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晏听南配合调查的过程,比外界预想的要快。 他递交的证据链完整清晰,立场明确。 焦土计划焚尽腐朽,也为他廓清了前路。 加上闻靳骁,鹤司忱等人的证词与配合,很快便被认定为主要证人及受害者,而非同谋。 清晏集团这座商业巨舰的倾覆,已成定局。 核心资产被分割拍卖,填补巨额罚金与资金黑洞。 晏弘章早年与晏弘懿联手操作的多起违规并购,侵吞国有资产案。 自身亦牵扯诸多旧案,证据确凿,已被正式批捕,收押待审。 错综复杂的利益网中,唯有早年便与晏弘懿保持距离,且产业相对干净的霍家,几乎未受波及。 至于清晏数以万计的员工…… 晏听南早在收网前,就以个人资本注册了全新的听软资本。 清晏被清算的同时,听软资本迅速启动人才吸纳计划。 核心团队,技术骨干乃至大部分基层员工,都平稳过渡到了这家背景干净的新平台。 以前晏听南在清晏,很多想法受制于旧派系和所谓的家族规矩,束手束脚。 现在,正好打破重来。 风雨渐歇,只剩一些必要的收尾。 比如,林家。 林家别墅,气氛压抑。 昔日门庭若市的景象不再,只剩一片惨淡。 林父林母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短短数日,头发白了大半。 林亦瑶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父母,眼神平静,再无往日的挣扎与痛苦。 “瑶瑶,你总算回来了!” 林吏见到她,猛地起身想拉她。 林亦瑶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 “爸,妈。”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林家了。” 林吏愣住,随即激动起来。 “最后一次?林家养你这么大,现在遇到难关,你说最后一次?!” “不然呢?” 清冷的男声自门口响起。 晏听南迈步而入,身形挺拔,气场冷冽,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 他没看林吏夫妇,目光直接落在林亦瑶身上,微微颔首。 林亦瑶深吸一口气,迎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哥哥。” 这一声,划清了立场。 晏听南这才将视线转向主位的林吏,语气平淡。 “林氏银行的核心违规业务和不良资产,已剥离完毕,窟窿填平。” “剩下的,是干净的家底。”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律师立刻将一份文件放在林吏面前的茶几上。 “这部分,会成立一个新的信托基金,由亦瑶独立运作,支配。” “与诸位,再无瓜葛。” “什么?!” 林父瞬间炸了,猛地站起来。 “这怎么行,我是她父亲!” “林家……” “林董。” 晏听南打断他,视线扫过林吏,淡漠无温。 “签了它,拿着亦瑶给你们争取的养老金,安分守己,你们还能体面过完下半生。” “不签……” 他顿了顿,眼神骤冷。 “我有的是办法,让林家连这点渣都不剩。” “选。” 林母哭起来:“瑶瑶,你就眼睁睁看着爸妈这样?我们养你这么大……” 林亦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妈,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哥哥帮林家刮骨疗毒,保住这点干净根基,已经手下留情了。” 她看向父母,目光悲凉决绝。 “你们心里清楚,林家这些年靠着晏家,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 “以前我总想着,是一家人,能拉就拉一把。” “可你们呢?” “你们用亲情绑着我,用孝道压着我,让我去求陆灼,甚至用跳楼来逼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 “你们绑了我二十五年,够了。”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林家的事掉一滴眼泪。” “这份信托,是我能为你们争取的,最好的,也是最后的结果。” “签字吧。” 林父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孽女!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逼死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无度。” 晏听南淡淡开口,终结了这场闹剧。 “林董,跳楼戏码,玩一次是情急,玩两次……”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是笑话了。” 林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小辈如此直白戳穿,难堪至极。 “听南,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家现在……” “林家现在如何,与我无关,与亦瑶更无关。” 晏听南打断他,走到林亦瑶身侧。 “以前的路,断了。” “要么,拿着干净的钱,体面退场。” “要么,跟着他们一起去铁窗里啃窝头。” “路摆在面前,怎么选,是你们的事。” 林亦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文件递给林吏。 “爸,妈。” “签了它,我们之间,两清。” 林吏接过文件,手指颤抖,难以置信。 “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不是断绝关系。” 林亦瑶看着他,眼圈微红。 “是划清界限。” “你们永远是我父母,我会尽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每月按时给你们转二十万。” “但也仅此而已。” “从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己走。” “是好是坏,都与林家无关。” “我不会再为你们的贪婪和错误买单。”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目光扫过父母。 林母哭得更凶。 林吏颓然跌坐回沙发,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女儿陌生的眼神,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 “签……我们签……” 他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林亦瑶别开脸,不忍再看。 她知道,这一笔下去,斩断的不只是林家的贪欲,还有她二十多年无法挣脱的血缘枷锁。 协议签完,晏听南拿起其中一份,检查无误,递给林亦瑶。 “收好。” …… 离开林家后,林亦瑶看向晏听南,真心实意。 “哥哥,谢谢你。” “人情是陆灼的,要谢,谢他。” 晏听南拉开车门。 “他割的肉,比我疼。” 林亦瑶心口微涩,点了点头。 随后坐进车里。 晏听南绕到另外一侧跟着上车。 后视镜里,林家别墅越来越远,像一座正在沉没的孤岛。 林亦瑶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明白,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 他摧毁一个旧的牢笼,不是为了称王,而是为了建立干净的规则。 “哥哥。” “嗯?” “软软很幸运。” 晏听南唇角弯了一下。 “是我幸运。”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崭新的未来。 第(1/1)页