去,先送晚膳过来。” 婆子又去了。 很快,晚膳送过来。 一盘青菜,一碗蛋花汤,半只炒鸡,没了。 “怎么就这么点?”王氏胸闷。 婆子无奈,“厨房的人说了,夫人的耳坠只值这么点钱。” 王氏还想再说,曲襕已经吃了起来。 她却吃不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到了第二天,照样是没有银子没饭吃。 这回曲连梦也发现了。 “娘,郡主也太上不得台面了,哪有人不给饭吃的?” 王氏有气无力。 她掰着手指头算曲凌出嫁的日子。 曲连梦还在不停的说。 “你有什么好的法子么?”王氏心很累,只想她闭嘴。 曲连梦嚷着,“去找哥哥啊,他是侯府的主子,他说的话,下人们难道不听?” 王氏也想,可她根本出不去。 从河东来,就带了一个婆子,一个丫鬟。 侯府多的是曲凌的狗腿子。 “你去告诉郡主,我们愿意回河东。” 王氏以为这是曲凌逼他们走的手段。 她咬着牙,好汉不吃眼前亏。 等她从河东多带着人来,再与曲凌计较。 “郡主说了,给了夫人机会,夫人不中用,想反悔,不能了。” 王氏五雷轰顶。 这是什么意思! 她走不了了? 难道曲凌要把他们饿死在侯府?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