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曲凌并不意外。 上一世,长公主就想把她许配给裴景明。 暗中也有撮合之意。 她还觉得裴景明是个很好的夫君。 可没想到,裴景明是个直接的人。 也是在长公主府,他执扇而立,风姿清举。 “曲姑娘,在下已有心悦之人,实在无法与姑娘喜结良缘,还望见谅。” 曲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不肯落人下风,扬起下颌,笑得开怀,“巧了,我也有心上人。” 裴景明倒是大大方方的,“那实在太好了,祝愿姑娘能心想事成,嫁的如意郎君。” 他那样坦率,曲凌连脾气都发不出来,还是想问一句,“你喜欢的姑娘,是谁?” 裴景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变得温柔,“恕在下无法告知。” 曲凌冷笑,“我也不想知道。” 从此,她见到裴景明就会故意躲开。 后来她被许给柳悬,受尽羞辱。 又被逼着嫁给王家那个浪荡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裴景明这个名字偶尔会钻进她的心房。 若当初放下自尊心,执意要嫁裴景明呢? 长公主会成全她的。 那是不是不用过得这样的苦。 “那就有劳裴公子了。”曲凌笑盈盈的起身。 长公主很满意,对裴景明说,“这就是阿凌。” 两人互相见了礼。 唯有赵元容笑不出来。 裴景明只是短短的停留了片刻,就出去了。 “娘,您想把阿凌许配给他吗?” “那边府上乌烟瘴气,阿凌不会过得舒心。” 赵元容是真的担心。 长公主却不这样想,“等成了亲,就让景明出来住,他是郡王,有自己的府邸,名义上更是我的儿子,阿凌嫁给他,便是我的儿媳妇,谁敢动阿凌。” 当着曲凌的面,长公主并不避讳,把话说得很透。 “前些日子,靖威侯府的夫人还打听你呢,”长公主对曲凌说,“他们家那才真是龙潭虎穴。” “满京城,没有比他们家夫人更糊涂的。” 长公主还在说,“我也是怕她真的去你家求亲,你那父亲祖母都是唯利是图的,到时候瞒着我答应了,那就不好了。” 曲凌却来了精神,“是池少卿家?” 靖威侯府的事情,她也听说过。 长公主听曲凌的口气,忍不住问道,“你和他才见过一面,怎么瞧着倒是记得很清楚。” 赵元容替曲凌答了,“上次在宋家,池大人救了我,也救了阿凌,还得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曲凌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自己挺抢手的,不仅姨母为我说亲,靖威侯府也相中了我,而我祖母想把我许配给肃国公世子,连东阳伯府也上门来了。” “感情好啊,”赵元容揉着曲凌的脸颊,打趣道,“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阿凌怎么想呢?”长公主问。 她不怕曲凌有主意,她就怕这孩子没主意。 “肃国公府和东阳伯府肯定是不行的,至于郡王……”曲凌直言,“齐大非偶。” 他那样的人,过于复杂,无论是身世背景,还是为人处事。 何况还有心悦之人。 “这么说,你倒是觉得靖威侯府很好?”长公主问。 曲凌并不隐瞒长公主,“我觉得池大人是个好人。” 长公主失笑。 小姑娘家也没见过什么男子。 在宋家遇见池渊在危急时刻救她性命,难免就放在心上。 到底是年少。 只是靖威侯府不是好去处。 不过也不急,长公主想,年纪还小,慢慢相看夫家就是,总比囫囵嫁错人好。 “既然这样,那可还要景明去宣旨?”她也不强人所难。 “要的,”曲凌扬起笑容,“郡王亲临,我的生辰宴必然蓬荜生辉,看谁还敢轻视我。” 她要好好的刺激曲连枝。 让她也感受一下那种锥心刺骨,逼人发疯的滋味。 翌日,曲凌和赵元容一起出了公主府。 赵元容以为她是想给自己添些胭脂水粉,没想到她去的是当铺。 “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赵元容不解,“还换了男子的衣裳。” 曲凌走到第三家当铺,问了一样的话,“近来可有人典当贵重的首饰,次数频繁,价值不菲。” 那伙计狐疑的看着她,不耐的挥手,“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客官可有典当之物?” 身后的素商掏出三颗金珠放在柜台上,伙计眼睛都亮了。 没多时,就抱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各式珠宝首饰。 曲凌拿起一支金钗,仔细端详,冷笑一声后又拿起一只手镯。 “这些我都要赎回去。” 都是东阳侯府的东西,她娘的嫁妆。 辨认的法子,还是昨夜长公主说与她听的。 当铺做买卖,有人出价,自然乐意得很。 “元容姐姐,你找个眼生可靠的丫鬟,把这些送去东阳伯府。”曲凌说。 赵元容此时也明白了,咬牙切齿,“好个侯府,竟然偷偷变卖你娘的嫁妆,简直岂有此理!” 徐照月的嫁妆里,有不少的银票,地契,铺子。 地契和铺子太惹人注目,银票却好用。 看来,那么多银票都堵不住曲明月欠的窟窿。 她越发的好奇,肃国公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办完这件事,两人才去京城的胭脂水粉铺子转了一趟,待到天黑才回公主府。 又在公主府住了两日,宫里来人说,康乐公主回宫了,让郡主入宫说说话。 曲凌心知肚明,只怕是太子想见赵元容。 “姐姐还是别去了,她之前骂你呢。”曲凌蹙眉。 赵元容捏着块糕点往嘴里送,眨眨眼,绽开个甜笑,“我当时就打回去了。” 公主又怎样,照样抽她。 可曲凌却分明看见她的笑意未达眼底。 “郡主,宫里的车驾还等着呢。”来接人的嬷嬷小心翼翼的催促着。 其实只要赵元容说一个不字,也没人敢强迫她。 “阿凌呢,要我顺道送你么?”赵元容问。 曲凌点头。 “走吧。”赵元容风风火火的起身,拉着曲凌就往外跑。 身后的嬷嬷着急忙慌道,“郡主,您好歹换身衣裳。” 赵元容的边跑边笑得清脆,“有什么好换的,不是说说话么?穿什么衣裳有什么打紧的?” 曲凌总觉得她什么都明白,只是装做不明白的样子 长公主的女儿,又怎么会真如世人所见什么都不懂。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