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曲凌才不管他什么表情,轻飘飘扬手,朱唇微启,“打。” 有一壮实的家丁立刻上前,抡起巴掌就往白建脸上招呼。 清脆的耳光声在暖阁内回荡,白建就被打得牙齿掉了几颗,滚落在地。 曲凌丝毫没有手软。 这人原就是个赌棍。 说是奉了曲连婷的命去接触王璒,实际是臭味相投。 他只要不进出侯府,任他赌到天荒地老,曲凌也懒得管。 可这种烂人在侯府出入,脏了她的地方。 “够了!” 曲裕看不下去了,“他毕竟是白霜的弟弟。” 曲凌挑眉,“可他称你做姐夫。” 白霜的身份,侯府众人心照不宣,曲凌就是要给曲裕不痛快。 “你到底要如何?” 曲裕阴沉着脸,他不敢再小觑曲凌。 曲凌却不说话,看着家丁把白建打得奄奄一息,才缓缓开口,“今日饶你不送官,日后再敢踏足我侯府半寸土,我打断你的腿。” 白建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曲凌这才对曲裕说,“二叔,你针对我,无非是得了宋光的令,想讨好他。” “我也告诉你,识趣的,继续外放做你的官,这户部侍郎的位置,你怕是没命坐。” 曲裕傻了眼。 他堂堂朝廷命官,竟然被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威胁了。 这般轻狂,难怪能引得宋老大人对她不满。 “我是管不了你,”曲裕丢尽了脸,又被曲凌的狠辣震慑,不想继续纠缠,“我倒要看看,你父亲是管还是不管。” 来时气势汹汹的一行人,走时如丧家之犬。 曲裕说到做到,出了暖阁,直接去告诉曲裎。 “阿凌在暖阁私会外男,大哥就不管管么?” 曲裎自从老夫人过世,越发没了顾忌的沉溺酒色。 听了这话,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云雾怀中爬起来。 “私会外男?”他瞪直了眼睛。 “是。”曲裕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得教训。 瞧她那喊打喊杀的样子,曲裕一肚子火。 他不是怕曲凌,他是不屑和一个晚辈计较。 曲裕一转眼,看见自家大哥来来回回的走,脸上挂着激动之色。 “这是好事。”曲裎说。 “她说不定心悦池大人。” 曲裕无语,这算什么好事? “那又如何?” 就算是心悦之人,也没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简直不知廉耻。 “你不懂。”曲裎懒得去解释。 又阴阴的斜了他一眼,“我劝你少去招惹她。” 否则,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曲裕没达到目的,还得了没趣,沉着脸走了。 曲裎却高兴坏了。 他早就想把曲凌嫁出去了。 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可就不能回侯府祸害他了。 他深知曲凌的秉性,除非自己想嫁,否则手段用尽,到头来是自讨苦吃。 王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有了心悦的人好啊,她心甘情愿的嫁,皆大欢喜。 暖阁内重归平静,只有淡淡的血腥气提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让你见笑了,”曲凌看向池渊,又望了眼天色,“我送你出府吧。” 大理寺审讯犯人,血腥百倍。 池渊还是震撼。 短短的功夫,曲凌连敲带打,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反将一军,让曲裕彻底失了气势。 这般杀伐决断,莫说闺阁女子,就是朝中大臣也未必有如此魄力。 池渊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你早知道二老爷会来?” “这府里没什么能瞒过我。”曲凌说。 她带着池渊穿过侯府的回廊,“我那位二叔,野心不小,可他若不安分,会丢命的。” 今日杀了一个管事,废了他半个臂膀。 下次,可说不准是不是他自己丢命了。 “少卿大人,”曲凌唤他,“你现在还想娶我么?” 池渊侧首,对上她的眼睛。 “想。” 他喉结滚动,“我想娶你。” 曲凌笑得明媚。 “池渊,靖威侯府需要一位有手段的主母,”她说,“你尽管来利用我。” 池渊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眼神份外真诚,“池渊愿娶郡主为妻,此生不负。” 曲凌,“那就好。” 她是一定要嫁给他的。 世人说,强扭的瓜不甜。 池渊这个瓜,就算是苦的,她也要尝尝。 她是曲凌,重活一世,不懂什么叫委曲求全,不懂什么叫退让。 并且,她还有私心。 老夫人死了,按规矩她要守孝一年。 而曲裎死了,她得守三年。 她已经想送曲裎去死了。 可她不愿在侯府为他守着。 所以,她要在去曲裎死之前,把自己嫁出去。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和惺惺相惜。 送完池渊,曲凌心情颇好的回了暖山居。 次日一早,赵元容就让人给她传了信。 大概意思是,自己要去找侯序了,除非娘派人来接她,否则,不要出侯府。 曲凌认真的记在心里。 她不出门,甚至连暖山居也不出,每日在院子里写字抄经书。 清静的日子没过几日,白霜找上门来。 “不见。”曲凌躺在藤椅上把自己摇得昏昏欲睡。 白霜走了。 第二日又来。 暖山居的下人报了曲凌,还是不见。 第三日,白霜依旧准时到,还是没能进暖山居的院子。 “我有话要与郡主说。”这样等下去,是进不了暖山居门的。 听琴微笑,“你有话,与我说就是了。” 暖山居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白霜郁结。 她陪着曲裕在外,过的都是正室夫人的日子,如今在侯府,无名无份,一个丫鬟也能轻视她。 有些委屈。 她要是正经的夫子,听琴也不会轻视她。 都知道她是二老爷的外室,二夫人咬死不让她进门,这才不明不白的挂了个夫子的名。 白霜忍下不甘,微微颔首,“劳烦姑娘告诉郡主,我想求她帮帮我。” 话说得不是很明白,听琴未动。 她咬咬牙,“我不想二老爷留京任官,特来求郡主。” 虽是求人,好歹也算一件事。 听琴不能替曲凌做主,“你等着。” 报到曲凌跟前,曲凌笑了,“我也没想到她图的竟真是二叔这个人。” 她放下手中的笔。 “让她进来吧。”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