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曲凌发笑,“今日果真是好日子,不仅将士们回京,还不断有人有话和我说。” 宋玉桢慢慢开口,“郡主说的,是方才离开的靖威侯夫人?” “你看到了?” “是,”宋玉桢点头,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她脸色很不好。” 曲凌不想与她多费口舌,“我先告辞,宋姑娘请便。” “我有几句话,虽是冒昧,却不得不和郡主说。”宋玉桢拦住曲凌。 她等着曲凌开口问。 可曲凌直接抬脚上了马车,“不想听。” 过于直白的拒绝,让宋玉桢不动如山的脸庞出现了裂痕。 人怎么可以这样无礼! 宋玉桢站在茶楼门口,直到曲凌的马车走出了好远,还在沉思。 “姑娘,郡主也实在是狂妄了些。”宋玉桢身后的丫鬟同样不可思议。 “她是郡主,该她如此。”宋玉桢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底的杀气若隐若现。 宋玉桢的目光还凝着曲凌离去的那条路。 她很欣赏能在定襄侯府杀出一条血路的曲凌。 她也很佩服能让祖父记得住名字的曲凌。 哪怕她和曲凌本就是生死相对的敌人,也能让她生出惺惺相惜。 她想劝她一句,离开京城,远离是非之地,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曲凌竟然是那样的态度。 目下无尘的样子,和赵元容太像了。 一样的让人厌恶。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去死吧。 “姐姐,可以买一束花吗?” 提着花篮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怯生生的模样惹人怜爱。 “拿铜钱给她。” 宋玉桢收回目光,敛了杀意,吩咐身后的丫鬟。 “你这些花,我们姑娘都要了。”丫鬟给了一把铜钱。 “谢谢贵人!谢谢贵人!”卖花的小丫头高兴坏了,“您是仙女,善良又漂亮。” “快些回家去吧。”宋玉桢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可亲。 小丫头欢喜的走了。 “姑娘,这些花连府上最次的都比不上。”丫鬟嫌弃的拎着花篮。 “扔了吧。”宋玉桢还是含笑的模样,只是眼底冷漠至极。 丫鬟早就习惯了,将花篮扔在茶楼门口,朝着小二说,“给你们了。” 宋玉桢也上了马车,她说,“你使些银子,去打听打听,靖威侯夫人平日都做些什么?何时出府。” 顿了顿,又道,“不必瞒着祖父,让他知道。” “是。”丫鬟应了。 接着催促驾车的下人,“快些回府,今日有给侯将军庆功的晚宴,姑娘要进宫。” 宋玉桢已经闭了眼睛,靠在车壁上,眉头微拧,有化不开的愁绪。 曲凌在马车上神采奕奕,吃了口点心,又喝了口花茶,惬意舒适。 “郡主,您怎么不听听宋玉桢要说什么?”这回是素商忍不住发问。 “她这个人,口蜜腹剑,假善心狠。” 这些都是赵元容对她的评价。 “没必要,”曲凌说,“她永远都不会出卖宋家,在这个前提下,她无论说什么,对我都没有用。” 听多了,反而徒增烦恼。 弄不好,还得欠人情。 宋玉桢不会倒戈到长公主的阵营,等到你死我活的那天,还要想着要不要因为宋玉桢的这一点善意放过她。 各凭本事吧。 她要杀她,那就来。 她想救她,她也未必信。 没有牵扯,才是最好的。 曲凌吃饱喝足,在马车的摇晃下,困意袭来,干脆靠在听琴身上休息。 此时,靖威侯夫人被搀扶着回府了。 上台阶时,脚下一滑,差点磕在地上。 “快快快快,”胡映月抓起她健步如飞,“夫人不行了,请大夫,快快快。” 胡映月今日大开眼界,心肝乱颤。 她是个伶俐有梦想的人。 只是见了郡主一面,她决定放弃靖威侯府的高枝。 策略得改变,先讨好郡主,让郡主给她介绍更高的高枝。 她担心靖威侯夫人气死,那样郡主嫁进来就得延后。 等池渊守完孝再娶妻,她都老了。 郡主给她介绍高枝,她都攀不上了。 胡映月力气很大,脚步很快。 靖威侯夫人不能出事,郡主必须马上嫁进来。 “你慢些......”靖威侯夫人本就气得发晕,被扯住一阵奔,晕得更厉害了。 不过,她只当胡映月是关心她。 心里更是满意。 就得让这孩子当她的儿媳妇。 “慢不得啊夫人,”胡映月着急,“您身子重要。” 好不容易到了正院,下人们立刻忙了起来。 翻药匣子,端热水,顺气,请大夫。 “快去请侯爷回来。”正院管事的嬷嬷让人去报信。 “别惊动侯爷,”靖威侯夫人强撑着,“今日侯将军回京,侯爷奉命入宫赴宴,耽误不得。” 她顺了顺气,眼神阴鸷,“去把池渊叫回来。” 这回轮到嬷嬷为难,“大公子这些时日,回来愁眉苦脸,只怕差事不顺。” “我管他去死!”靖威侯夫人扬高声音,“去把池渊给我叫回来,立刻,马上!” 嬷嬷面露苦色,还想再劝,“大公子若是擅自离守,会被上司责备的。” 夫人实在是对大公子太苛刻了。 “我若是死在这里,就是被他气死的,”靖威侯夫人神色激动,一阵咳嗽,好不容易缓过神,歇斯底里地拍着床榻,“气死了我,他也别想做官。” 胡映月站在一旁,眼珠子一转,故作惊慌道,“快去请大公子,再派人去书院请二公子回来。” “不行,”靖威侯夫人阻止,“阿澈要读书,不能耽误他的功课。” 胡映月鄙夷。 偏心都偏到骨子里去了。 她爹娘虽然不富贵,却也从不偏心她和弟弟。 胡映月面上却装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夫人这样,容易让二公子以为您偏心呢。” 她字字清晰,“若是病榻前只见大公子尽孝,二公子连面都不露,传出去,二公子的名声就难听了,这书院的先生们怪罪倒是轻的,将来入朝为官,容易被御史盯着不放。” 靖威侯夫人一噎,无言以对。 她如鲠在喉,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